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礼制是中国传统人生仪礼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为经典框架,强调“合二姓之好”的家族联结意义。从提亲、下定到迎娶、回门,婚礼的每一环节都蕴含着对姻缘稳定、子嗣绵延的祝福,并通过服饰、聘礼、仪仗等符号加以呈现。不同地区在细节上各有变通,形成丰富的地域婚俗。近代以来,婚礼仪节虽趋向从简,但敬茶、拜堂、交杯等核心意象仍被广泛保留。本页整理婚嫁礼制相关词条,呈现婚俗的文化内涵与历史层次,帮助理解传统婚礼仪节背后的礼义精神。
本分类共收录 245 个词条,点击下方标题可查看详情。
六礼是传统婚姻的六道程序,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见于仪礼士昏礼与礼记昏义。其设计由探问、核实、卜吉、致聘、定期到迎娶,层层递进。汉魏以来为礼家所奉,然民间从未完整执行,宋代朱子家礼将其并为纳采、纳币、亲迎三节,此后数百年皆循此简化,但六礼仍是理解传统婚俗的骨架。
纳征为六礼之第四礼,男家致送聘礼于女家,婚约由此成立。征者成也,纳征即以礼聘定婚姻,俗称下聘、过定。古用玄纁束帛、俪皮,后世渐重钱财器物,礼单妆奁之制随之发达。它是六礼中唯一以财物为内容的一礼,也是婚约正式成立的关键一步。六礼至此,婚姻之约方定。
亲迎为六礼之最后一礼,新婿于昏时亲至女家迎娶新妇,是传统婚礼的高潮仪节,后世迎亲、接亲之俗皆源于此。古礼用昏,取阳往阴来之义;婿执雁而入,行共牢合卺之礼。后世增饰催妆、却扇、跨马鞍、拜堂诸节,迎亲仪仗与鼓吹之盛因地而异。亲迎既行,六礼毕而婚礼成。
婚书是传统婚姻的书面凭证,又称婚契、龙凤帖、鸳鸯书,由两家依礼往来交换或签署,载明男女双方姓名、籍贯、三代与媒证。其制唐已有之,宋元以后渐趋完备,明清民间通行。今日由民政部门颁给结婚证,书面凭证的传统一脉相承。兼有礼仪与凭证两重身份,唐已有之
纳采是六礼之首,即男家遣媒人向女家提亲致礼,女家许诺之后婚议方始。古者纳采用雁为贽,取雁顺阴阳往来、不失时之喻。后世的说媒、提亲、相亲皆由此一礼演变而来。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程序上的起点正是纳采。纳采之后尚有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五礼,是婚议开启的必要第一步。
问名是六礼之第二礼,纳采之后男家遣媒人问女方之名与生辰,以便行纳吉之礼。古者问名不仅是问名字,更是问其姓氏、排行与母之所出,以辨同姓不婚、明尊卑长幼。后世的换庚帖、合年庚,皆由此一礼演变而来。后世换庚帖即由此出,六礼之中居第二位,是婚议中核实身份的一道必要程序
纳吉是六礼之第三礼,男家于问名得女方姓名生辰之后,卜于祖庙,得吉兆则遣媒人往告女家,婚议由此定音。古者纳吉用雁,与纳采同。后世的定亲、换帖、下定之俗即由此而来,两家自此以亲家相称,是婚约成立前的关键一步,处于问名与纳征之间,是从了解到确定的转折。
请期是六礼之第五礼,男家卜得吉日之后,遣媒人携礼至女家告知婚期,并谦请女家允准。名义上是请,实为告知,取的是不敢自专、必请于女家的谦逊之意。后世的下日子、送日子、定日子之俗,皆由此一礼演变而来。取不敢自专之义,六礼之中居第五位,后世的下日子即由此而来
聘礼与嫁妆是传统婚聘中两家的财物往还:男家致聘礼以定婚约,女家备嫁妆以饰新妇。聘礼源于六礼中的纳征,古用束帛俪皮;嫁妆又称妆奁,以衣物器用随嫁,富家甚至有田产铺面。二者名义上是财物,实质是礼——定的是信,表的是诚,历代均强调重礼意而轻财货。
婚龄称谓是以材质硬度与价值隐喻婚姻存续年数的命名习俗。它最早见于欧洲,十九世纪在英、德地区流行,二十世纪初随西俗东渐传入中国。常见者如一年纸婚、十年锡婚、二十五年银婚、五十年金婚、六十年钻石婚等,各地排列略有出入。传入后城市接受度高于乡村,实际使用多集中于银婚、金婚等整数节点。今多用于家庭与社区的金婚、银婚纪念活动,亦成珠宝花卉营销的由头。
盖头与红妆是传统婚嫁中最醒目的两套外在形制。红色是婚事的吉色,源于五行配色中赤属火、取阳气盛长之义,故花轿、喜服、烛帐一概尚红;丧事尚白,红白之分遂成民间基础色彩语言。盖头是新娘遮面的一方红巾,亲迎入门后不揭,至拜堂或入洞房后由新郎挑去,谓之挑盖头。喜娘负责搀扶牵引、说吉语。今天盖头多被头纱取代,红妆讲究保留最完整。
哭嫁是女子出嫁前以歌哭辞别亲长的婚俗,流行于土家族、苗族、壮族、彝族等众多少数民族及部分汉族地区。所哭有调有词,内容多为辞亲、谢恩、诉别情,往往哭上数日,由女伴女眷相和。在民俗学视野里,它兼为情感宣泄与身份过渡的仪式:哭过之后上轿离家,身份由在室女转为出嫁妇。今天真正哭上轿已不多见,更多作为民歌与表演形式被保护展示。
合卺礼,是传统婚礼中夫妇「共牢而食、合卺而酳」的环节,即剖一葫芦为两瓢、新人对饮,后世演变为「交杯酒」。它与库内「六礼」「亲迎」「聘礼与嫁妆」各有所重:六礼讲从纳采到亲迎的流程,亲迎讲迎娶本身,本条专讲亲迎当夜那一个「合体同心」的仪式。其意不在饮酒,而在以同器同食宣示二人结为一体,是婚礼中最具象征的一幕。
回门,又称归宁,是传统婚俗中新妇于婚后首次偕夫返回娘家探视父母的礼仪,俗谓“三朝回门”。它上承六礼亲迎,是婚礼的收束之仪。《诗经·葛覃》“归宁父母”即其远源;与亲迎、合卺不同,本条专讲成婚后“妇归其家”这一回访环节,意在两姓既合之后,新妇仍不失本家之礼。
媒妁是六礼之前的那一环:两家结亲,先由媒人往来通问、议定条件,谓之议婚。《诗经·小雅·伐柯》说「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把媒人看作斧柄之外的又一个必要条件。《周礼·地官·媒氏》把媒事立为专官,掌万民之判,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又在仲春之月会男女。《礼记·昏义》说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礼,都由「主人筵几于庙」而后行,说明议婚是礼制铺开之前的筹划。本条讲媒人的角色、官媒制度与议婚的做法。
婚嫁礼制之外还留着两处空缺。一处是不婚而居:礼书以婚龄为线,《礼记·内则》说「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女子「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逾时官府要干预,《晋书》记晋武帝制「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另一处是冲喜:家中有人病重,把喜事提前办以转机,褚人获《坚瓠续集》说「世俗以父母死不得成亲,而于垂死之日先行亲迎之礼,谓之冲喜」。本条讲这两处空缺。
跨火与跨鞍是旧时婚礼中新人跨过火盆与马鞍的仪节:跨火取涤除秽气、以火辟邪之意,跨鞍则借鞍与安谐音,寓意过门之后婚姻安顺、同心稳行。此俗多见于北方及闽粤婚俗,六朝与唐宋已有跨马之风,明清加入跨火盆。今多从简,仅在婚礼中保留象征性过门的一瞬,把从此走稳的心意延续下来。
妾室与别居是旧时一夫多妻制下妻妾分居的安排:妻居正室、妾另居别院,身份、待遇与所出子女的次序皆有定制。《礼记·内则》与《周礼》皆载妻妾之别,后世宗法又以嫡庶分明。此制随一夫一妻观念普及而消亡,别居之制、嫡庶之序仅存于旧小说与戏曲的追忆之中。它曾是封建等级在婚姻里的投影,理解它,有助于看清传统家庭结构的运作与代价。
结发指古代婚俗中新人各剪下一绺头发结在一处,或以黑绳束发相系,象征夫妻同心、白头偕老。'结发夫妻'一语源出汉乐府与唐诗,泛指自年轻时相守、历经风雨的婚姻。结发之礼见于六朝,推行于唐宋,后演为婚礼上的合髻、开脸之属。今天多用红头绳、银发象征相守,礼的形式或变,那句愿以一生相守的心意却传了下来。
催妆是迎亲队伍到达女家后、迎新妇出门之前,伴娘或媒人隔着门向新妇唱礼催妆的仪节,催促她梳妆上轿。所唱之辞即催妆诗,唐宋文人多有题咏,措辞或诙谐或吉庆,兼有催促与祝福。催妆是婚嫁礼制里少有的、以诗乐相属的一环,六朝已见其形,清代《燕婚仪书》等书中有较完整的仪程记录。此俗今多不存,但其趣味与热闹犹存于各地婚俗的余韵里。
铺床与安床是婚嫁礼制中为新人布置新房、铺设床帐的一套仪节,通常在迎亲之前由全福人或婆家女性长辈完成,取床安、谐百年之好之义。床的摆位、被褥的铺法、撒果与压床诸物各具讲究,寄托着早生贵子、琴瑟和鸣的愿望。铺床是婚礼里最贴近日常的一环,它把抽象的好兆头,落实到一张具体的床与一床具体的被上。今日虽从简,这层为新人铺好安眠之地的用心,仍值得保留。
撤帐与挑盖头是旧时婚礼中新婚夜的仪节:新人入洞房后由伴娘撤下帐幔、铺床安枕,谓之撤帐;新郎以秤杆或竹篾挑起新妇盖头,谓之挑盖头。二者皆在婚夜正中,须由全福之人行,取全福之意。挑盖头有三下如意之说,挑起而见新妇容颜,即寓破羞见喜、举案齐眉。撤帐则取帐可卷去、夫妇和好之意,为洞房花烛添一层郑重,是婚俗里最私密也最见温情的一节。
结亲指旧时婚礼迎娶之期的诸般仪节与行进的场面,与亲迎相类而更重其行。抱轿是其中的紧要一节:轿夫将花轿从女家抬至夫家,行至中途或到门时,姑嫂或伴娘迎轿而抱,谓之抱轿,取抱得贵子、同心同德之义。民间有抱轿不落轿、抢轿之说,热闹非常。结亲与抱轿,是迎亲队伍行进的最后一段,也是婚礼中最具声色的场面。
妆奁与开箱是婚嫁礼制中关于嫁妆陈设与展示的仪节:妆奁为女子出嫁所备的梳妆器物与随嫁财物,自梳奁、镜奁、茶奁、衣奁至床帐被褥,统称妆奁。行妆之日,女家置办妆奁、鸣锣开箱,陈列于堂或抬行街市,谓之开箱,取嫁妆丰美、开门见喜之意。妆奁之厚薄 反映着 门第,量力而制,有奢有俭。妆奁与开箱,是女家一方的体面与心意,也是婚礼中最见家风的一节。
押轿与撒帐是旧时婚俗中两处最具声色的细节。押轿又称压轿,指花轿临门时,男方亲友拦轿、请轿、设障,以图拦喜、讨彩头的一种热闹礼俗,须经一番问答或纳礼方得启轿而行。撒帐则在洞房之内,新婚夫妇或全福人将喜果、花生、枣、桂圆等撒于帐上床上,取早生贵子、百年和合之兆。二者一在门首、一在洞房,是婚礼上两处最能生发笑声的所在。
闹房,又称闹洞房、戏新妇,是婚后数日亲友至新房作乐、戏闹新人的婚俗礼节,多在次日或三日至七日间举行。此俗其来已早,唐人记娶妇之家弄新妇,宋时汴京婚俗中次日新妇拜堂、尊长赏贺,三日七日皆可行礼,闹房即嵌在这一段人情往来里。闹房取热闹催生之意,谐早早生贵子;参加者以平辈、晚辈、邻里与童子为主,老人长辈多不出面闹。它与押轿、撒帐不同,是一场把新人推入人群的集体欢聚,热闹之中也有分寸。
喜宴是婚嫁吉日所设的宴席,桌次指席面座位的尊卑排序。传统宴飨重席次,《周礼》司仪掌宾客揖让之节,《礼记·内则》定尊卑席数,主人居首席,尊者面南而坐。汴京婚宴以媒氏、姨氏、妗氏、丈母为尊,女客另设一席。今之婚宴改用圆桌,席位不分南北,而按亲疏远近与长幼排行,礼的精神仍在于让每个人各得其所。
婚俗谐谑,是婚礼过程中以说笑、唱和、拦门、撒帐歌与贺物玩笑为内容的游戏风气。婚礼本是严肃之礼,古人却常以谐谑调剂:迎亲时拦门要诗、说吉利话,撒帐时唱撒帐歌,邻里凑热闹、抛枣栗、取笑新人。段成式《酉阳杂俎》记娶妇之家弄新妇之俗,《东京梦华录》记汴梁婚娶之礼,《儒林外史》《红楼梦》亦多婚礼谐谑笔墨。其功能在冲淡肃穆、增添喜气,也考验新人应变。今天简化而未尽。
迎亲仪仗,是传统婚礼中男方前往女家迎娶新娘时组成的迎娶队伍与行列排场。亲迎为六礼之末,《仪礼·士昏礼》已见其端;后世仪仗渐丰,旗罗伞扇、花轿鼓乐、提灯执事次第成列,既有标示身份之用,也有驱邪纳吉之意。宋代《东京梦华录》《梦粱录》记汴杭婚娶,至清代《清嘉录》描苏州迎娶,行列愈繁。今天迎亲多简化为车队与拍摄,仪仗的古意仍在喜气之中。
