荒礼为《周礼》凶礼五目之一,其义在以荒礼哀凶札。凶札指岁歉饥馑与疫疠流行,田谷不登、民多夭折,民遭其厄,邦国为之立礼以恤、为政以救。本文只述荒礼的名目、所哀凶札之事与历代荒政应对的礼制框架,属古代礼制现象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至于赈济制度全貌与灾荒史细节,另有专条,不在本篇范围。
《周礼·春官·大宗伯》列凶礼五目,其一曰以荒礼哀凶札。析其名义,荒谓年谷不登、田土荒歉,札谓疫疠流行、民多夭折,二者并称凶札,皆凶年之患。凶者谓岁恶,札者谓疾疫,合言凶札,举其重者而言也。周礼又有以荒政聚万民之说,可见凶年之恤,既属哀恤之礼,亦为安民之政。荒礼之名,即因凶札而设,谓邦国遇此,以礼哀之、以政济之,使民不至于流亡。与丧礼哀一人之死不同,荒礼所哀者为一域之众、一方之荒,其忧在民食与民命,所系者大。故凶年之恤,被视为邦国要政,而非细故。名目既定,则所哀之事与所施之政,皆得依类而言。本篇只述荒礼的名目、凶札之辨与所哀之事,属古代礼制现象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明其名实,然后可知先王设此一目之意。
凶札既作,民无所食,先王立荒礼以处之,其举措见于礼书所记之荒政框架。大要在于去几、缓刑、舍禁、去关市之征,以及开仓廪以赈济、薄赋敛以纾民,使饥者得食、病者得养、流者得归。朝廷或遣使奉诏巡行,察民疾苦,宣布恤荒之令;地方则依制安集流民,使不至于转徙失所。其间又有省徭役、缓征敛、通商旅以通有无诸端,皆所以纾民困而济时艰。荒政之要,在于损上益下,使凶年不至于夺民之生。凡此诸政,皆为临时救急之策,要在使民得度凶年。此皆为凶年救荒的礼制举措,重在以制度回应民艰,而非徒为祈禳之文,此古人以政济民之实也。故荒政虽归于礼,其效则在民生。本篇只述其礼制框架的大义,至于赈济制度之全貌与历代灾荒之细节,另有专条详述,此处不涉,亦不作预测判断。
荒礼之设,其礼意在恤荒安民。凶年之中,民命悬于一线,若上不知恤,则流离饿殍、闾里为空,甚且酿为寇乱。凶年之民,最易流离,故安集为先。故先王以荒礼明其责任:岁歉则损上以益下,疫作则省事以养民,凡以民生为先,不以府库之积为重,此轻重之辨也。此一礼意,透露出古人以政济众的治理之念,承认天时之难测,却不以休咎委于天命,而是尽人事以安生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荒礼之设正本于此。恤荒不仅是散财发粟,更在安定民心、维系生业,使一域之众共渡凶年,不失其恒产与恒心。恤荒之政,行于凶年而效在平时,上以是恤下,下以是相劝,风俗因之而厚。此恤荒安民之要义也。本篇仅述此礼意所在,属古代礼制现象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涉休咎之论。
古之荒礼,是王朝礼制中专门应对凶年的制度框架,凶札一至,便依制省徭薄赋、开仓赈济、遣使恤问,使救荒有章可循、民命有所托。及至后世,荒政渐由专门行政与仓储制度承担,凶礼之名不再单独行用,其内容多并入国家救灾之政,常平、义仓诸制即其流变,皆所以备荒而济民也。今日观之,救荒已是公共卫生、粮食储备与社会保障等体系之事,制度形态与古礼迥异,然恤荒安民、以民为本的精神仍相延续。古今之变,在于其由礼典礼文转为近代政制,由朝廷之恤转为社会之责。然制度可易,恤民之心不可易。回望荒礼,贵在其以制度回应民艰之意,而不在仪文之末,此今日回望荒礼之所得也。古制虽远,其意犹可取焉。本篇对此只作古代礼制现象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
古之荒礼是王朝应对凶年的礼制框架,凶札一至,朝廷便依制省徭、开仓、遣使恤问,兼具救急与安民之效。今日救荒已由专门行政与社会保障体系承担,不再以凶礼之名行之,然恤荒安民的精神仍见于救灾实践。古今之变在于制度形态由礼典转为政制,本篇仅述其名实,不作预测判断。
| 1 | 荒礼 |
|---|---|
| 2 | 凶礼五目之一 |
| 3 | 周礼·春官·大宗伯 |
| 4 | 凶札 |
| 5 | 饥馑疫疠 |
| 6 | 古代救荒礼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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