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礼,又称人生仪礼,指一个人从出生到辞世过程中所经历的标志性生命节点的通过仪式,主要包括诞生礼、冠笄礼、婚礼、寿礼与丧礼等。它们以仪式化的方式确认个体在家庭与社会中的身份转换,传递着长辈的期许与家族延续的观念。如三朝洗儿、抓周、成年加冠、做寿庆生,既是亲族欢聚的场合,也是文化价值代际传递的载体。不同人生礼的繁简随时代而变,但郑重对待生命阶段的精神一以贯之。本页汇总人生礼相关词条,解读各类生命仪礼的源流、寓意与社会功能,呈现传统社会对人生进程的礼制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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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礼是古代男子的成人礼,行于二十岁,经三次加冠与命字,标志其可以娶妻、入仕、承担家族与社会责任,故《礼记》称「冠者,礼之始也」。其仪见于《仪礼·士冠礼》,包括筮日筮宾、三加弥尊、取字见母等节。今天学校与民间兴起的十八岁成人仪式,是冠礼精神的现代延续。
笄礼是古代女子的成人礼,多行于十五岁许嫁之时,以簪笄束发为标志,故称及笄。其仪与男子冠礼相仿,亦有加笄、命字之节,由主妇与女宾主持。行礼之后改梳发髻,表示已成年、可许嫁。笄礼在宋以后渐与冠礼并论,明清多失独立形态。今天汉服社群与一些成人仪式中,笄礼常作为传统女礼的文化展演出现。
诞生礼是围绕新生儿降生展开的庆贺与护佑礼俗,自报喜、洗三、满月、百日到周岁,节点相连。三朝洗三沐浴,满月剃胎发、办弥月酒,百日穿百家衣、戴长命锁,周岁行抓周,红蛋、喜面为常见信物。此俗源于古人对婴儿成活的珍视,各地做法不一:北方重洗三送粥米,江南重剃头酒,广府派姜醋。今形式简化并转向商业,报喜改微信,抓周必拍艺术照,而红蛋、长命锁等老规矩仍保留。
婴儿出生满一个月称满月(弥月),满一百天称百日(百晬),两家各设宴庆贺,是人生礼中最早的庆生之节。满月有剃胎发、办弥月酒之俗,百日则有穿百家衣、戴长命锁、拍百日照之举,皆寄健康成长之愿。此俗宋代已盛,《东京梦华录》即有相关记载。两个节点相连,构成诞生礼的第一段。
抓周是婴儿周岁时陈列文具器物任其抓取的试儿之礼,家人以所取之物寄托对其志趣的期待,是一种充满亲情的民俗游戏。此俗北齐已见,《颜氏家训·风操》记江南儿生一期试儿之俗,宋《东京梦华录》亦有记载。就其性质而言,它是家庭祝愿的表达,属民俗娱乐,非命运之断。
寿诞是为长辈祝寿的庆贺之礼,逢十整寿尤重,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上寿各有名目。当日设寿堂、挂寿幛、晚辈拜寿、献寿桃长寿面,亲友齐集以延年添寿为祝。其俗汉有敬老之制,唐宋生日称觞渐盛,明清成完整规矩。南北方有别:北方重长寿面寿桃馒头,江南重寿幛寿联回礼,闽台五十称做五十、六十以上称做大寿。今多办寿宴合影,蛋糕代寿桃,而长寿面仍保留。
现代成人礼以古代冠礼、笄礼为渊源,把成人的节点从男子二十、女子十五统一改到十八岁。古代冠礼三加弥尊,行过之后即以成人之道相责;现代则不再加冠命字,重心由责以成人之礼转为公民意识与家庭责任的宣告。常见形态有学校集体宣誓、毕业典礼配合举行、文庙书院仿古礼及家庭自办等。近年呈简化与复兴两种趋势,社会对成人的理解转向权利义务。