花烛洞房,是传统婚礼中新婚夫妇所在的寝房及其布置、点烛、坐帐之俗的统称。古时亲迎之后,新妇入男家,至预先布置的寝室,谓之洞房;室中燃花烛,取光明团圆之意,故有花烛洞房之称。同牢合卺、坐帐撒帐诸礼多在此处行,《仪礼·士昏礼》已见其绪,宋《东京梦华录》《梦粱录》记铺房坐床,清《清嘉录》描花烛之设。今天洞房一词沿用,仪式大为简化。
退婚与离异,指婚约或婚姻关系在成立之后被解除的一系列习惯做法。传统社会称解除已订未嫁的婚约为退婚、悔婚,称解除既成婚姻为出妻、休弃、离异。解除须有书面凭据,未婚者退还婚书、聘财,已婚者立休书或离书,由双方家长、媒人签字画押,有的还须报官备案。其规矩散见于历代律令与礼书,核心围绕七出、三不去、义绝等条款展开,至近代逐渐纳入成文婚姻法的调整范围。
全福人是旧时婚礼特意请来主持喜事的福气之人,须夫妻俱在、儿女成行、公婆双全,取其圆满无缺,替新人讨一份口彩;喜娘又称伴房娘,由熟谙礼数的中老年妇女充任,自女家开脸上头起随侍新娘,一路搀扶、引导、唱礼、解围,直到送入洞房。前者以身份取义,后者以手法做事,铺床、撒帐诸节多由她们落到实地。其人选有讲究,忌重孝、忌新寡、忌夫妇失和者充数。
傧相是婚礼上佐助新人行礼的人:傧主迎宾,相主赞礼,男女各有其人,明清民间称男傧、女傧,女傧即后世所谓伴房。其源可上溯到礼书中接引宾客的摈者与导人行礼的相者,本是士冠、士昏礼上的固定执事,后世渐成专门名目。选人重年齿品貌与口齿,须未婚者或与新人同行辈。他们的差使不涉抬轿设宴,只在把一拜一叩、一揖一让的次序报得清楚。
上头与开脸是女子出嫁前改妆的两道仪节。上头指把少女的垂髫双鬟改梳为妇人发髻,请全福人于妆台前梳成,多在出嫁前一日或正日清晨举行;开脸又称绞面、开面,以一根棉线交叉成绞,绞去面部汗毛并修整眉鬓,使面部光洁便于上妆。两事常同日前后进行,合称上头开脸,是身份由闺女转为新妇的可见标记。与盖头之遮、与笄礼之成年加笄,各是一事。
障车与拦门是迎亲途中拦住喜轿、索要喜钱糖果的风俗。唐时盛行障车,乡邻亲族以车马布幔横街遮道,男方须备障车文与财物方可通行;宋以后渐变为拦门,门前唱拦门歌、致吉利语,撒喜钱果令孩童争拾。此俗历代虽屡因奢靡滋扰被官府申禁,却在民间长期流传,是婚礼中最具戏谑色彩的环节。
拜堂是传统婚礼中最核心的仪节,指新人在喜堂中依次「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以示成家立世、感念亲恩、互结同心。它承亲迎之后、合卺之前或相续,是婚姻获得家族与社会承认的公开宣示。拜堂之礼宋明定型,今虽简化,仍是中式婚礼中最具象征意味的环节,红烛高堂、赞礼唱喏,浓缩了「敬天、孝亲、和偶」三层意涵。
庙见是古代婚礼后续仪节:新妇婚后择日入夫家宗祠,以祭品奠献祖先,正式被接纳为宗族一员,又称成妇礼。若夫家无庙或新妇三月内庙见未成,则有「婿不庙见不成妇」之说。它与亲迎、回门同列婚礼次序,是婚姻完成于祖宗面前的公开确认,重心在「归宗」而非排场。
凤冠与霞帔是中国古代女子礼服中的最高等级配伍,原为后妃与命妇的朝服标识。凤冠以金丝累珠、点翠立凤为饰,霞帔是一条绕颈垂胸的云霞纹披帛。宋代以后霞帔成为命妇身份象征,明代形成严格品级制度,以纹样用色区分尊卑。民间婚礼借用凤冠霞帔,取其尊贵吉庆之意,渐成新娘标配,承载对婚姻美满与家门荣耀的期许。
花轿亦称彩舆、喜轿,是传统婚嫁中迎娶新娘的交通工具与礼仪核心。其以木为架,外罩红缎绣帐,顶缀喜字流苏,由四人或八人抬行。自宋代亲迎用轿之俗兴,花轿渐成婚仪必备。北方讲究八抬大轿以显门第,南方水乡则有船轿变通。花轿不单代步,更象征明媒正娶与女方荣入夫家,沿途仪仗鼓乐喧阗,构成中式婚礼最隆重的行进场面。
添箱与添妆是传统婚嫁礼俗中,女方亲友于女子出嫁前夕向其箱笼与妆奁中增添钱物、衣饰的礼仪。添箱多指长辈亲友馈赠银钱置于衣箱,添妆则是补备镜奁、被褥等实用之物。二者既是对新人的物质扶持,也寄寓着乡邻族亲的祝福与情谊,在婚仪筹备中富于人情温度。这一古俗虽形式屡变,其作为亲情纽带的本质却始终未改,至今仍在民间婚礼中自然延续。
送亲与陪送是传统婚嫁礼俗中,女方亲属将新娘护送至夫家的仪节。送亲多由新娘的兄弟或长辈伴其出门上轿,陪送则泛指随行护嫁的亲族与抬运嫁妆的人员。这一仪节既是对新娘出阁的郑重相送,也寄寓着娘家对女儿远嫁的牵挂与嘱托,是婚仪中连接两个家族的重要纽带。
会亲与认亲家是中国传统婚嫁礼仪中男女双方家庭正式会面与缔结盟约的重要环节。男方携礼至女方家拜见长辈称为会亲,双方家长互称亲家、确立姻亲关系则称认亲家。此俗由来已久,既体现门第相当、两家相宜的择偶观念,也通过郑重其事的礼仪程序强化两个家族之间的社会联结,是聘娶婚中不可或缺的人际中介环节。
喜果与喜蛋是中国婚嫁与生育礼仪中用以传递喜庆、分飨亲友的吉祥食物。喜果多为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组合,取早生贵子谐音;喜蛋则以红染熟蛋象征团圆圆满。二者贯穿于纳征、铺房、撒帐、三朝送喜等诸多环节,既是对宾客的礼馈,也寄寓着祈子延嗣、家族兴旺的朴素愿望,是民间礼俗中味觉化的吉祥符号。
谢媒指婚事成就之后,主家向牵线说合的媒人致谢的礼数,与议婚之初媒妁往来提亲不同。古俗以媒妁为婚嫁之重,成礼之后须备礼酬谢,称为谢媒礼,所送钱物俗称媒钱。媒钱之厚薄随门户、地域与情谊而别,或封红纸包、或备衣料食品,多在喜宴之后奉上。谢媒既是对媒人奔走撮合的答谢,也是婚仪收尾一环,体现民间重信守诺、不忘引线的伦理。
子孙桶又称喜桶,是旧时女子出嫁必备的嫁妆器物,多为朱漆马桶之形,寓多子多孙之意。桶内常置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诸物,取早生贵子、连绵不断之兆。迎娶之日,喜桶随妆奁抬入新房,由喜娘以红绳系之,置于床前,为新妇日后起居与生育之象征。其俗盛行于江南,与妆奁开箱、撒帐同属婚仪中的生育祈愿,而子孙桶以器寄意,尤为民间所重。
婚嫁忌讳与讲究,是民间嫁娶中约定俗成的行为边界与礼俗禁忌。从婚期避冲、迎亲不走回头路,到避丧避病、喜事相忌,诸多规矩意在趋吉避凶,护佑新人姻缘安稳。它与择吉历法侧重不同,更偏重礼俗层面的避让、分寸与乡邻共识,是乡土社会自我约束的礼序。于今乡间仍可见绕道迎亲与贴红避忌之遗存,足见礼俗生命力。于今乡间仍可见绕道迎亲与贴红避忌之遗存,足见礼俗生命力。
童养媳与指腹婚,是旧时民间以幼小定亲、幼女养于夫家的婚姻形态。其成因多在贫户省俭聘财、早结姻亲,以契约或割衫襟为凭。它与冲喜、立嗣过继不同,重在婚约之预立与童幼相养,于史籍方志中多有记载。近世移风易俗,此类幼约定亲之俗渐废,今唯存于民俗记忆与学术研究之中。
赘婿与招赘,指男子入居女家、依妻门而居的婚姻形式,亦称入舍、招郎、补代。招赘之家或因子嗣艰稀,或因爱女不忍远适,乃托媒说合,立招赘婚书,明写入门后的居处、所承门户与所奉蒸尝。其名虽带赘字,而在承嗣继绝、养老送终上,赘婿往往担其实责。婚书中改姓与否,历来是招赘契最费斟酌之处。此俗与续弦填房、妾室别居判然有别。
七出与三不去是传统礼法中关于离异的条文。七出指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口多言、窃盗七项事由,源出《大戴礼记·本命》,后入《唐律疏议》诸律典;三不去为对七出的三项限制,即有所取无所归、与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出妻须明具事由、写立休书,由亲族署名,与义绝、和离并列为律文所载的离异之途。
走婚与阿注,指泸沽湖一带摩梭人传统的走访婚形式。阿注为摩梭语音译,指伴侣关系。其特点是不另立新居,男女各居母家,男子夜往晨归,白天仍在自己家中劳作,所生子女归母家抚养。世系与财产依母系传承,家庭以母屋火塘为中心,最年长的女性主理家务,舅氏承担对外事务。此俗与从夫居、赘婿入居、妾室别居皆不相同,民族志有系统记录。
中表婚与亲上加亲,指表兄弟与表姊妹之间的婚配。中表指姑舅与两姨之亲,父之姊妹为姑,母之兄弟为舅,姑舅之子互为中表;母之姊妹为姨,两姨之子亦互为中表。其婚配民间称姑舅亲、两姨亲、亲上加亲,以既有亲戚关系为前提,不另起新亲,而把两门旧亲再作联结,礼数仍依六礼而行。历代律令对亲属相婚立有禁限,明清曾明令禁止,而民间实行长期并存。
喜帐与喜幛,是婚嫁之时亲友致送的贺仪之一类,以整幅绸缎题写吉语,悬于堂屋以彰喜庆。幛为平面横幅,帐则可悬垂如帷,多用红缎绿缎,以泥金或彩绣书四字贺辞。其讲究在材质、题辞写法与悬挂次第,上款书受贺者称谓,下款书具名,两端缀轴以便张挂。它属婚嫁器物礼数,与一般的馈赠之物及回礼的分寸有所不同。
婚乐与鼓吹是传统婚嫁中专用的乐仪制度,以唢呐、锣鼓、笙管等吹打乐器在迎亲仪仗中奏乐,又称迎亲乐、花轿乐。其乐器编制、常用曲目与用乐场合,自宋代以来即有定式,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已记汴梁婚娶列鼓乐。鼓吹乐不同于婚嫁通礼之文仪,重在以声响壮行、导从与喜庆,贯穿迎亲、起轿、入门诸节。本文依《清俗纪闻》等书所记,述其编制、曲目与仪仗用法,以明婚乐别为一制,非礼之附庸。
壮族聚居于岭南丘陵,依山傍水,旧时青年男女婚配不以媒妁独断,而以歌圩对歌相择。圩者,市集之意,歌圩即聚众唱歌的定期集会。每逢节令,四乡男女会于山坡旷野,分列对唱,以歌问名、探意、相许。情投意合者互赠信物,或抛绣球以定情。此俗与中原纳采问名、媒妁议婚之制迥异,属以歌择偶之活态礼俗。明人邝露《赤雅》已记壮乡歌场之盛,清修《广西通志》亦载歌圩风习。
拜堂,又称拜天地,是传统婚礼中在喜堂举行、由赞礼唱赞、新人行三拜之礼的环节,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古无拜堂专名,汉唐婚仪重心在亲迎与同牢,拜堂之俗约起于唐代,宋《东京梦华录》已记婿妇交拜,明清益盛,成为婚礼最易被观看的公开仪节。本文依《仪礼·士昏礼》与《朱子家礼》之绪,陈述三拜次第与赞礼唱赞,以见其礼意,不涉及休咎运势。
上头与开脸是旧时女子出嫁前的两项妆饰仪节。上头,指婚前由全福妇人为新娘梳髻加簪,改少女垂发为妇人发式;开脸,又称绞面、开面,以双线绞去额发面汗,使面容光洁。二者皆于婚期前夕于妆台前施行,伴以烛光脂粉,取由女及妇之转折。上头重在改妆加髻,开脸重在洁面修容,与盖头红妆、束发发笄分属不同仪节,是婚嫁礼俗里专司新娘妆束的一段。
全福人与喜娘是传统婚嫁礼俗中两类重要的女性礼俗角色。全福人须夫妻儿女双全、家室圆满,于婚礼中持红烛绕床、为新妇上头安席,象征将福气引入新家;喜娘则熟习仪节、随侍导引,负责搀扶新妇、料理妆奁、应答宾客。二者同场而分工有别:一主福之象征,一主礼之周折。本条专论此二种人之资格讲究与具体职责,并与铺床、撤帐等仪节本体相辨,以明婚俗中执礼之人与仪节之名目的分别。
傧相与伴房是传统婚嫁礼俗中设置于堂前与新人近侧的两类执事人员。傧相分男傧女傧,多由通礼善唱的亲友担任,立于堂前赞唱导礼;伴房旧称女傧,俗称伴娘,随侍新娘近旁,扶掖行礼、照管妆奁。二者职在导引仪节,与迎亲仪仗、喜宴桌次各司其职,不可混同。本条据礼书与习俗,述其古称、人选与赞唱之职。
蒙古族婚俗中的敬火、献哈达与娶亲马队,是草原游牧条件下形成的迎亲仪节。婚礼以蒙古包为中心展开,新人先向火塘敬献奶食并听长者祝词,两家以哈达的双手交递确立亲事,再由亲友结成马队往返迎送,途中以对唱祝词相接。这套仪式的底色是游牧社会对天、火与祖先的自然崇奉,与中原汉族跨火盆、跨马鞍以及花轿执仗的婚礼传统名目相近而做法迥异,二者不可互相套用。
门第与良贱不婚是传统婚姻中的两重身份限制。前者指择妇择婿重两家家世相当,源出汉魏以来的士庶之分与谱牒之学;后者为历代律文所设之禁令,良人与奴婢、乐户等贱籍之家不得为婚,违者处徒杖有差并判离异。唐律疏议、宋刑统、明清律皆立明条。二者一由礼俗维系,一由刑律强制,共同规定了婚姻在身份上的内外边界,今已随身份制度的解体而不复存在。
