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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养陈情之表

终养陈情之表

陈情表;乞终养;辞官养亲礼制词条

终养陈情之表,谓因子职当侍亲而非有大义当赴官者,上表恳辞征命、乞终余年之文,其范式出于西晋李密《陈情事表》。李密以祖母刘氏年高多病,累辞太子洗马之征,篇中“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及“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诸语,为世传诵。自此终养与丁忧守制,并为孝道入于政制的显例。

表之所自与本事

《晋书·孝友传》载:李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父早亡,母更适人,赖祖母刘氏躬自抚养成立。密奉事以孝谨闻,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食汤药必先尝后进。泰始初,晋武帝征为太子洗马,诏书累下,郡县逼迫,催其上道,而刘氏日笃。密进退狼狈,遂上表陈情以辞其命。《文选》卷三十七收之,题作《陈情事表》,题名中标出“陈情”二字,正示此体有别于寻常谢表、让表。武帝览表叹曰:士之有名,不虚然哉!乃罢其征,且赐奴婢,给其家赡养之费。此事具见本传,后人多以之为例,以为孝行故事。

乌鸟私情之文

此表之力,在以情胜辞。首陈孤苦之身,次陈祖母相依之实,再陈本朝征召之严与进退之狼狈,末以“愿陛下矜愍愚诚,听臣微志”收束。其警策处在两句对举:“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又谓“乌鸟私情,愿乞终养”,以反哺之禽自比,语虽卑抑而理自坚不可夺。其余如“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写垂老之状如在目前,读者至此,鲜有不动容者。通篇不过数百言而情理兼备,历代选家许为表体中情辞兼至之最。学为文者多由此入手,取其层次分明而语不繁缛。

孝道与仕进之争

此表之深沉处,在以子道夺臣节。晋氏立国,标举以孝治天下,选举重乡评清议,服丧养亲皆关名教大防,故终养不独为私情,亦是可与明法相抗之公义。表中“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育”一语,正是举朝廷所标之教,反折朝廷之命。然士人既食君禄,则有奔走供职之责,忠孝难以两全。密于是先许奉养终年,后言“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以报效之期托于日后,尺寸进退之间皆有用意。故此表虽系一身之事,实则映出当日以孝立国的政治底色,非徒文字之工。表里两难之辞,往往见于此类文字,读者不可只赏其辞。

后世为法式

此表既出,遂为文章轨范。《文选》列之于表类,与孔融荐祢衡表、诸葛亮出师表同为习诵之资,后世古文选本几无不收。其流为二:一开忠孝难全的家国抒情传统,二为让官乞养的实际文例。唐宋以来,官员乞终养者多援此事为先例;明清会典遂定亲老无人侍奉者准其终养之条,并立亲年七十为限。后世援以为例者不绝,凡单丁侍养、父母老疾诸条,皆可见其影响。于是私情终成制度,而此一篇之力,实不止在文章。读史者当于此等处着眼,方知一篇私情之文竟能转为国家常典,实亦当日以孝立国之一证。

现代对照

今之公职法律无辞官终养之制,代之以带薪护理假、探亲假与养老社会保障;奉亲之责由家族独任转为国家与个人分担,昔人辞荣就养一节,遂不必再见于今日之制。

词条信息

1终养陈情之表
2乞终养、辞官养亲
3人生礼制
4《晋书·李密传》及《文选》所载
5恳辞征命以奉亲之表文
6《陈情事表》
7丁忧守制、夺情起复

参考资料

房玄龄《《晋书》》待核 待核
萧统《《文选》》待核 待核
戴圣《《礼记》》待核 待核
杜佑《《通典》》待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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