米寿与茶寿是汉语里用拆字法造出的高龄雅称:「米」字拆开为八十八,故八十八岁称米寿;「茶」字上为廿、中为八、下为十八,合为一百零八,故一百零八岁称茶寿。此称起于文人祝寿的文字游戏,与喜寿(七十七)、白寿(九十九)同属拆字寿称系列,多见于寿联、寿屏与贺寿题辞。
入学礼是儿童初入学校、正式拜师受业时所行的礼仪,传统上属人生礼中承前启后的一环。仪式以释菜、拜师、赠束修为要,讲究择日、择师与尊卑次序,出自《礼记·学记》《论语·子张》等书对「始教」的记述,私家塾馆与官学书院皆沿用其大意。宋以后书院开学仪节与近代学堂的始业礼皆由此演变,今日则多表现为开学典礼、拜师与开笔礼。
命名与字是人出生后由长辈按礼数为孩子取定名与字的传统,属人生礼中偏文事的一环。旧制婴儿三月有「名」,二十冠而取「字」,此后另有「号」;名与字出于同一本而异其辞,故有「字者,表其德」之说,取名常据生辰、排行、五行与家数以寄期望。民国以后通行单名,乳名、笔名、艺名则另成一路。本条只讲这套制度的规矩与出典,不涉休咎推算。
洗三是婴儿降生后第三日举行的沐浴礼,为诞生礼体系中第一个专门的仪节。它以草药水沐婴为核心,由外婆家与邻里共同参与,兼行添盆、祭祖、开奶诸节,取涤除秽气、祈福长寿之意。唐宋宫廷与民间皆有记载,《东京梦华录》所记仪节最为具体,明清医籍《幼科铁镜》亦列为初生调养之法。今日多与满月、百日合并举行,形式简化为一次洗浴与家人同贺。
剪胎发是婴儿初生后剃除胎发的一项人生礼环节,古称剪发为鬌。《礼记·内则》记子生三月之末,择日剪发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是为先秦最完整的定制。后世多与满月、百日合并举行,剃下的胎发或珍藏、或制笔,寄寓长寿与纪念之意。南北做法不一,剃与不剃、留与不留各有讲究,清宫与民间皆有成例。
赐姓与赐名是君主把姓或名授予臣属、外戚与归附者的做法,是古代命名礼里最上层的一种。《左传·隐公八年》记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礼记·大传》专列赐姓赐氏赐族之别,说天子赐姓赐氏,诸侯但赐氏不得赐姓,降于天子也。汉唐以后赐姓成为笼络人心之例,沙陀首领朱邪赤心从破勋有功,朝廷赐姓名曰李国昌,以之属籍。本条只讲赐与的名目、程序与实例,与民间命名分工。
冠礼的当代复原,指近二十余年民间与学界按《仪礼·士冠礼》《礼记·冠义》重新演习男子加冠成人之礼的实践。它与库内「冠礼」条(讲古代礼制)不同,本条聚焦今人如何复原、为何复原、作了哪些取舍。古礼以「三加」加冠并取字、行醮,标志青年担起人伦之责;今多用于成人教育、书院与汉服活动,重在以仪节唤起责任与身份自觉,不涉及任何命数主张。
开笔礼,又称破蒙,是传统启蒙教育中童子初次执笔写字、正式入学的礼仪,俗谓“破蒙养正”。它上承《礼记·内则》“十年出就外傅,学书计”的蒙养传统,是人生礼中“求学之始”的标记。与库内“入学礼”不同,本条聚焦民间童蒙“第一次开笔描红”的仪式,以及它如何以庄重仪节唤醒孩童对文字与为学的敬畏。
弄璋之喜是古人生子庆贺的雅称,语出《诗经·小雅》「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后因以「弄璋」指生男、「弄瓦」指生女。庆生则是对生辰的纪念,自诞生礼、洗三、满月以至寿诞,构成人生礼中喜庆的一端。这类喜庆之礼,把对新生命的迎接与对长成的庆贺连成人生一条暖线。