抢亲,又称抢婚、劫婚,亦作掠婚,指旧时男家不循六礼常序,径以强力或乘夜将女子接归成婚的习俗。其兴多因贫家无力备办聘财,或寡妇再嫁受阻于夫族索财与俗议,遂以抢娶省费避议,明清方志与笔记中颇载其事。此属历史民俗现象,与冲喜、离异之俗名目相近而实不同,本条只述抢亲掠婚一线。
见大小与拜尊长,又名分大小,是婚礼成后次日新妇在夫家堂上依次拜见族中尊长、受其赐物的专门仪节。堂上铺红毡,执事报唱称谓,新妇依辈分由尊及卑逐一跪拜奉茶,尊长坐受,赐以簪饰、红包之类见面礼,名分由此而定。此节专为婚后谒见而设,与日常长幼拜仪、饮宴序齿分属不同名目。
换亲又称换门亲、对换亲,谓两家各出其女、各娶其子,两桩婚事同时成立,聘礼或数目相当两相抵消,或径行俱免,故同时各得一媳。此俗多行于乡间贫户,其来由在于无力各备聘财,遂以彼此嫁娶相折;亦有数家连环互换者。本条所述为两家互换成婚之制,与抱养幼女待年成婚的童养媳、男到女家承嗣的赘婿,皆非一事。
收继婚是丈夫死后寡妇由夫族男子接续为妻的婚姻形式,民间谓之转房,兄终弟及即其一端。此俗在北方游牧民族中记载最夥,汉地贫寒之家亦间有行者,其成因多与聘财、劳力及宗族财产不外散相关。历代律文对之屡有禁令,明清定为重罪,然民间实办与律文常有出入。本条只作历史现象与社会成因的记述。
再醮谓妇人丧夫之后再嫁,醮本婚礼中酌酒之仪,故以再醮称再婚,方志中亦作再适。旧时守节之说以宋以后为盛,明清又有旌表节妇之制,然民间改嫁之事始终不绝,贫寒之家尤多。改嫁由谁主婚、财礼归于何人、迎娶之礼如何简化,皆与初嫁不同。本条只作历史现象与社会成因的记述。
放妻书是古代两愿离异的文书,夫妻不和、两相情愿,便立放妻之书,写明离异之意,双方画指为记,邻人作证,一纸既出各还本家。其制见于敦煌文书与《唐律疏议》,与片面休弃的七出、未成婚的退婚皆不相同,专讲和离之文,是古法于休弃之外留下来的一线体面人情。
典妻、雇妻是旧时贫寒之家因生计所迫,将妻子暂出典或出雇于人的临时安排,立契约期,期满归本夫。其俗多见于清人方志笔记,根源在赤贫与债务,折射的是生计重压下的家庭困顿。本条只作历史现象与社会成因之记述,不作道德评判,亦与纳妾、收继各不相类,其情其状俱见乎贫苦之实。
婚期择日,指婚嫁行礼之前依通书挑选举行婚事的日期。其法先辨黄道黑道,次考日之冲煞、破除、宜忌,再定吉方与吉时,使纳采、亲迎、拜堂、宴乐诸事各得其宜。此事上承六礼之请期,而所重在通书择日之法,与泛论婚嫁忌讳者不同。旧俗于嫁娶门中取三合、六合之日,避月破、往亡、四离四绝,务令迎亲之仪依期而行,不致龃龉。民国以还,通书通行于世,择日之权仍出于择吉者之手,礼之文与时之宜,遂分为两途。
庚帖为古婚礼中互换生辰年月的文书,男家请媒持帖诣女家,女家受帖亦以一纸回报,两纸相合谓之庚。帖成之后,两家即据其生辰合婚,以生肖相配、纳音相生相克为断,兼及月令、时辰、门第诸项。其法见于《玉匣记》,而名物之详则备于《六书故》。旧时此礼于问名一节行之,帖存两家,为婚姻之信。庚帖与问名有别:问名是礼之名目,庚帖是礼之凭证;与门第良贱之论亦有分工。
衣箱与奁具是嫁妆中成箱成套的器物。宋时嫁娶,衣箱以木为骨,髹朱漆描金,铜合页铰之,铜锁扣合之,一箱二箱三箱各有等第。奁具则指随箱而行的梳篦、剪刀、铜镜、针线、文房诸物,取偶数,取同心之义。装箱有法:上轻下重,细软内藏,镜屏以絮护之;陈设有位:镜屏置床前,文房列妆上,箱笼环壁,覆锦压箱。箱数与奁件数相配,多则递增。此节所记属器物本身,与聘礼嫁妆之制度、妆奁开箱之仪式、添箱添妆之人情,各当分明。
下茶与定亲茶礼,乃南方婚俗中男家向女家行茶以定姻亲之礼。定亲之日,男家备茶饼果品,遣人奉于女家;女方家长受茶、饮之,即为应允婚约之信。茶以植而根不移,取义坚贞不移、从一而终,故民间以受茶为订。此礼与媒妁议婚、婚书立据、请期定日各别,同属成婚之序而环节不同。其制多见于梦粱录清稗类钞及府县方志婚俗记载,为六礼纳征前后之定亲仪节。
奁田者,女家随女出嫁而置之田产也,又称陪嫁田、妆田。古时婚姻,女家除衣饰器用之外,每以田产为奁,立契随嫁,使新妇有恒产可恃。其契多载明田段四至、亩分粮税,由新妇自执,田所入归其私有,不入夫家公产,与夫族祭田、义田判然有别。奁田之制,见《朱子家礼》资送之礼意,详于地方田宅文书与族规家范,重在田产权属,与嫁妆、妆奁、添妆诸目分司其事,不可混同。
新郎公服与亲迎礼服,专记男子亲迎时所着之服。宋时亲迎,婿服公服,披红插花,乘马迎妇,其制见于东京梦华录梦粱录及历代舆服志。公服圆领大袖,幞头簪花,胸前缀红,与妇之凤冠霞帔相对成礼。本条聚焦于婿服本身,与亲迎全礼、迎亲仪仗诸条分职而立,各不相紊,用以明婚仪中男服之制与其在嘉礼中之位。
抛绣球与招亲择婿,是古代民间在正统议婚之外的一种择婿礼俗。其俗多见于节庆、庙会或大户择婿场合,由待嫁女子向台下抛掷绣球,得球者即为佳婿。此俗虽不见于礼经所载的正式六礼,却在话本、笔记与戏曲中广为流传,反映出民间对婚姻自主的某种期待。本文辨析其礼俗由来、举行场合、抛掷规则与民间流变,并说明它与纳采、问名等六礼议婚的根本区别,还其作为民俗事项的本来面目。
相亲、相看与相门户,是传统婚俗中议婚阶段男女双方家庭互访相看的礼俗。它多在纳采、问名之后,纳吉之前举行,由父母之命与媒妁往来主导。相看重在观人,看未婚男女的仪容举止与持家之能;相门户重在查家世门第,核两家根基声望是否相称;更深一层则在看家风,观日用之间所显礼序与治生。其礼意归于合两姓之好,使二族缔交而好合长久。
婚联喜对与喜字纹样,是中国传统婚姻礼俗中用以装点喜堂、洞房与礼物的文字与图样。婚联为红纸朱书之对联,喜对与之同属,多贺新婚、颂琴瑟;喜字纹样以双「囍」为核心,配莲、蝠、牡丹等吉祥图样,见于剪贴、木雕、刺绣诸艺。其张贴讲求成双对称、次序端正,寓意夫妻和睦、家室安康、子嗣绵长,是民间婚仪中雅俗共赏的吉祥符号与礼序表达。
定亲下聘与文定之仪,是传统婚俗中确立婚约的核心环节,对应古礼纳征与文定二义。男方遣媒赍送聘礼、女家受聘回盘,并互换婚书礼帖,两家以实物与文字互证,使口头之诺转为可考之约。其礼意重在明信缔好、慎始重诺,而非论财计值;后世民间虽添茶礼、庚帖、回盘诸俗,要皆不离订盟本质。本条目以《仪礼·士昏礼》《朱子家礼》为正源,与纳采、问名、请期、亲迎等关联礼目相衔接。
提亲与行媒之礼,是传统婚俗中男方遣媒人赴女方家初次示意结亲、并投递婚帖的仪节。它在六礼的议婚阶段居于开端,意在以郑重之礼开启两家之好,使婚约的成立先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循序而行纳采、问名诸礼。此礼虽称名不一,或曰行媒、或曰投婚帖,而礼意则同,皆为婚姻之始所不可缺的敬慎之节,非可轻忽者也。
新妇拜舅姑与执箕帚,是传统婚姻礼俗中新妇入门后拜见丈夫父母、并执持箕帚以示操持家役的成妇之礼。其源出《仪礼·士昏礼》妇见舅姑之仪,重在以躬亲洒扫表明新妇归宗事人之诚。此礼与成妇、庙见诸节相连,构成婚礼最后一段人伦确立的仪程,于历代家礼中沿承不绝,亦为后世民间“见公婆”一称之所本。
却扇诗与催妆诗,是古代婚姻亲迎之礼中文人风雅的一环。新妇乘轿至夫家,或以扇遮面,新郎须赋诗请其却扇;或于新娘将出阁时,夫家遣人催妆并赋诗索句。二诗同为六礼亲迎中的文人化点缀,既见士族婚仪的文采,亦存古俗中障面、索诗的礼意遗痕。其重在风雅酬唱、以诗润礼,与占验方术无涉,是古礼以乐相礼的余韵。
利市与喜钱,是汉地婚仪中以红纸包裹钱物、于特定环节分赠相关人等的礼俗。撒利市多见于迎娶、撒帐、合卺诸节,分喜钱则施予迎亲、抬轿、铺床、扶新娘之人。红封既表主人家的谢意与吉庆,亦取古时市肆开张所言“利市”——行事得利、交易顺遂——之古义,寓意新人婚后家道兴隆、事事称心。此俗上承宋代婚仪记载,下沿清末民初笔记,并与谢媒、喜宴相连,构成婚俗中“以钱达礼”的一条线索。
撒谷豆与避煞之俗,乃古代婚礼亲迎之际,新人入门之前,以谷、豆、草等物撒于门前院中,用以厌胜避煞、禳除「三煞」的礼俗。其源可上溯晋唐,至宋代而大行,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与段成式《酉阳杂俎》皆有记述。是俗重在护持新妇平安入门,寓避凶迎祥之意,属婚姻礼中镇煞安家之一环,与跨火、撒帐诸仪相辅而行。
舅姑飨妇与反马之礼,俱见《仪礼·士昏礼》,为古代士婚礼中新妇入门后之重要仪节。舅姑(公婆)设飨礼款待新妇,示以接纳;新婿则行反马之礼,将驾车之马留于妇家,自乘马驹而归,以明留妇家、不再迎还之意。二礼相承,重在申明成妇之义,使新妇由外人转为家族成员,舅姑亦以礼相待,明嫡庶、定名分。
牵巾与同心结,是唐宋婚礼中两套相联的结缡之饰。亲迎之日,新人交拜之前,男执笏版、女垂红手,两家各出彩缎绾作同心结,相牵而行,谓之牵巾;又有以双同心结倒卷红帛,系于新人衣襟或臂腕之间,取连理同心、永结好合之意。此俗多见于《梦粱录》《东京梦华录》所记南宋临安与北宋汴京娶妇之仪,上承古之结发同心遗意,下及后世红绸牵手、同心结佩之习,为婚姻礼俗中寓意深长的一节。
沃盥与馂余之礼,是古代婚礼中新妇入门后所行的一项重要仪节。亲迎次日,新妇晨起见舅姑(公婆),赞者为其沃盥(浇水洗手),随后新妇进食舅姑所余之馂食。此礼见载于《仪礼·士昏礼》与《礼记·昏义》。沃盥以示洁净侍养,食馂余以示共食同养、不分彼此。二礼合而象征新妇正式入族成妇,承接家业、参与宗族的日常生养,是婚姻由「合二姓之好」落为「一家之人」的关键一环。
古代女子出嫁前,女家往往为女儿设饯行宴,备齐妆奁衣裳,由母族女眷相伴啼别,送至婿家。此俗以女家送嫁与饯行为名,涵盖哭嫁、上轿、送亲诸环节,重在表达骨肉将别之情与送女于归之礼。女家于婚前数日整理箱笼,宴请近亲,母亲与新妇述家常、诫妇德;临行女眷围坐垂泪,称哭嫁。及上轿,送亲之人随舆而行,一路护送至夫门。其礼虽繁,意皆归于惜别与成全,见载于《清稗类钞》《东京梦华录》等。
亲迎奠雁与执雁之礼,是古代婚礼亲迎环节中婿以雁为贽的仪节。婿至女家,执雁以见,谓之执雁;陈雁而奠于庭,谓之奠雁。其礼见于《仪礼·士昏礼》,为六礼亲迎之重要节目。古人取雁之随阳而处、失偶不再,以喻阴阳和顺、夫妇偕老;且雁为行列有序之禽,亦寓嫡庶尊卑之序。此礼重在明夫妇之义、重嫡正名,属婚姻礼俗之正仪,无关祈禳之术。
结缡是古代女子出嫁时由母亲亲手为其系上佩巾的仪节,又称结帨、施衿结帨。缡与帨同为女子随身所佩之巾,衿则指衣带,母亲在女儿将行之际整束其衣饰,并伴以叮嘱训诫,示其自此谨身持家。语出《诗经·豳风·东山》「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又与《仪礼·士昏礼》所记「母施衿结帨」相合。后世遂以结缡代指女子出嫁成婚,成为婚姻礼俗中的经典名目,其重心在母训与身份交接,而非器物本身。
传席与传袋之俗,指旧时婚礼中新妇下轿或下车入门之际,双足不直接踏地,而由人将席、毡或麻袋铺于地面,随其前行递相传接,一直铺至堂前或新房门口。所用铺垫有席、毡、麻袋之别,富室多用毡毯,寻常人家多用席或盛粮的麻袋。麻袋之袋与代同音,故有传袋即是传代之说,寓世代相继之意。此俗与跨火、跨鞍、撒谷豆等入门程序连属而行,南北用料因地而异,宋以来笔记及明清方志多有记载。
旧时婚俗中,新妇于成婚第三日进入夫家厨下,亲手治馔、作羹汤以奉舅姑,称为三日入厨,民间又谓之试厨、下厨。此举既是新妇操持夫家饮食的开端,也是成妇礼序列中的一节,与沃盥、拜舅姑、馂余诸仪前后相接。唐宋以来诗文、笔记与明清方志多有记述,唐王建《新嫁娘词》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即其写照。后世礼文渐简,而新妇下厨整治一餐、向尊长奉食敬茶的近俗仍存其遗意。
同姓不婚是中国古代婚姻制度中的一项禁忌,指同姓男女不得结为夫妇。其观念起于周代姓以别婚姻的宗法设计,经左传、礼记等经典确立为礼法原则,后由唐律疏议、宋刑统及明清律逐代纳入成文法。因姓与氏分离、同姓未必同宗,历代执行中渐趋松动。现代法律已改以血缘亲等为禁婚标准,不再以姓氏为断。
