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园寝与陪葬之制是帝王陵寝旁安厝后妃、嫔御及宗室功臣的从葬制度。陪葬之制古已有之,历代帝陵旁常设陪葬墓区,至明清,妃嫔多葬于帝陵左右的园寝,形成以帝陵为主、园寝为辅的布局。园寝规制依身份而有差等,封土大小、享堂设置、墓室形制皆视陵主尊卑而定,主从分明。本篇所述园寝名目、区位布局、等级差等与陪葬制度演变,只作陵寝制度与丧葬规制现象的记述。
帝王陵寝旁安厝后妃、嫔御之墓,历代有多种名目。从葬指葬于帝陵之内或陵侧,与帝陵同兆域;陪葬、陪陵则指葬于帝陵旁近,另成茔域而附于帝陵。园寝之名,本指陵园中的寝殿,后亦以称后妃、嫔御的葬所,因其规模较帝陵为小,而有园寝之称。明清时期,后妃多不单独建陵,而于帝陵左右择地安葬,称某妃园寝、某嫔园寝,如清东陵的裕妃园寝、明十三陵的东井、西井等从葬墓。此外尚有皇子、公主及功臣的陪葬墓,规制又次一等。名目虽异,要之皆以帝陵为中心而附列其旁,构成主次分明的陵寝体系。本篇所述诸名目,只作制度名物的记述。
园寝的区位布局,以拱卫帝陵为要。明清帝陵多依山而建,帝陵居主位,妃嫔园寝则分布于帝陵左右或后方的二级台地上,彼此相距不远,形成众星拱月之势。以清东陵为例,各帝陵旁皆设妃园寝,裕陵旁有裕妃园寝,定东陵旁有妃园寝,皆在帝陵邻近,自成一体而遥相呼应。园寝自身亦有一套布局,通常包括围墙、享殿、琉璃门、宝顶等,规模较帝陵简化。从葬墓则多列于帝陵神道两侧或陵山附近,按身份远近排列。这种以帝陵为核心、园寝与陪葬墓环卫其外的格局,既便于统一守护奉祭,又在空间上体现了宗法等级秩序。区位的选择与排列,皆有制度可循,非随意为之。
园寝与陪葬墓虽附于帝陵,其规制却有严格的等级差等。就封土而言,帝陵宝顶高大,宝城宏阔;妃嫔园寝的宝顶明显低小,宝城规模亦减,且多用砖砌而不及帝陵之坚厚。享堂、琉璃门的间数与装饰也有差别,帝陵享殿面阔七间或九间,园寝享殿则多为三间或五间,屋顶琉璃瓦色、吻兽形制皆有区分。墓室内部,帝陵玄宫深邃,石门多重;妃嫔墓室则相对简略。陪葬墓之中,皇子公主又高于一般嫔御,功臣陪葬更次。这种等级差等贯穿封土、建筑、墓室各方面,使尊卑一目了然。等级之别源于宗法与礼制,通过封土高下、建筑规格等可视的形制加以固化,成为陵寝制度的重要特征,本篇只作客观记述。
陪葬之制起源甚早,商周已有贵族死后以人殉、物殉从葬之习,秦汉以后人殉渐废,代之以墓俑与陪葬墓。汉唐诸陵功臣陪葬之风尤盛,陪葬墓列于陵旁,如昭陵陪葬墓近百座。至明清,从葬形式趋于规范,妃嫔不再殉葬而葬于园寝,明英宗遗诏废止宫妃殉葬,清代亦无殉葬之制,陪葬改为安厝陵侧的园寝与墓葬。这一演变使人殉之俗逐步退出,代之以制度化的从葬与陪陵。今日观之,古代陪葬墓与殉葬遗迹成为研究当时社会制度、宗法关系与丧葬观念的重要实物,明十三陵、清诸陵的妃嫔园寝即为代表。陪葬制度由殉葬到园寝从葬的转变,反映了丧葬礼制的历史变迁,本篇只作制度沿革的记述。
妃嫔园寝与陪葬之制自古代从葬之习沿至明清,帝陵旁列妃嫔园寝,主从有序、等级分明;今日明清诸陵的妃嫔园寝多存遗迹,封土、享堂可辨,为研究陵寝制度与后妃历史的实物。古之陪葬出于丧葬礼制与宗法秩序,今之园寝贵在文物价值,功用已异,而主从封土所体现的等级差别,仍可从遗址规模中辨识。
| 1 | 妃嫔园寝与陪葬之制 |
|---|---|
| 2 | 园寝;从葬;陪陵 |
| 3 | 陵寝制度 |
| 4 | 园寝;从葬;陪陵 |
| 5 | 帝陵左右及后方 |
| 6 | 主从封土差等 |
| 7 | 附于帝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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