及第登科是科举时代士人应试中式的美称,始于隋代科举、盛于唐宋。「释褐」本指脱去布衣、换上官服,引申为初入仕途。及第之喜不仅是个人的荣进,更是宗族光耀的盛事,由此衍生赴琼林宴、题名雁塔、衣锦还乡等一系列礼俗。这些荣典让个人才学变成可见可传的家族盛事,是人生进身之喜的高潮。
成童礼是男子由幼入长的过渡之礼,语本《礼记·内则》「成童,舞象,学射御」,约当十五岁以上。舞勺、舞象分指幼童与成童所学之舞,标志少年始习武备、明伦常。它与冠礼前后相承,是人生礼中少被单立的「成长中转站」,古人借此把身体长成与责任萌发一同郑重托出。
悬弧悬帨是周代诞生礼里标记生男育女的门户之仪:男子悬木弓于门左、女子悬佩巾于门右,以示勇武与柔顺之期,兼报添丁之喜。礼记内则明载其制,后世演为挂弓箭红绳等贺生余风。今日虽不再悬弓设帨,但那份对新生生命的郑重与祝福,仍是人情里最温润的开端。它提醒我们,生命的开端值得被郑重相迎。
寄名是旧时父母将幼子寄养于僧道或干亲名下,借其护佑以祈孩童平安长大的习俗;度牒则是官府发给僧道的身份凭证。二者一为民俗寄养、一为制度凭证,常被并称。礼记内则重幼子养护,民间则衍生出寄名锁等物以系平安。今日此类做法多作文化追忆,其内核仍是长辈护幼的拳拳之心。
立嗣过继是传统宗族中为无子者择立继承人的礼制:同宗昭穆相当者入继为嗣,承其宗祧与祭产。礼经重继祖收族,历代律法亦详定立嗣次序。它维系了香火与家产的延续,也承载了宗族伦理的重负。今日法律以收养为据,旧制多入民俗记忆,但其「续脉」的人情仍有余温。
冥寿又称阴寿,是子孙为已故长辈逢其生辰或整寿而设的纪念之礼:设祭、供寿桃、焚楮帛,以尽未能亲奉的孝思。它不同于丧礼之哀,而近于寿诞之庆,只是受庆者已不在人世。此俗流布民间,寄寓慎终追远。今日多融入清明祭祖,其孝亲怀思的内核长存。南方沿海与江南尤为看重此俗,寄托着生者对先人的怀念与祈愿。
续弦指妻亡或离异后再娶,填房特指继娶之妻入主中馈;古以琴瑟喻夫妻,妻亡曰「断弦」,再娶曰「续弦」。此俗合于婚嫁礼制,重在家室延续与中馈有人。礼书重再娶之序,民间亦讲明媒正娶。今日再婚寻常,其「重启家室」的礼意仍在。旧时男子丧偶再娶,正室续弦、妾室填房,名分有别,皆是宗法秩序的补缀。
养老乞言是周代尊老之礼:设三老五更于学,天子亲执酱荐俎以养,并「乞言」请长者赐教。它与乡饮酒礼相表里,把敬老与求教合为一体。礼记王制明载其制,意在崇年尚齿、教化乡党。今日敬老虽无古仪,其尊贤乞言的精神仍值得承袭。礼记记天子养老之礼,乡里则举酒敬老,使老者受敬而众知劝。
乳名又称小名、奶名、幼名,是婴儿出生后由父母或亲属所取的昵称,多在三月之内、洗三与满月前后定下,与后来的学名、字、号相区别。旧时取乳名常取贱名、丑名,如狗剩、铁蛋、拴狗,意为贱名好养活、免得被鬼神留意;也有取吉祥字者,寄望平安康健。乳名只在家里与至亲间使用,长大另取正名,称谓有别,是宗法礼制在日常语言里的一处细枝。今天乳名仍普遍沿用,是家人对孩子的亲昵称呼。
认干亲是民间流行的育儿习俗,指两家本无血缘,因婴儿出生后结成拟制的亲子关系,北方称干爹干妈,南方称寄父寄母、契爷契妈。仪式多为择吉设礼、置酒上香、婴儿改口跪拜、两家互赠礼物,此后逢年过节往来如亲。取干亲之家多择人丁兴旺者,取其旺以庇孩子;亦有拜物、拜神为亲者。此俗礼书无定制,多见于地方志与民俗记载,与宗法过继不同,落在人情与照拂上。