媵是中国古代婚姻制度中随正妻同嫁的女子,源起于先秦贵族婚姻。诸侯娶一国之女为夫人,另有两国遣女往媵,以侄娣相从,形成一娶九女的婚制格局。媵的身份高于寻常之妾,多出身正妻同族,属次妻层级。后世媵制渐衰,逐步转为陪嫁侍女、陪房丫头一类随嫁习俗,与妆奁并列为女家随嫁之物,至近代随婚姻制度变革而废止。
昏礼不贺与不举乐之制,指古礼中关于婚礼不称贺、不举乐的一套规定,其经典依据见于礼记郊特牲与曾子问。郊特牲称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曾子问则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礼家以为婚礼是代代相承的自然之序,新妇入门将代母之职,人子念及亲年渐暮,心中含哀,故不宜以声乐相庆。汉魏以后贺婚、用乐渐起,礼制与俗尚之间遂形成长期张力,至现代设宴称贺、鼓乐迎亲已成常态。
举案齐眉一语出自《后汉书·梁鸿传》,记东汉隐士梁鸿与妻孟光躬耕隐居、相敬如宾。每至进食,孟光必举案齐眉、躬身奉食,以示敬重。此细微进食之礼被史家录入列传,遂成夫妻互敬互爱之典故。后世多以举案齐眉喻婚姻中和顺互敬,常用于贺婚诗文与民间祝辞,寄托夫妇有礼有恩、白首相守之期许。
秦晋之好本指春秋时秦晋两国世为婚姻,互为姻亲。后引申为两姓联姻、缔结婚姻的代称。其源在秦穆公与晋献公、晋文公数世通婚,以婚姻维系盟好。后世遂以秦晋之好美称两家结亲,常见于婚书、贺辞,亦作秦晋之盟、秦晋之匹,承载两姓之好的婚俗观念,其语至今仍为婚嫁贺辞所沿用。
乘龙快婿谓才貌双全、令人称羡的女婿。其语本于汉代神仙传说,言弄玉与萧史吹箫引凤、乘龙跨凤升仙之事,《列仙传》载之。后世以乘龙喻佳婿,快婿言称心之婿,合为赞婿之美辞,多用于嫁女、贺婚之辞,含婿才贤、门楣生辉之意,与举案齐眉取向互补,流传甚广。
破镜重圆是中国古代一则关于夫妻离合团圆的著名典故,其事见于唐代孟棨《本事诗》。陈朝末世,驸马徐德言与乐昌公主恐国破离散,乃破铜镜为二,各执其半,相约他年正月望日于都市卖镜相认。陈亡之后公主没入杨素府中,德言流落京城,终凭半镜与题诗夫妻重逢。杨素感其情深,遂放公主归德言。此故事以破镜为信物,象征乱世中夫妻不渝之约,后世遂以破镜重圆喻夫妻失散或离异后重新团聚。
待字闺中指女子居于闺阁之中,等候许嫁取字,后引申为女子尚未婚配。其语本于《礼记·曲礼》女子许嫁,笄而字之文。古人男子二十而冠且字,女子十五而笄,许嫁之时方由长辈命字,字与名相配,用以别尊卑、明婚约。未许嫁之女,虽有名而未得字,故称待字。此一称谓既标记女子生命阶段,亦反映古代婚姻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导的礼制秩序,与今日自主婚恋观念迥异。
弄璋弄瓦之俗出自《诗经·小雅·斯干》,乃周代生育贺仪中区别男女的礼俗表达。诗言生男则寝于床、衣以裳、弄之璋,生女则寝于地、衣以裼、弄之瓦。璋为贵重玉器,瓦为纺砖陶器,二者所弄之物不同,寄寓对子女性别角色与未来期许的差异,亦折射出古代重男轻女的社会观念。后世遂以弄璋代指生男、弄瓦代指生女,成为贺诞习语,其背后所依之性别分工意识,则随时代变迁而屡受检讨。
张敞画眉是汉代流传的一则夫妻恩爱典故。据《汉书·张敞传》记载,京兆尹张敞政务之余常为妻子描画眉妆,其眉式妩媚,传为长安闾里美谈。此事经朝臣弹劾,宣帝问之,敞以闺房之乐无碍治国对答,遂不见罪。后世遂以画眉代指夫妇情好,成为婚嫁诗文与绘画中常见的恩爱意象,与举案齐眉并为古代夫妻相敬相悦之雅称。
韩寿偷香是魏晋时期一则与婚恋相关的典故。据《世说新语·惑溺》与《晋书·贾充传》记载,西晋权臣贾充之女窥见幕僚韩寿,悦其容貌,遂私相往来;女以武帝所赐西域奇香赠寿,香气经月不散,终为贾充察觉,乃将女儿嫁与韩寿。此典后世用以形容青年男女私自相悦、突破礼防的恋情,与张敞画眉、琴瑟和鸣并为古代婚恋书写中的常见意象。
琴瑟和鸣是中国古代以乐器之和喻夫妻和睦的经典意象,语源出自《诗经》。《周南·关雎》有琴瑟友之之句,写君子以琴瑟亲近淑女;《小雅·棠棣》又有妻子好合、如鼓琴瑟之语,直以琴瑟之和状夫妇好合。琴瑟二器合奏,音声相谐,古人取以为喻,遂成婚嫁诗文、贺辞中形容夫妻情意融洽的常用语,与举案齐眉、张敞画眉并为传统婚姻美学的核心意象。
凤凰于飞一语出自《诗经·大雅·卷阿》,原以凤凰高飞、群鸟相随之象,称颂周王得贤、朋类来集之盛,本与婚姻无涉。后人取凤凰和鸣、相从不离之象,移用于婚嫁祝辞,喻夫妻比翼偕飞、和乐不离。历代礼书皆以此诗为颂德之作,婚仪援引乃民间取象引申。本条考其诗出与婚用之流变,不涉祸福休咎之说。
宜室宜家本于《诗经·周南·桃夭》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宜者,和顺得当之意,指女子出嫁后能安处夫家、和睦族人、治理内事,使一家上下相宜。此语后凝为婚嫁祝辞,贺新妇善处家室。本条释宜字本义及诗旨,辨其与后世宜男、宜家等引申之不同,不涉休咎占验之说。
桃夭为《诗经·周南》咏嫁之篇,以桃华繁盛兴女子盛年出嫁,三章叠言宜其室家、家室、家人,美其善于处家。诗中桃之夭夭状草木少好,灼灼其华状花色鲜明,皆是起兴之辞,与果实之子、叶之蓁蓁相次,喻女德之成与家室之宜。本条述其诗旨与婚用,不涉征兆占验之说。
相敬如宾是形容夫妻相互尊重、相处有礼的常用成语,其语源出自《左传·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记载晋国大夫郤缺躬耕于野,其妻馈食于畎亩之中,敬相待如宾,被臼季荐举于文公。后世将相敬如宾凝为夫妻伦常之典,强调夫妇以礼相待、互存敬重,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并为传统婚姻伦理的优美意象。本条只述其出处与流变,不涉及休咎祸福之说。
秋胡戏妻是汉魏以来流传的民间故事与乐府诗题,本事见汉刘向《列女传·鲁秋洁妇》及西晋傅玄《秋胡行》。故事述鲁人秋胡娶妻五日即远仕于陈,五年归,于桑下见采桑妇,不知为己妻,以金相戏;归家见妻方悟。其妻以夫轻薄、道途调戏路人,愤而投水(诸本结局小异)。故事借离合之戏剧表彰妇人贞洁,亦讽男子冶游,自汉迄唐屡入诗文,为贞节观念之典型叙事。
牛郎织女是中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雏形源于上古牵牛织女二星的星宿崇拜。《诗经·小雅·大东》已见二星之名,汉魏《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咏其隔河相望。经六朝至唐宋敷衍,牛郎织女被赋以凡仙相恋、天河相隔、七夕鹊桥相会之情节,并与七月乞巧之俗相缠。本条述其星源、情节与节俗关联,不涉休咎谶纬。
董永遇仙传说是流传甚广的中国民间爱情故事,核心情节为董永家贫卖身葬父,孝行感天,七仙女或织女下凡与之结为夫妇并织锦偿债,后被迫分离。故事最早见于刘向《孝子传》与干宝《搜神记》,历经唐变文、宋元话本及地方戏曲不断润色,至黄梅戏《天仙配》而广为人知。它虽非真实婚姻礼制,却折射出古人对孝道与姻缘的想象。
梁祝化蝶传说是中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讲述祝英台女扮男装求学,与梁山伯同窗三载结为知己,后因英台被迫许嫁他人,山伯郁郁而亡,英台嫁日过墓殉情,二人化蝶双飞。故事最早见于晚唐张读《宣室志》与《十道四蕃志》,宋元以降遍见戏曲说唱,近世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尤为脍炙人口。它讴歌自由婚恋与生死不渝之情,亦折射古代婚姻父母之命的现实困境。
月老红绳系足是唐宋以来流行的婚姻神祇传说,谓月下老人以囊中红线系夫妇之足,虽仇敌之家、天涯异域,终必成婚。故事出自唐李复言《续玄怪录》之定婚店,主人公韦固遇老翁翻婚牍、系红绳,后果如其言。此说将姻缘归于冥冥定数,奠定月老为婚姻之神的位置,后世祠祀甚盛,红绳亦成姻缘信物之象征。它属民间信仰与文学,并非礼经所载婚仪。
冰人一称,为古来媒妁之代名。其语本于晋书索紞传所载占梦之典:索紞为王濬解梦,谓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相合为婚姻之象,引诗士如归妻迨冰未泮为言,断其当为人作媒。自是冰人、冰媒遂为媒妁婉称。本条溯其称谓之起、占梦之典与入文沿流,明媒称所自出。冰人非媒氏正名,而为后世雅言所取,与月老红娘并列为媒称之一,其流亦足观焉。
红娘一称,今泛指撮合姻缘之人,其名本于唐代传奇。元稹莺莺传中,红娘为崔莺莺之婢,往来传书、密助其私,终成姻好;至元王实甫西厢记,红娘形象愈显,遂为媒介之代名。本条述红娘其名所出、传奇中之婢、西厢演绎之盛与媒称借名之由,明此称所自。其名虽出小说,而传布之广,尤胜古之雅称,足可一考。
伐柯代媒,本于诗经豳风伐柯之篇。其诗曰: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以斧柯之不可废,喻媒妁之不可无,后遂以伐柯、作伐为做媒之婉称。本条述伐柯诗意之原、斧柯取妻之喻、作伐代媒之流与诗典入礼之迹,明媒称所本。诗以近物明远礼,其喻巧而意正,遂为后世媒称之雅据焉。
壻(今通作婿)为女子之夫的古称,自古见于《说文解字》与《仪礼》等字书礼经。本文梳理壻字本义、礼经中的称谓用例,以及汉魏以降婿字通行、女婿与子婿等俗称的生成演变,并置于古代亲属称谓体系之中,考察其来历、流变与在妻党外亲中的位置。壻婿之替,亦足觇书写由繁趋简之迹。
新嫁娘指新婚之妇,古来称谓不一:汉魏称新妇,唐人称娘子,宋以后新娘渐兴,又有新嫁娘、新娶妇等俗称。本文梳理诸称的文献用例与时代兴替,考察称谓由雅入俗、由泛称而专称的流变轨迹,并藉此觇古代婚俗与日常语言之互动。新妇、新娘之分,亦见家庭称谓因时而易。
妯娌指兄弟之妻相称,古无专名,依夫家兄弟长幼称娣姒:兄妻为姒,弟妻为娣;妯娌为后世口语统称。本文考其字源本义、礼经雅称与民间俗称之流变,说明娣姒与妯娌雅俗互补的关系,并置于亲属称谓体系中理解其位置。称谓所系,在夫家兄弟之列。,足成亲属称谓考辨之一端。
连襟,民间称姊妹之夫相互之辞,取衣襟相连、比肩相亲之意。其称行于近世口语与笔记,重在叙两姓姻亲之近,不涉尊卑等差。古者叙姊妹婿之亲,本无一定雅名,或以姻娅、中表泛称;后世俗间乃以连襟、连袂、一担挑等名状其亲。称谓虽俗,而所系者姊妹同门之谊、两姓相联之情,为亲属称谓中切近而常行之一端,可据尔雅释亲、通典及历代笔记参证。
嫡庶之分,古制叙正室所出与庶出之别,起于宗法婚姻之制。嫡指正妻及其所生,庶指妾及其所生,于承嗣、封爵、家产各有等差。其制本于周礼,重嫡系以明继统,嫡长子继承为常。历代律令、家礼于嫡庶之辨详略有异,而尊嫡抑庶之意相沿。此乃宗法时代婚姻家族之大纲,关乎继嗣与名分,非关休咎,可据仪礼、礼记及历代律令参证。
继室之制,谓正室既亡,以次妻继主中馈、摄内事之礼。古者诸侯娶,元妃卒则以继室摄,位虽次而礼从正。其制本于婚姻继嗣之义,使家事不旷、祭享有主。左传多载声伯、穆姜等继室之事,礼记于继室之服有其节。后世律令于继室、侧室之名各有其辨,而尊正室、序继嗣之意相沿。此乃宗法婚姻中处丧娶、继内之常制,可据左传、礼记参证。
平妻者,旧时一夫而有二嫡之俗也。古礼一娶九女,正嫡唯一,余为媵妾,尊卑判然。后世商旅远贩,寄居异地,往往别立家室,其妇与元配并称平妻,民间谓之两头大。此制虽悖于《礼记》嫡庶有别之训,然沿明迄清滨海商埠多有行之者。考其源流,实由媵妾之制流变而来,乃俗法相权之产物,非古礼之正,亦足窥古今婚制之迁流与礼俗相持之实。
同牢共食,乃古婚礼中夫妇合食之仪也。士昏礼婿亲迎既毕,婿妇共席,食同一牲之俎,谓之同牢。牢者,牲也;共牢所以示相亲、别尊卑而成夫妇之义。《仪礼·士昏礼》备载其节,继以合卺,夫妇一体之象于是乎成。此礼沿于周,历代因之,为婚礼成妇之要节,亦见古人对婚姻人伦之郑重与夫礼本于食、食以合好之深意。
