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巾与同心结,是唐宋婚礼中两套相联的结缡之饰。亲迎之日,新人交拜之前,男执笏版、女垂红手,两家各出彩缎绾作同心结,相牵而行,谓之牵巾;又有以双同心结倒卷红帛,系于新人衣襟或臂腕之间,取连理同心、永结好合之意。此俗多见于《梦粱录》《东京梦华录》所记南宋临安与北宋汴京娶妇之仪,上承古之结发同心遗意,下及后世红绸牵手、同心结佩之习,为婚姻礼俗中寓意深长的一节。
牵巾之制,以红帛为之。娶妇之家,男执槐简或笏版,女垂红巾于手,两家各出彩缎一段,绾作同心结,一头挂于婿之笏,一头系于妇之手,男女相向而行,红帛倒卷,故又称倒卷红。同心结则以两股彩丝或罗带交纽成连环双结,取其不可解之形。其用有三:一以牵巾引导新人步趋中堂,二以同心结系于衣襟或臂间,三则合卺之时结悬于帐。帛必用红,取向阳趋吉、明示嘉礼之意;结必成双,象匹配成偶。物虽轻简,而所寓郑重,非徒为观美而已。后世考其形制,虽繁简有差,而红帛同心之大要不变,足见此制所本者深。
牵巾系结之俗,其来有自。上古结绳以记事,嫁娶以俪皮为礼,至周代六礼既定,亲迎之节已重连属之意。汉代有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之咏,同心之名渐著。晋唐之间,妇女以绾结为饰,同心结遂成男女相赠之常物。及至赵宋,都市婚仪繁富,牵巾与同心结并入亲迎正礼,《东京梦华录》《梦粱录》皆详载其状。元明以降,此制稍变,牵巾化为红绸牵手,同心结流为佩饰与新房悬结,而其名与意相沿不废,至今民间婚中犹存红绸相牵、同心结饰之遗。
牵巾同心,所重不在物而在意。红帛相牵,使两姓之好、二人之身于众前相连,明示结两姓之欢、合二体之好,不可中绝。同心结取其连环相纽、解之不开,喻夫妇一体、恩义绸缪、终始不渝。古者重别,男女之合必有礼以文之,牵巾所以导其行、结所以束其心,皆以礼文成其自然之情。连理同心、永结好合,非谓外物可致福祸,乃人间相与之诚愿所托。后世以结发同心并称,正见此俗与结发之礼意相通,同归于重伦常、敦亲睦之旨。观乎此,可知古之婚礼,文以载情,情以礼成,非徒虚文而已。
亲迎之礼,婿至女家或女至男家,既入中堂,先行牵巾之仪。礼官或尊长请两新人出房,婿执笏版挂红绿彩,绾双同心结,倒卷红帛一段;新妇挂红巾于手,男女相向,红帛相牵,步诣中堂参拜。此谓牵巾。继而参谢舅姑尊长,行交拜之礼。其同心结或系于衣襟,或结于臂腕,亦有悬于帐帷、随合卺而设者。合卺既毕,撤帐挑巾,而所系之结不轻解,俟宴散方收。一仪之中,牵巾在先以导,同心结随身以志,次序粲然,皆为明夫妇之伦、成好合之礼而设。
今人婚礼多行红绸牵手、互系同心结或互换戒指之仪,虽物易而意同。牵巾倒卷红帛之制已不多见,而新人携手过堂、佩同心结饰,仍是嘉礼常景。其连理同心、永结好合之愿,跨越千年,仍为世人所重。
| 1 | 牵巾与同心结之俗 |
|---|---|
| 2 | 牵巾;同心结;红巾 |
| 3 | 婚姻礼俗 |
| 4 | 连理同心、永结好合之象征 |
| 5 | 《梦粱录》;《东京梦华录》 |
| 6 | 18,114,153,274 |
| 7 | 同心结;牵红;结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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