束发与发笄是古代人生礼仪中与头发相关的两道环节。束发指男子十五岁前后将头发梳成固定之式,标志其已不再是总角的童子;发笄指女子十五岁以簪固定发髻,行笄礼而字。礼书于剪发、束发、笄礼各有明白的年纪与次第,二者是冠礼与笄礼的前奏。今天的实际操作已简化为象征性的仪式,但读懂其中的分寸,仍能看出古人如何以发式为界,把童年、成年与婚嫁连成一条线。
择吉是婚嫁、冠礼、丧葬、祭祀等大事在选定日子之前的择定环节,婚期则是其中最受看重的一种。今天通行的择吉,习惯上依通书查吉日、避冲煞、避四离四绝,选定后彼此告知,谓之择期。礼书于择日有其位:冠礼先筮日,昏礼于六礼之中专有请期一节,皆以得吉为前提。婚期之所以要紧,不只因一生一次,更因两家从此结为姻亲,需要一个众人都不生异议的开端。今天的婚期多依节假日而定,择吉之习则多已简化为民俗趣味。
弥月之庆是婴儿满月时的庆贺礼俗,亦称满月酒、弥月宴,为传统诞生礼重要一环。古以一月为婴孩度过初生脆弱期之标志,亲友于是日道喜、赠衣物银锁,主家设宴、分送红蛋喜面,宣告新生命安稳立足。此俗上承三朝洗儿、下启百日周岁,串成婴孩早年礼链。今天看弥月之庆,它是家族把新生命纳入人伦网络的一幕。
三加之礼是男子冠礼的核心仪节,指冠者三次受加冠帽,依次为缁布冠、皮弁、爵弁,每加一次所寓之德渐尊,即三加弥尊、加有成也。它见于仪礼·士冠礼,是周代男子二十而冠最庄重的段落,象征从童子到成人的身份转换。三次加冠不只是一种换装,更寓务实、卫国、事神三层期许。今天看三加之礼,它是古人把成人大事拆解成可体感步骤的范例。
三朝之礼指婴儿出生第三日所行的庆生仪节,又称洗三朝、三朝洗儿、汤饼之会。此日家人以香草温水为婴孩沐浴,谓之洗三,并行开奶、见舅、落胎发等仪,是新生儿正式被家族接纳的节点。其俗汉魏已萌,唐宋成制,与满月、百日、周岁并为人之初年重要礼仪,承载对新生命的护佑与祝愿。
长命锁与银饰是传统育儿中常见的护身饰物,包括长命缕、百家锁、寄名锁等。长命缕以五色丝线编结系于婴孩腕颈,百家锁由乡邻凑资购银打制,寄名锁则于孩子寄名于神佛或干亲时佩戴。这类饰物以银质为多,取银能辟恶、锁住性命之意,承载家族对外力护佑的期冀,是生育礼俗中兼具审美与象征的物件。
寿材与寿坟,指老人在世时预先制备的棺木与预先修筑的墓穴,民间又称寿木、寿板、寿穴、生圹。旧时医疗与生计条件有限,老人年过六十或得孙之后,子女便着手置办木料、请木匠打造寿材,有的同时请相地者择地营建寿坟,并预做寿衣、冥衣备用。此举在民间并不被视为忌讳,反被当作孝道的表现与家事安顿的完成,寓意添寿,故一律冠以寿字。其用料、形制、择址均有讲究,各地风俗差异明显。
拜师是旧时手工业、商号与戏班接纳学徒的入门仪式:由荐头介绍、写立投师文约、备贽敬向师父行跪拜礼,自此以师徒相称,三年之内听凭差遣。学徒期限多为三年,有的还须帮师一年;契书写明学什么、管不管饭、病死意外各由天命,字字都是实货。这一套规矩形同半个父子,管束之严远过于今日的师生。
出师又称满师,是学徒期满离开师父自立门户的一节:先由师父暗中考察其手艺,到期摆谢师酒,徒弟向师父叩头谢恩,交还借用的工具并缴回当日那纸学徒契。礼成之后才有行内的身份,能在同业中称名另立门户。此后仍须守行辈规矩:不可抢同门的饭碗,不可另投别师,年节要登门探望。这一礼是旧日师徒关系的收束,也是一个人正式入行的开始。