娶必以昏,古之制也。昏者,日入以后、阴阳交会之时,嫁娶于是焉行,故婚礼谓之婚。《白虎通》言阳往阴来、阴阳交接,取义于斯。士昏礼质明不出,必待昏而行,亲迎之节于是定。后世虽或移于昼,而昏礼之名、昏时之古义犹存于经传,足窥先民以天时喻人伦、以阴配合阳而成夫妇之深意,礼本天道之微旨也。
玄纁束帛为周代婚姻六礼中纳征之重聘。玄者天色,纁者地色,取阴阳相合、天地参侑之意;束帛五两,象夫妇匹偶。士昏礼载纳征使者执束帛以往,所以成婚约、定名分、告宗庙。此礼上承周礼,下及汉唐,虽品物渐繁,其义一也。今人论婚聘每重财货,不知玄纁束帛本以明夫妇之义、合二姓之好,其文质之辨犹可考见古礼精意。
俪皮为成对鹿皮,周代婚姻纳征与纳吉所执之挚。仪礼士昏礼载纳吉、纳征皆用俪皮,取其成对配偶、皮帛相将之意。说文训丽为旅行,俪即两也。此俗上承上古田猎献皮之遗,下启束帛俪皮并行之制,为婚聘用皮之始。汉以后皮渐为帛所兼,而俪皮之名犹存于礼典,足征上古婚礼质朴之风。
枣栗腶修为妇人参见舅姑所执之挚。仪礼士昏礼载妇见舅姑,荐枣栗于舅,腶修于姑。枣栗取蚤起栗然战兢之意,腶修取断断自修之洁。释名、内则并释其义。此礼明妇人以挚见尊,示事舅姑之敬与自修之德,为古代妇礼之要节,亦见昏礼成而后妇道立、家室有序之序,其训可法于今。
婿射三箭驱邪,是婚嫁入门前的仪节:新妇将至,婿张弓立于门首,向舆轿或门额虚发三矢,以惊走途中相随之凶煞。其观念远源于《左传》桃弧棘矢除灾、《周礼》庭氏射夭鸟,与傩仪张弓同科,皆以弧矢为阳刚之物。俗多行于北方及关外旧族,后世或与跨火盆、踏米筛相配而行。射不必实,取其声势而已。
听房,又称听壁角、闹洞房的支裔,指成婚之夜亲族邻里聚于洞房窗外,屏息侦听新人言语动静,以为笑乐,间或以所闻次日戏谑新妇。俗谓“人不闹鬼闹”,以人声灯火之阳压过阴晦。其源可上溯汉代燕蓟“嫁娶之夕,男女无别”的旧风,宋以后尤盛,明清方志多载。论者以其一端系宗族对新妇的接纳与验看,一端则常流于轻薄,故向来毁誉不一。
踏米筛,是新妇入门时的过滤仪节:以竹编米筛置于门槛内侧,令新妇举足踏之而过;或由全福妇人持筛覆于其顶,引之入阈。筛多孔能漏,俗取其“漏去秽气、留下福泽”之喻,筛上常糊红纸、绘八卦或系红布为饰。此式与跨火盆、跨马鞍、转毡褥同属一组,皆聚于新妇跨阈入户一瞬,多见于江南、闽台与客家地区。
抱瓶安家,是旧时婚娶中新娘入门所行的一桩细礼:女方备瓷瓶或锡瓶,内盛米谷、铜钱或种籽,由新娘亲手抱持跨入男家门限,取平安、丰足、生根之意。此俗流行南北各地,与铺床安床、传席传袋、新妇执箕帚诸礼相承,皆借器物之象祈新家安稳,是婚礼中纳福入门的第一道细节点,虽不喧闹,却最见安顿家室的郑重,民间称之为新娘带福进门,其用意之朴、其情之诚,皆在这一抱之中。
喜秤挑巾,是婚礼中新郎以秤杆或秤钩挑起新娘红盖头(或红巾)的仪节。秤谐音称心如意,挑巾则寓意揭开新妇面庞、自此相认。此礼多见于明清以来的汉族婚仪,与却扇、撤帐、盖头红妆诸俗相承,是交拜之后、洞房之前的点睛之礼,把称心之愿系于一杆轻巧之秤,也为庄重的婚仪添了一分亲切与欢愉,是亲友围观起哄的高光时刻,由障到见的那一刻最见温情。
铜镜照轿,是旧时婚娶中以铜镜映照花轿与新妇,用以辟邪驱煞的仪俗。镜能照妖,悬于轿前或对新妇一照,取其震慑不祥、护佑平安之意。此俗与婿射三箭、撒谷豆避煞、跨火跨鞍同属婚仪中的禳解系列,南北皆见,是迎亲路上为新人开路净场的一道护身之礼,于喧腾喜乐之外,另有一层辟除不祥的郑重,使迎亲之行清净而无碍,喜乐与安稳得以两全。
百子帐之设,是旧时婚仪中于新房张设帐幄、以祈子嗣繁昌的礼俗。帐上多绣百子图或悬以枣栗,取多子多福之意。百子帐与撒帐、铺床安床、早生贵子诸俗相承,是新房布置中最见求嗣之愿的一节,也是婚礼由成礼到嗣续之间的过渡,民间以此寄绵绵瓜瓞之祝。以绣图悬物寄瓜瓞绵绵之祝,最见婚仪求嗣之愿。
压箱底之秘,是嫁妆中于箱笼底层暗藏小物(多为秘戏钱、小镜或吉语物)的婚俗。其物不示外人,意在为新人启夫妇之礼、寓子孙之兆。此俗与嫁妆衣箱、铺床安床、早生贵子诸礼相表里,是嫁妆中一桩隐而不宣、却极见古风的小节,民间称之为压箱底。藏喜亦藏愿,是嫁妆中最私密也最见古意的一笔。
喜盆持礼,是婚仪中新妇入门以盆盛物、由人持奉行礼的细俗。盆中或盛枣栗、或盛水供新妇净手,取早立子、净身入新家之意。此俗与抱瓶安家、传席传袋、铺床安床相承,是婚礼中纳物入门、祈子净身的一节,民间谓之子孙盆,最见对新妇入门的郑重。纳物入门最见郑重,今存于子孙盆之俗。
子孙饽饽之食,是婚宴中新妇与新郎同食饽饽(饺子或馒头)以求早生贵子的食礼。饽饽多包有红枣花生,食时寓意早立子、连生贵子。此食与早生贵子、百子帐、撒帐诸俗相承,是婚仪中以食寄嗣愿的一节,也是新人合卺之后第一桩共同的饮食之礼,民间谓之子孙饽饽。以食寄嗣愿,是婚仪中最见烟火气的求子之礼。
交杯酒,是婚仪中新夫妇互换酒杯、各饮其半的仪节,古称合卺。卺为剖瓠为二,夫妇各执一瓢饮酒,喻二人合为一体。此礼与合卺结发、同牢共食相承,是婚礼中结为夫妇的象征之饮,由古之合卺到今之交杯,名称与形制虽屡变,而结两姓之好之意未改。二人合体、白首之约,结两姓之好而定夫妇之名分。
天地桌陈设礼,是婚仪中于庭中设案,供天地神明、陈列五谷瓜果,新夫妇拜天地的仪节。桌上香炉果品、秤杆马鞍俱全,寓敬天法地、祈福丰足。此礼与拜天地、撒帐、跨鞍过火相承,是婚礼中最为庄重的外拜之礼,民间谓之拜天地,所拜者天地与父母并尊。敬天法地、祈家道丰足,是婚仪最庄重的外拜之礼。
铺房安床,是婚仪前女家备办嫁妆、男家铺设新床的礼俗。床帐被褥由全福妇人安放,褥下暗压铜钱红枣,取安稳多子之意。此俗与百子帐、早生贵子、撒帐诸俗相承,是婚仪中最见求嗣安居之愿的一节,民间至今犹重其礼。是婚仪将启时最见家人用心的布置,民间至今犹重。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撒帐祈子,是合卺之后以果实钱币撒向新婚夫妇寝处,祈多子多福的婚俗。所撒多为枣、栗子、花生、桂圆,取早立子、利繁衍之意。此俗与百子帐、铺房安床、早生贵子诸俗相承,是婚礼中最热闹也最见求嗣之愿的一节,民间谓之撒帐。是婚礼中最热闹也最见求嗣之愿的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却扇遮面,是婚礼中新妇执扇蔽面、至交拜或合卺时方移扇露面的古礼。扇以障容,既含羞怯,亦重初见之礼。此俗与牵红传席、同牢合卺、交杯酒相承,是婚礼中由蔽到露、由远及近的象征之节,后世化为红盖头。后世化为红盖头,重初见慎交接之意未改。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牵红传席,是婚仪中新妇入门时以红帛牵引、以席或袋相递而行的古礼。红帛示喜,传席传袋取传代谐音、寓代代相传。此俗与却扇遮面、同牢合卺、铺房安床相承,是婚礼中由外入内、由远及近的引渡之节,民间谓之牵红传席。是婚礼中由外入内、由远及近的引渡之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下婿弄婿,是婚仪中女方亲邻于婿至门时设障相戏、索讨利市的古俗。或闭门索开门钱,或涂污新婿,谓之弄婿。此俗与牵红传席、催妆之礼、同牢合卺相表里,是婚礼中热闹而见亲昵的一节,民间谓之闹新房之先声。是婚礼中热闹而见亲昵的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新妇见舅姑,是婚后新妇首次拜见公婆(舅姑)的礼节。执榛栗枣修为贽,行拜礼、奉盥馈,以示妇道之始。此俗与榛栗枣修、庙见成妇、同牢合卺相承,是妇入夫家、明上下之分的初礼,所谓妇顺于舅姑。是妇入夫家、明上下之分的初礼。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同牢合卺,是婚仪中新婚共食一牲、分瓢合饮的合礼。同牢示同尊卑,合卺示合体同甘,与牵红却扇、庙见成妇相承,是婚礼结为好合之明证。是婚礼中二人结为好合、明夫妇一体之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沃盥结缡,是婚仪中新妇入室、婿为之沃手灌洗、又结帨缡于其身(系佩巾)的礼节。沃盥示洁,结缡示托付,与同牢合卺、新妇见舅姑相表里,是妇入夫家受事之初礼。是妇入夫家、受事于舅姑前的初礼。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障车却扇,是婚仪中女方亲邻拥车设障、索讨利市,及新妇以扇遮面、交拜后始去扇的礼俗。障车示不舍,却扇示藏容,与牵红传席、下婿弄婿相表里,是婚仪中最见亲昵热闹的一节。是婚仪中最见亲昵热闹的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居丧禁婚,是古礼中亲属新丧(尤其父母之丧)期内禁止嫁娶成婚、不作乐、不赴宴的制度。丧主在苫块之中,休咎不并,故婚娶必待服阕,与五服之制、庐墓守丧相承,是丧礼尚哀、不以吉事干凶之一节。是丧礼尚哀、不以吉事干凶最根本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生肖相冲忌婚,是民间婚配中以十二生肖相生相克、相冲相害为择偶禁忌的习俗。鼠马相冲、牛羊相冲之类,与年庚合婚、门第良贱相表里,是婚俗中趋吉避凶、求家和顺之一节。是婚俗中趋吉避凶、求家和顺最根本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妨夫妨妻之说,是旧时命数与婚俗中以女命克夫、男命克妻为忌的择偶观念。谓某些生辰年庚带煞者妨配偶,与年庚合婚、生肖相冲相表里,是婚配禁忌中阴影最重之一节。是婚配禁忌中由命定到玩味阴影最重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行嫁经期之忌,是旧俗中认为女子行经期间不宜出嫁、行婚的一种禁忌。以经血为不洁,恐冲犯喜事,与纳采问名、同牢合卺相表里,是婚俗中避秽趋吉之一节。是婚俗中避秽趋吉、最见禁忌色彩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嫁娶凶日忌,是旧俗中认为某些日子(如杨公忌、四离四绝、无春年)不宜嫁娶的择日禁忌。择吉避凶,与生肖相冲、妨夫妨妻相表里,是婚俗中趋吉避凶之一节。是婚俗中趋吉避凶、最见择日禁忌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彝族泼水之俗,是部分彝族婚仪中迎亲时以泼水相戏、为新人洗尘祈福的礼俗。水主洁净、亦主嬉戏,与障车却扇、下婿弄婿相表里,是婚仪中见亲昵热闹之一节。是婚仪中亲昵热闹、最见山乡人情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傣族从妻居俗,是傣家婚俗中新郎至女方家落户、与妻家共居共作的从妻居之制。男就女居、共理家业,与吃小酒、认亲家相承,是傣乡婚俗中最见母系遗风的一节,今仍行于村寨。是傣乡婚俗中最见母系遗风的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白族掐新娘俗,是白族婚仪中亲邻以轻掐新娘臂膀、讨其娇嗔为戏的闹喜之俗。掐以见亲、戏以助欢,与哭嫁、闹房相表里,是白族婚礼中最见亲昵热闹的一节,今仍行于大理村寨。是白族婚礼中最见亲昵热闹的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哈萨克揭面纱礼,是哈萨克婚仪中新郎于众人前揭开新娘面纱、初见其容的礼节。揭纱示成礼、见容明结好,与却扇、盖头相表里,是哈萨克婚礼中最见郑重与喜盼的一节,今仍行于草原婚仪。是哈萨克婚礼中最见郑重喜盼的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瑶族爬楼择偶,是瑶乡婚俗中男子于夜间攀上姑娘吊楼、隔窗对歌以通情择偶的古老之俗。爬楼求见、歌以相诱,与坐妹、对歌相表里,是瑶族婚仪中最见少年勇气与歌才之一节,今仍存于部分瑶寨。是瑶族婚仪中最见少年勇气与歌才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畲族长夜歌俗,是畲家婚仪中亲邻聚于歌堂、连夕对唱以叙情贺婚的古老之俗。歌堂彻夜、曲以相答,与对歌、歌会相表里,是畲族婚礼中最见歌才与亲睦之一节,今仍行于闽浙畲乡。是畲族婚礼中最见歌才与亲睦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藏族抢帽之俗,是藏地婚仪中新娘女方亲邻于途中抢夺新婿帽帕、讨其请物以戏的闹喜之俗。抢以见亲、戏以助欢,与戏婿、闹帐相表里,是藏族婚礼中最见亲昵戏谑之一节,今仍行于草原婚仪。是藏族婚礼中最见亲昵戏谑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苗族姊妹饭俗,是苗族姊妹节中姑娘以五彩糯米饭相赠、借以传情择偶的古老之俗。饭以传意、色以寄愿,与姊妹节、踩山相表里,是苗族婚仪中最见女儿巧思与情意之一节,今仍行于黔东南苗乡。是苗族婚仪中最见女儿巧思与情意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侗族行歌坐月,是侗乡青年夜间至姑娘家火塘、对歌叙情以相恋的古老之俗。夜聚火塘、歌以定情,与走寨、月堂相表里,是侗族婚仪中最见歌场相恋之一节,今仍行于湘黔侗寨。是侗族婚仪中最见歌场相恋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黎族放寮之俗,是黎乡青年于村外寮房自由相聚、相恋择偶的古老之俗。寮以聚少、情以相挑,与对歌、夜游相表里,是黎族婚仪中最见自由交往之一节,今仍存于部分黎寨遗风。是黎族婚仪中最见自由交往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傣族赶摆择偶,是傣乡节会(赶摆)中青年借集市相聚、对歌相恋以择偶的古老之俗。摆以聚少、歌以通情,与丢包、赶摆相表里,是傣族婚仪中最见集场相会之一节,今仍行于傣乡摆日。是傣族婚仪中最见集场相会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布依族浪哨俗,是布依青年于节日场坝对歌相恋、以曲定情的古老之俗。哨以传意、歌以定情,与赶表、对歌相表里,是布依婚仪中最见歌场相恋之一节,今仍行于黔中布依村寨。是布依婚仪中最见歌场相恋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台湾牵手之俗,是台湾地区平埔等族以男女相牵其手、当众明示结好为聘的古老婚俗。手以明约、牵以定情,与换约、种槟榔相表里,是台湾土著婚仪中最见简质明信之一节,今存于部分遗风记述。是台湾土著婚仪中最见简质明信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老北京娶亲俗,是旧京婚仪中花轿临门、执事喧阗、跨火盆、挑盖头的一套京味婚俗。轿以明娶、仪以见礼,与纳采、拜堂相表里,是北方婚仪中最见市井隆重之一节,今存于民俗展演。是北方婚仪中最见市井隆重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潮汕出花园俗,是潮汕地区少年至十五岁、于七夕行出花园仪以告别童稚、入成人的一方之俗。园以喻童、出以明成,与成人礼、及笄加冠相表里,是岭南婚育礼俗中最见地方色彩之一节,今仍行于潮汕。是岭南婚育礼俗中最见地方色彩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历代嫁娶年龄考,是考述历代法定婚龄与民间婚年之制的礼制之考。法以定年、俗以随时,与六礼、媒妁相表里,是婚嫁制度中最见时代沿革之一节。是婚嫁制度中最见时代沿革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一夫一妻制源流,是考述婚姻形态由群婚、对偶婚演进为一夫一妻之制的源流之考。一以定偶、妻以明伦,与六礼、媒妁相表里,是婚制中最见其本之一节。是婚制中最见其本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婚自主权演变,是考述婚事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当事人自主择偶的演变之考。自以明权、主以定身,与六礼、媒妁相表里,是婚制中最见其变之一节。是婚制中最见其变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古代离婚制源流,是考述古代出妻、和离、义绝诸离婚之制的源流之考。出以正名、离以全伦,与七出、三不去相表里,是婚制中最见其解之一节。是婚制中最见其解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财礼流变考,是考述婚嫁财礼(聘财、嫁妆)由古至今的形制与意涵流变之考。财以明聘、礼以见意,与六礼、纳征相表里,是婚制中最见其变之一节。是婚制中最见其变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族际通婚之俗,是不同族群与民族之间互通婚姻、以姻相亲的婚俗之俗。通以联族、婚以相亲,与同姓不婚、媒妁相表里,是婚俗中最见其广之一节。是婚俗中最见其广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龙凤婚帖之制,是旧时婚书以龙凤为饰、书两姓姻好的婚帖之制。龙凤以彰瑞、帖以明约,与六礼、纳征相表里,是婚仪中最见其文之一节。是婚仪中最见其文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合髻之俗,是古时婚礼中夫妇各剪一缕发、绾结为一以结其好的婚仪之俗。结以固好、髻以系情,与六礼、纳征相表里,是婚仪中最见其信之一节。是婚仪中最见其信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不落夫家,指女子成婚之后不即居夫家,仍回母家长住,至怀孕或生育之后方定居男方。此俗多行于壮、侗、苗、瑶、彝、黎与水族诸族之中,分布于桂黔滇湘粤的部分地区,名称各地不一,有坐家、长住娘家、不落家之称。居娘家的年限短者一二年,长者五六年,生育为其转变的节点。
冥婚又称阴婚、鬼婚、嫁殇,指为已死者撮合婚姻、举行婚礼并合葬的旧俗。《周礼》已有禁嫁殇之文,三国时曹冲亡后聘甄氏已死之女合葬,事见裴松之注所引。明清两代北方行用最盛,山西、河北、陕西方志多所记载。婚礼一仿生人之制,聘礼多以纸扎,合葬之后两家结为姻亲。
出嫁姐妹宴,女子出嫁前一夕家中为她设的饯别之席,同席者为未嫁的姐妹、表姐妹与自幼相好的邻家女子。各地谓之陪十姐妹、辞亲宴、待嫁酒、叹嫁,人数取十以寓圆满。席间姐妹赠手工之物,母亲长辈致语劝勉,并有唱哭嫁歌之例,湘鄂川等地清代方志已有记载。近年此席亦见于旅游婚庆的展演项目之中。
守节,指妇女于丈夫亡故之后不再改嫁,居孀抚孤、奉养舅姑至于终老。此观念汉代已见记载,《列女传》《女诫》均有其文,然当时再嫁并非少见。宋代理学家论之甚严,明清两代设旌表之制,三十岁前守寡至五十岁以上者由地方举荐、官府核准,给银建坊并载入方志。
庚帖与年庚婚配,指议婚两家交换写有生辰的红纸庚帖,并以年月日时年庚合婚的俗例。其事源于六礼的问名,宋元渐兴,明清通行。合婚之法有看生肖、论纳音、排年庚诸端,所得分上中下三等,清代以来的日用类书与《玉匣记》一类的通行本多载其说,各地传承的版本不一。
新娘食汤圆俗,是女子出嫁当日或入门之后数日内食汤圆的一项婚俗,行于南北多地,以江南、闽粤与客家聚居区记载较多。汤圆一名随方而异,称汤团、圆子、圆仔、粄圆者皆有,皆以糯米粉搓团煮熟。婚事用圆,取其形圆名圆,以应一家完聚之意。行法多为婆家备碗令新妇当众食之,部分地区伴有问生熟的戏谑之辞。府县志的婚嫁卷常将其与坐床、开脸诸仪并列而书。
望门寡,指女子已受聘定亲而未婚夫亡故、婚约未成而男方先殁的情形,用以称其人则称望门妨。旧时在此情形下,有女子仍依婚约入门,抱亡者灵牌或木主行成亲之礼,此后在夫家守贞不嫁的做法,俗称抱灵牌成亲。此俗起于宋以后旌表贞节之制渐密的环境,明清两代府县志的列女传与族谱中所记尤多,江南、闽粤、徽州等地为盛。近代以来随婚姻观念与法律的改易而被否定,今日只存于文献与实物。
梳头喜歌,是女子出嫁前改换发式之际,由喜娘或家中女眷一边为其梳头挽髻、一边吟唱的歌辞,俗称梳头歌、上头歌。上头即嫁时改梳妇人发式的仪节,开脸是以线绞去面部汗毛、修整鬓角的一道,两者在各地婚礼中常与上头相连而行。此俗南北皆有,江南、闽粤、客家地区流传较广。歌辞多七言,随梳随唱,一句一梳。近世各地歌谣集成与婚俗调查中多有采录,注有流传地点与演唱者。
自梳女,指旧时珠江三角洲一带女子自行盘髻、立誓不嫁,居家或群居谋生的一类人,其盘髻之仪俗称梳起。此俗盛行于清末至二十世纪前期的顺德、番禺、南海、中山等地,与当地桑基鱼塘与机器缫丝业的兴起相关:丝厂雇工以女工为主,女子有了独立收入,不倚婚姻亦可自养。自梳者多于同辈姊妹间结契,互称金兰,合资共建居所共住,俗称姑婆屋;离家帮佣者称妈姐,以顺德妈姐最有名。
贞节牌坊,是旧时朝廷或地方为表彰守节不嫁、孝行卓著者所立的石坊,通称贞节坊、节孝坊、旌表坊。其制多作四柱三间,跨街而立,或立于墓前、祠前;坊额常刻圣旨二字或节孝、贞节等字样,额下题受旌者姓氏与事迹,柱上刻联。旌表之制汉代已见,宋以后渐密,明清两代最盛,由乡里具呈、州县核转、层报至礼部,核准后给银建坊或给匾。受旌者以夫亡守节、未嫁守贞为多。
皇帝大婚仪指天子迎立皇后的一整套典礼程式,历代由礼官依《仪礼·士昏礼》六礼增损而成,纳士庶昏礼之义而极尽朝廷仪文。其目在正位中宫、告于宗庙、颁诏天下。汉唐已具纳后雏形,宋《宋史·礼志》与《明会典》渐成定式,至《清会典》而节目最备,纳采、大征、册立、奉迎、合卺、庙见、庆贺筵宴各有仪注。凤舆、册宝、诏书、仪仗皆辨等威,与民间婚仪同其礼意而异其规模。
榜下择婿之风指宋代科举放榜之日,权贵富室争相于榜下择取新科进士为婿的婚嫁习尚,时人戏称“榜下捉婿”。其兴与科举取士扩大、士人地位上升及门第观念变化相关。做法多于唱名赐第、状元游街之际遣人围观物色,以红笺、媒议通意,甚有强邀至第、当面许婚者。《东京梦华录》《梦粱录》记放榜、期集、游街之盛,宋人笔记多载其事。所重者登第之才与前程,婚礼仍循六礼,惟议婚之机移于榜下。
和亲之制源流指中原王朝以宗室女或宫女嫁与边疆部族首领,借此缔结姻好、通聘互市的邦交做法。汉初对匈奴始行,见于《汉书·匈奴传》,昭君出塞为其著例;唐代与吐蕃、回纥等屡通婚好,《旧唐书·吐蕃传》记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入藏事。其仪借昏礼之名,而行赐婚、册封、赠遗、结盟之实,使者、聘物、媵从、礼币皆有定数。历代或行或止,随边势与国力消长而转移,属婚嫁名目下的政治联姻制度。
女儿红与女儿酒指江南人家于女儿出生时酿酒封坛、窖藏至出嫁时开坛宴客的婚嫁习尚,绍兴一带最为著称。生女之年酿糯米酒,泥封坛口,埋于地窖或置于阴凉处,待嫁时取出,以之飨客、馈亲,坛常施雕绘,故又称花雕。若生子而酿,则称状元红。其俗把酿酒、岁时与婚期相系,属地方志与风土笔记所记的婚嫁礼俗,文献多见于明清以来江南记述。
槟榔为聘之俗指以槟榔定亲纳聘、并用于婚嫁待客的礼俗,流行于岭南、闽南、海南及广西一带。男家于纳采、纳征备青槟榔,配蒌叶、石灰装篓送女家,女家收下分送亲邻以示婚定,婚宴按长幼宾主次序奉果敬客。六礼品物以《仪礼·士昏礼》《礼记·昏义》为纲,岭南以本地常食之物相参。《岭外代答》《广东新语》《闽书》与各地府县志均有记述。近世嚼食之习渐减,多改喜糖喜饼或象征陈设。