上任是官员到任就职的通称,接印则是其中最具标志性的一个环节。印为官权之凭物,交印、受印构成前后任交割的中心;接印之后行望阙礼、升堂公座、点卯阅吏、参谒僚属,构成一套完整的赴任仪节。此礼见于历代典制,明清地方志与幕学书所记尤详。本条只述接印前后的仪节程序,与晋谒上司相见之礼、及第后释褐之礼各有分别。
致仕是古代官员年老去职、把职事交还于君的制度,字面即致其所掌之事而退,后通称致仕、休致或告老。历代以七十为常规年限,亦有因病予告、因亲乞养、因考课勒令休致之别。请辞获准后,朝廷或赐赉金帛、或加衔进阶,地方官与乡老设宴送行,官员归里后借乡饮酒礼与宗族宴集重入乡里秩序。
字辈是宗族为子弟取名时依世次排定的共用字,又称辈字、派语、字派。族人同名此字者属同一世,使长幼、支派一目了然,是宗法秩序在姓名上的投影。排行则以出生次序称大、二、三之类。字辈诗多五言四句,寓训诫与渊源;自宋以来尤盛,大宗小宗皆立派语,成为维系族人认同与昭穆秩序的文字纽带。
避讳是古人在言谈书写中回避君王、尊长名字的习俗,分国讳(避帝王)、家讳(避父祖)等。家讳尤重:子孙不得直书父祖之名,与人交接须「入门问讳」,以免触犯。它源于敬名畏名之观念,与姓名字号、称谓礼数交织,是宗法尊卑在语言上的禁约,影响及于文献、科举与日用。
修谱与入谱是宗族编修与维护家谱的核心事务。修谱即合族纂修谱牒,厘定世系、昭穆与规约;入谱则是将新生子弟、娶入之妇、过继承祧者登录谱中。古制三十年一小修、六十年一大修,由族长延请谱师,设局于祠堂。谱成则阖族颁胙、祭告祖先,入谱者方为宗族承认之成员,享有祀产、义学等权利,亦承担输赋、助丧之责。
分家与析产是传统家族由合到分的财产分割之礼。诸子成年、父母年高或身后,将祖产田宅、器用、债务按房均分或遗嘱处置,谓之分家。其以分家单或阄书为凭,邀亲族长老作中监分,当堂拈阄,各执一纸。析产既防兄弟争讼,亦立各房独立门户之基。古重长子与幼子之异,民间多诸子均分,女儿一般不与,惟妆奁之外无份。
百家衣与百家饭是流行于各地的育婴祈福习俗。百家衣由邻里的各家凑集零碎布片拼缝而成,百家饭则向百家乞讨或分取米粮煮食。古人以为幼童魂魄未固、易遭病厄,借众人之福可助其平安茁壮。此俗既含禳护之意,更见乡邻共济、合力护幼的质朴温情,是传统养育文化的一抹暖色。
寿桃与寿面是中国祝寿礼俗中象征长寿的两种经典食品。寿桃多以面粉蒸制或米粉塑成蟠桃之形,相传西王母蟠桃能延寿,故借以祝嘏;寿面则以细长面条献食,取绵绵长久之意,食时忌剪断。二者常见于老人生日与整寿筵席,寄寓着子孙对健康绵长的祝愿,是传统寿文化中最具辨识度的符号。
开锁礼与圆锁是流行于华北、西北地区的人生过关礼仪,多在儿童十二岁或十五岁时举行。所谓锁,是指幼时戴于颈间的长命锁或银锁,象征将孩童魂魄拴系以避灾祛病;至成年关口,由长辈以钥匙开启并摘下,称为开锁或圆锁,寓意孩子走出稚弱、迈入成人之列。此俗融合护生与成年宣告双重意涵,是民间生命礼仪的重要节点。
寿屏与寿幛是传统贺寿礼仪中用以彰显寿星、表达祝颂的陈设与赠礼。寿屏多为屏风式书画,绘松鹤蟠桃并题写寿联颂词;寿幛则是大幅锦缎或红布,上绣恭祝遐龄等吉语,悬于寿堂正中。二者在寿诞之日张挂于厅堂,既烘托喜庆氛围,也以可视化的吉祥符号将家族与友朋的敬意具象呈现,是寿诞礼中不可或缺的礼仪陈设。