合欢被与鸳鸯枕指新婚被褥、枕具及其成对纹样,也兼指缝被、铺房、安床环节。合欢被之名早见《古诗十九首》「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设衽席之仪可上溯《仪礼·士昏礼》,《礼记·昏义》申合两姓之好。做法上被面红绸、被里白布,多请全福妇人一线缝成,被角缝入干果钱币,双枕并列,婚前一两日铺陈新床。华北、西北重缝被压物,江南重鸳鸯并蒂绣工,闽粤客家重安床挂帐,方志与风土志多有记述。
喜馍与枣花馍之俗指麦面发酵捏塑、蒸熟后用于嫁娶庆贺与馈送的面食礼俗,又称面花、花馍,盛于晋、陕、豫、鲁等麦作区。做法是面团盘瓣逐瓣嵌枣蒸作枣花馍,喜馍压喜字、出屉点红,由女眷分装食盒笸箩,供祖宗桌、随嫁妆送女家、贺喜者携来、礼毕分馍回赠亲邻。枣栗入婚仪可上溯《礼记·昏义》《仪礼·士昏礼》所记新妇执枣栗为贽,方志及风土志辑有蒸喜馍、送面花诸条。今城镇多改糕点喜饼,面花转向展演与专门制作。
清末民初,城市中新式婚礼渐兴,时人称文明结婚,删繁就简,以证婚人、结婚证书、鞠躬礼替代旧式跪拜与亲迎仪节。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部分城市由官方或团体倡办集团婚礼,多对新人同日同地行礼,以节约费用、端正风气为号召。此类做法改变了婚仪的举行方式与费用结构,并为后来的婚姻登记与集体颁证仪式提供了先例。
和合二仙指唐代寒山、拾得二人的民间化形象,一持荷花、一捧圆盒,取和、合二字谐音,后渐被奉为婚仪中敬奉的婚姻神。其说由高士传闻演为和合之神,清代文献有和合二圣之封,民间多于婚嫁时设像、陈供,或贴喜图于新房。此一形象在江南及南北各地婚俗中流布颇广,属婚嫁礼俗与民间信仰现象,相关祈愿说法仅作现象记述。
餪女又称暖女,指成婚后数日内女家向新嫁女送酒食的旧俗;餪房则指男家于婚期前后设宴、以酒食款待贺客与新人的做法。宋人笔记记汴京、临安婚后三日女家送馔盒、男家开筵贺房之事,明清地方志多有沿袭。两俗一送一贺,重在两家往来的体面与人情,属亲族间以食物往还确认新关系的礼数,各地日期、食物品类与称谓略有差别。
暖轿、亮轿、晾轿是旧时迎亲前夜陈设花轿的仪节,又称暖轿之俗。娶亲前一日晚间,男家将次日所用的花轿抬出门前摆定,轿前点亮红灯,通夜不熄,任邻里围观,谓之亮轿、晾轿;轿中或置火盆、铺被褥以预温其座,谓之暖轿。此俗行于亲迎之前一夕,所以预陈亲迎之具、以灯彩告于街邻。本条只记前夜陈轿点灯之仪,轿具形制与押轿撒帐诸节各有其目,不与相混。
过礼、行盘、抬礼是旧时男家向女家送致聘礼的仪节。婚议既定、行纳征之礼时,男家将议定的聘礼装入盘担,由抬夫列队抬送女家,随行礼单开列名目,至门首投帖通名、双方据单点验交接,谓之行盘,又称过礼。此俗重在将聘礼如数送达、使授受有凭,本条只记男家送聘一程,女家回盘答礼另为一目,不与相混。
回盘、回礼、答盘是旧时女家受聘之后回致答礼的仪节。男家聘礼送到,女家按礼单酌收、退回若干,另备鞋帽糕饼诸物装入原盘,附回帖答书,交来使抬回男家点收,谓之回盘。此俗一在答谢、一在相让、一在通问,使一送一回礼数相称,本条只记女家回盘答礼,男家过礼与丧礼谢孝答礼各有其目,不与相混。
认门、拜邻、拜街坊是旧时新妇入门后拜见街坊的仪节。婚后数日,新妇由婆母或夫家尊长领着,逐户登门,敛衽行礼、随尊长称呼邻里,邻家奉茶道贺,归家记下各家门户与称谓,谓之认门。此俗在使新妇识得左右邻里、接入里巷人情,本条只记新妇拜街邻认门,姻亲之间的会亲认亲另为一目,不与相混。
官媒与私媒之制,是旧时官设媒氏与民间说合之人在职分、籍录与酬谢上的分别,又有媒氏、官媒、私媒诸称。官设者隶于官署,设席录名、执册登记,掌一地嫁娶之籍;民间私媒则登门说合,往来两家、传庚帖、议亲事,无籍可录,以主家谢礼为酬。本条只记二者职分与籍录的差别,媒妁议婚的程式、媒钱谢媒的数目、冰人伐柯的称谓由来各另有其目。
喜轿铺与赁轿之业,是旧时出租花轿与婚嫁器用的行当,又有轿铺、赁轿、喜轿行诸称。人家办喜事,多于铺中赁轿,铺面陈列轿围样本,掌柜展看议价,按轿之等第、用之日数与随行执事名数定其值,先付定钱,届期伙计抬轿并执事出门,事毕收还验看、结清尾款。本条只记轿铺经营、议价与随行执事,花轿彩舆的形制沿革另有其目,搭棚、厨席诸务不与相混。
喜棚与棚匠之设,是旧时婚宴于院中搭棚、由棚匠专司其役的行当与做法,又有喜棚、棚匠、搭棚诸称。人家屋舍不足容宾客,便在院中量地竖起杉篙,棚匠缚扎横杆成架,上覆芦席或布篷为顶,四周或围以席、挂以彩,棚下排开桌凳、安排坐次。本条只记棚架做法与棚匠一行,百子帐、彩棚神棚各分其目,赁轿、厨席诸务不与相混。
厨行与喜席承办是旧时承办婚宴席面的一路行当,厨行指揽活应承的铺号班底,厨役指掌灶切配的伙计,喜席即婚嫁所办的正席。文献所记,人家遇婚嫁多向熟识厨行预定,由厨役担灶具入门,在院角垒灶、案上排碗,按席面规程分盛菜馔,事毕主家以酬谢相报。本条记其揽活、灶具、席面规程与酬谢,搭棚、赁轿与席间桌次礼数另各有目,不与相混。
婚后分爨与立户是旧时成家之后分灶另居、另立户籍的做法。分爨指新妇入门后与家中长辈分开起灶,另灶即另起炉火、分置炊具,立户则是在里册中添注新户、与旧户分立。文献所记,其时机或在新婚满月之后,或在数年家口渐繁之时,随家产清点一并料理。本条记其时机、分灶与家产安排、户籍分立,回门归宁之礼另为一目,不与相混。
采选与秀女之制是旧时宫廷采选民女的制度名目,采选指按籍拣取、选女谓备选之女、秀女为记名候验之称。文献所记,其程式大抵先按册籍列名,由女眷引至厅堂验看,执事执册记名,再以车马载送,各节有簿录可稽。本条只记采选、记名与验看的程式,作制度现象的记述,不作评价论断;皇帝大婚仪与和亲之制另各有目,不与相混。
关雎求偶本义指《诗经·周南·关雎》以雎鸠起兴、以窈窕淑女为君子好逑,终以琴瑟钟鼓成礼的求偶之咏。《毛诗序》立「后妃之德」一说,毛传训「逑」为匹、训「窈窕」为幽闲,郑笺、孔疏申其义;《鲁诗》《韩诗》则以为刺时之作。宋朱熹《诗集传》主文王太姒,近人多取民间恋歌婚歌之读。琴瑟钟鼓又见《仪礼·乡饮酒礼》合乐之制。今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常用语。
摽有梅婚期之咏指《诗经·召南·摽有梅》以梅实由七而三、终至顷筐塈之,写女子及时婚配之望。三章重章叠咏,语势由「迨其吉兮」「迨其今兮」递至「迨其谓之」,毛传以「摽」为落,郑笺以梅实盛极而落喻年齿渐长。篇中所及与《周礼·地官·媒氏》仲春令会男女、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之制相参。后世遂以「摽梅」为婚期已过之典。此名目只记婚期之咏与制度。
木瓜投报定情指《诗经·卫风·木瓜》以「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往复成章,写赠答相报、永以为好之意。全篇三章,木瓜、木桃、木李与琼琚、琼瑶、琼玖两两相易,毛传以琼为玉之美者,郑笺以所报重于所投见其情之厚。《毛诗序》别有美齐桓公之说,朱熹《诗集传》径疑为男女相赠之辞。后世「投桃报李」「永以为好」皆由此衍出。此名目只记赠答定情之咏。
静女城隅赠答指《诗经·邶风·静女》以「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起端,写城隅之约与彤管、归荑之赠。全篇三章,首章写「爱而不见,搔首踟蹰」,次章「贻我彤管,彤管有炜」,末章「自牧归荑,洵美且异」。毛传训静为贞静,郑笺以彤管为笔、赤管之法,朱熹《诗集传》径以为期会之诗。后世「静女」「彤管」「搔首」各成典故。此名目只记城隅之约与赠物表意。
野有蔓草遇合指《诗经·郑风·野有蔓草》所咏男女不期而遇、适我愿兮之事,语出「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毛传训邂逅为不期而会,漙为露盛貌,清扬谓眉目秀美。《毛诗序》以为男女失时、思不期而会之作,朱熹《诗集传》则径指为男女相遇于野田草露之间。礼制可参《周礼·地官·媒氏》中春令会男女、奔者不禁之文。后世截取「邂逅」为不期而遇的常语,今仍沿用。
绸缪三星婚夕指《诗经·唐风·绸缪》所咏成婚之夕,语出「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绸缪训缠绵捆缚,束薪为捆柴,古婚礼行于昏时、设燎炬,诗以起兴。三星之名,毛传主参宿,郑笺主心宿,朱熹《诗集传》从心宿系之建辰之月,清儒复有主参者,诸家据星见之时推定婚期在秋冬或春间。「今夕何夕」为喜出望外之辞,后人截取此语咏良宵;今「绸缪」多作预先筹备讲。
硕人出嫁仪容指《诗经·卫风·硕人》所咏庄姜出嫁的容态、衣饰、媵从与车马。篇首「硕人其颀,衣锦褧衣」,毛传训颀为长貌、褧为襌衣,谓锦衣外加单衣以掩文采;中幅「手如柔荑」至「美目盼兮」历写容态;末章「庶姜孽孽」与「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记媵从与车马之盛。庶姜即同姓媵女,见侄娣从嫁之制。后世截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为写美人常语,今「硕人」少用,媵嫁之制亦废。
女曰鸡鸣警旦指《诗经·郑风·女曰鸡鸣》所写夫妇清晨相警、相处和好的婚后日常。篇以「女曰鸡鸣,士曰昧旦」问答起端,有「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之咏,兼及弋射共食与杂佩赠问。《毛诗序》以为刺时人不悦德,朱熹《诗集传》定为贤夫妇相警戒之辞。可与《礼记·内则》「鸡初鸣,咸盥漱」及《仪礼·士昏礼》成礼后夫妇同室之常相参。后世以「鸡鸣戒旦」「琴瑟静好」称夫妇和美,今「静好」仍见于书面语。
氓篇婚变之咏指《诗经·卫风·氓》所记议婚、成婚、家计变迁与归途。首章「匪我愆期,子无良媒」见媒议婚期,次章「尔卜尔筮,体无咎言」记问卜,三章「士之耽兮,犹可说也」为士耽女耽之辞,四章「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写涉淇归途。《毛诗序》以为刺时,朱熹《诗集传》定为为人所弃者自叙悔恨之作。可与《周礼·地官·媒氏》及《仪礼·士昏礼》六礼用媒相参。后世「信誓旦旦」「二三其德」沿用为成语。
燕燕送归之咏指《诗经·邶风·燕燕》以「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所写的送别之辞。全篇四章,前三章重章叠咏,写燕飞、远送与瞻望弗及,末章「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称所送者之德。《毛诗序》定为卫庄姜送归妾、郑笺以戴妫大归当之,另有以「之子于归」为嫁女之说。可与归宁、大归之别及《仪礼·士昏礼》媵送相参。后世以「燕燕于飞」「瞻望弗及」为送别之典,今「于归」仍见于婚嫁书面语。
先嫁三月之教是《礼记·昏义》所记女子出嫁前三个月就公宫或宗室受教的名目。经文以三月标其时段,次定教所,次列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目,末言教成设祭,四层相承。三月为成数,谓自就教至教成历时有序,非谓婚期必隔三月。本条只述此一时段与经文次第,不及既嫁之后三月庙见成妇之礼、婚期择日与六礼仪程,亦不推演逐日日课。
教于公宫之制是《礼记·昏义》所记将嫁女子就公宫受教的一路名目。经文谓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以祖庙之存毁定教所,与祖庙既毁则教于宗室的一路相对。本条只述「祖庙未毁」这一条件、公宫为教所之名及其与宗室一路的分际,不及宫室营建之制、女官品秩与后世宫廷保姆之设。两路教期、教目皆同,所别者独在教所。
教于宗室之制是《礼记·昏义》所记将嫁女子就宗室受教的另一路名目。经文谓祖庙既毁,教于宗室,与祖庙未毁则教于公宫的一路对举,两路教期、教目、教成之祭皆同,所异者独在教所。本条只述「祖庙既毁」这一条件与宗室为教所之名,不及宗法昭穆全制、族学族产与后世宗祠之设。经文以四字为条件、四字为处所,句法与上一路相偶。
妇德之目是《礼记·昏义》所记先嫁三月之教四目中居首的一目。经文于教所两路之后总言「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者并列,妇德列于其先。本条只述妇德作为教目之名、其在四目中的位次与所指之德行,不及《女诫》《女论语》诸篇、贞节牌坊与守节观念,亦不重述妇言妇容妇功三目。经文只标其名,不列细条,教毕设祭而止。
妇言之目是《礼记·昏义》所记先嫁三月之教四目中的一目,列于妇德之次。经文总言「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者并列,妇言主辞令应对之宜。本条只述此目之名、其在四目中的位次与所主之辞令,不及相见礼之应答辞令、哭嫁喜歌与催妆却扇诸诗,亦不重述妇德妇容妇功三目。经文只标其名,不列辞式细条,教成设祭而此教终。
妇容之目是《礼记·昏义》所记先嫁三月之教四目中的一目,列于妇言之后、妇功之前。经文总言「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者并列,妇容主容止衿佩之宜。本条只述此目之名、位次与所主之容止,不及凤冠霞帔、上头开脸、盖头红妆与奁具衣箱,亦不重述妇德妇言妇功三目。经文只标其名,不列服色之等。
妇功之目是《礼记·昏义》所记先嫁三月之教四目中的末一目。经文总言「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者并列,妇功主丝麻织纫之事。本条只述此目之名、位次与所主之事,不及刺绣与女红诸工艺专条、织染之技艺与妆奁之具,亦不重述妇德妇言妇容三目。经文只标其名,不列工课之目,教毕设祭而止。
四德分目之辨指《礼记·昏义》「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一句中四者并列、各有所指的分际。经文以四名顿列,不别出训释,德主德行、言主辞令、容主容止、功主丝麻,合之乃成先嫁三月之教。本条只述四目并列之名目次第与彼此不可相混之界,不重述各德具体内容,不及后世三从四德泛论、女学学堂与七出三不去。
教成之祭是《礼记·昏义》所记先嫁三月之教终了时设祭的名目。经文于「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之后接言「教成祭之」,谓四目之教既毕,乃设祭以终其事。本条只述此一祭之名、时序与场所,不及祭中牲用鱼、芼以蘋藻之荐,不及既嫁之后三月庙见成妇之礼,亦不讲三日入厨试厨与祭祖通制。
蘋藻之荐与成妇顺指《礼记·昏义》「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蘋藻,所以成妇顺也」一句中的荐物名目与礼意。经文于教毕设祭之后,举牲用鱼、芼以蘋藻二事,下接所以成妇顺也一语。本条只述此荐物之名与就教成言妇顺之意,不及祭之设与时序,不及既嫁三月庙见成妇之礼与舅姑既没奠菜之仪,亦不讲三从四德泛论与守节观念。
纳采致辞之仪指《仪礼·士昏礼》所记纳采时宾方致辞「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辞由使者代男家主人达于女家,先称对方之惠,次自陈先人之礼,末乃出所请之事。经文系于摈者出请入告、宾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之位。礼家重其辞先于物。后世婚书起首套语,即其余绪。
敢请女为谁氏指《仪礼·士昏礼》问名之辞「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使者既承纳采之命,托言将加诸卜,因请女子为谁氏。对辞答以「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经文又记宾执雁请问名、主人许、授如初礼,与纳采同日而再举。礼家重其不直指其人,而以氏与卜为辞。后世庚帖问名,即其余绪。
纳吉告卜之辞指《仪礼·士昏礼》「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男家既得女氏而卜于庙,得吉,遣使者还告女家。对辞答「某之子不教,唯恐弗堪。子有吉,我与在,某不敢辞」。礼家重其告而不迫、以吉为公,婚约至此乃定。后世「纳吉」「报吉」与婚书定盟,皆其余绪。
纳征致命之辞指《仪礼·士昏礼》所记纳征辞「吾子有嘉命,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俪皮束帛,使某也请纳征」,及宾升堂致命曰「敢纳征」。对辞答「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礼家重其辞与物分说:辞先明名义,物乃为礼。后世聘书与「顺先典」套语,皆其余绪。
请期三族之辞指《仪礼·士昏礼》请期辞「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及使者与女家往复三请、「唯命是听」「某敢不敬须」诸对。三族不虞谓恐三族有丧患不可料,故请女家定日。礼家重其请而不自专,辞凡数往而后日定。后世「送日子」与婚期帖式,皆其余绪。
摈者出请之辞指《仪礼·士昏礼》所记摈者出请事、入告、宾告事毕、出请醴宾诸节,及「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醴从者」与宾「敢辞」、主人「敢固以请」、宾「某辞不得命,敢不从也」这组往复。礼家重其居间传辞,使宾主不径相语。后世赞者唱礼、媒氏传语,皆其余绪。
敢不承命之对指《仪礼·士昏礼》女家答辞的通式「某不敢辞,敢不承命」:纳采对曰「某之子惷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敢不承命」,纳征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礼家重其先自谦、次认来意、末乃承命的次第。后世回启「敢不从命」套语,即其余绪。
往迎尔相承宗事指《仪礼·士昏礼》亲迎前父醮子之命辞「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及申辞「勖帅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子答「诺,唯恐弗堪,不敢忘命」。郑注以相为助、宗事为宗庙之事,勖帅谓以敬率先。礼家重其命而不贺、授而不轻。后世家礼亲迎前致训,皆其余绪。
夙夜无违宫事指《仪礼·士昏礼》母施衿结帨之戒「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经文记父醴女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母戒诸西阶上不降。父戒作「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一命一事,口气各别。礼家重其以物寄训。后世送嫁赠巾,皆其余绪。
敬恭听宗父母言指《仪礼·士昏礼》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郑注以鞶为盛帨巾之囊,申谓重述,宗谓尊奉。礼家重其不另立新训,只以重申为职;位次由房而阶而门,训辞由详而略。后世临行赠囊复述堂训,皆其余绪。
既纳币有吉日指《礼记·曾子问》「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一问:纳币已行、婚期已定而遭女家之丧,孔子答以婿使人吊;婿家父母死,女家亦使人吊。所定者不是婚期改卜,而是两家先以吊相通。郑注孔疏明其已定而未成,故礼处之以吊。后世定亲后遇丧之例,多准此。
吊辞称父称母指《礼记·曾子问》「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遣使致吊,辞中所称随所丧之人而异,父在则称父、母在则称母,父母俱不在则称伯父世母。郑注以所称为致命之主,孔疏谓称名不同则所主者不同。礼家重其名有所归,不以一家之便混称。后世讣告与吊书署名,多准此。
不得嗣为兄弟致命指《礼记·曾子问》「婿已葬,婿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婿家既葬,由伯父往女氏致此辞,明以丧故不能续成婚好。郑注以嗣为兄弟为继两姓之好,孔疏谓致命者不自专而奉长者之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后世以丧辞婚之式,多准此。
免丧请而后嫁指《礼记·曾子问》「婿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婿弗取而后嫁之,礼也」:丧期既除,女家不径别嫁,先遣人相请;婿若明言不取,女家然后可另许。郑注以请为请成婚期,孔疏谓弗取乃绝其约,故别嫁有据。礼家重其解约之权不在女家一人,亦不在婿家一辞。后世丧后议婚之例,多准此。
女改服布深衣指《礼记·曾子问》「亲迎,女在涂,而婿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亲迎在途忽闻婿家之丧,女即改易布深衣、以缟总束发而往赴丧。郑注以布深衣为不吉之服,孔疏谓未成妇故不备妇服。礼家重其吉凶一转之间先自改服。后世在途闻丧易服之例,多准此。
女在涂则反指《礼记·曾子问》「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亲迎在途而所丧在女家,则女返归本家,与上句婿家之丧则改服趋丧相对。郑注以反为返其家之丧,孔疏谓凶事属己家故不更往。礼家重其去就随凶事所属而定,不执一途。后世送亲途中闻丧回折之例,多准此。
外次内次改服指《礼记·曾子问》「如婿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亲迎将成而婿家有期服之丧,男女各于外内之次改服,然后就位而哭。郑注以次为更衣之所,孔疏谓内外别嫌。礼家重其相接之中仍分内外。后世喜事遇丧改位于别舍之例,多准此。
除丧不复昏礼指《礼记·曾子问》「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丧除之后不再追行婚礼,孔子以过时之祭不补为比,明礼之已过时者不返其初。郑注以反于初为更行纳采以来诸礼,孔疏谓所重在时不在仪。礼家重其不追既往,亦不因变故而废两家之好。后世服阕后从简成婚之例,多准此。
女未庙见而死指《礼记·曾子问》「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婿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三月庙见未行而女卒,则不祔于夫家之祖、归葬本家,明其未成妇。郑注以成妇礼在庙见,孔疏谓未成妇故婿不备丧礼。礼家重其名分以礼成,不以亲迎而遽定。后世未庙见归葬之例,多准此。
婿不杖不菲不次指《礼记·曾子问》「婿不杖、不菲、不次」:女未庙见而死,婿不执杖、不著菲屦、不居丧次,因妇礼未成故不备丧主之礼。郑注以三者皆为丧主之节,孔疏谓未成妇则婿不为主。礼家重其哀可有而位不可僭,与归葬女氏之党同出一义。后世未成妇之丧,婿家以宾礼相吊者,多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