挪窝又称住满月,是旧时产妇于产后满月前后,携新生婴儿回娘家小住的习俗。俗信产后居处秽气未净,且新妇初产需娘家照拂,故满月前后由婿携礼送妻儿归宁,于外家盘桓数日乃至半月,称为挪窝。此俗重在娘家的庇护与调护,与出生第三日的洗三、满月的弥月之庆各有分别,是生育礼俗中连接两姓亲情的温和一环。
乳母又称奶妈、保母,是受雇或依托亲族,以乳汁哺育他人婴儿的妇人。古制于宫廷贵族设三母之职,乳母居其一,与保母、慈母分掌养抚。民间富户或无乳之母亦雇乳母,选其身健乳丰、性情温和者为要。乳母之于婴孩,乳养之外兼有抚育之恩,故旧时视如半母,礼遇优厚,亦立规矩以防疏失。此俗与诞生礼、洗三并行而重在哺育。
成丁制与丁年,是历代以年龄核定男子为国家编户、负担课役的制度。丁年各代不一,自十五至二十余岁不等,届时登籍称丁,始纳租庸、服徭戍。它与冠礼、舞象之年的礼制表述不同,重在户籍与赋役的实利核算。历代屡行均田、摊丁入亩诸法意在均平,而丁年课役始终是编户男子的头等大事。
暖寿与预寿,指寿辰前一日亲友先至贺诞的仪节。设小宴、暖寿酒,寿星受拜,取提前预热、添福增寿之意。它与正日贺寿、宴飨座次之礼不同,重在事先暖场与亲情相聚,是民间寿诞礼俗的温润一环。今乡间犹存暖寿之习,城市则以提前聚餐代之,温情依旧而仪节从简,礼意未失,亲益笃也。
拜师与学徒是传统社会里子弟投拜匠师、文人从学先生,以习得技艺与学问的一种师徒传承制度。古人重师道,《礼记·学记》称「师严然后道尊」,师徒以束脩贽见、行礼受业,确立名分与责任。学徒须亲奉洒扫、循序渐进,期满则有出师谢恩之仪。此制遍行于手工业、商业与经学传授,维系技艺与德行的代际传递。今非遗技艺与行业传承中,尊师重道的精神犹存现实意义。
入泮与采芹是传统科举时代称童生考取秀才、入县学读书的称谓。「泮」指泮宫,即地方官学,《礼记·王制》载「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采芹」典出《诗经·鲁颂·泮水》「思乐泮水,薄采其芹」,后世以入泮采芹喻学子入校受教。入泮须行释菜礼、簪花挂红,是寒门子弟进身之始。今学校开学典礼虽异其形,而勉励向学、尊师重道之意,与之相承。
释菜与释奠是古代学校祭祀先圣先师(主要为孔子)的两种礼典。释菜礼轻,以芹藻之属荐于先师,示诚敬而不杀牲;释奠礼重,陈牲牢、奏乐舞,为学宫最隆之祭。《礼记·文王世子》记「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可见其源甚古。历代学制皆以释菜、释奠为入学与岁时之常典。今学校祭孔与开学典礼,犹存其尊师重道之遗意。
字辈与排行是传统宗族用以标识世代次第、辨明长幼亲疏的命名与称谓制度。字辈指同族每代共用一字入名,以序世系,如孔氏「希言公彦承」之派;排行则以伯仲叔季及数字标明兄弟长幼。二者皆根于宗法,《礼记·大传》言「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正见其用。今族谱虽稀,字辈仍常见于传统家族,承载寻根与敬祖之意。
修谱与入谱是传统宗族编修、续补家族谱牒并记录族人世系的制度。谱以记世系、明昭穆、收族人为务,《礼记·大传》所谓「系之以姓而弗别」,即谱之精神。修谱或数十年一修,由族中贤达董其事;入谱则指族人(生子、娶妇、立嗣)载入谱中,取得宗族成员资格。今民间续谱之风复盛,谱牒成为寻根与家族史研究的重要文献。
添丁与报丁是传统社会庆贺生育、并将新生儿登记入族籍的礼俗。添丁谓家中增添男丁(后泛称得子),报丁则是向宗族呈报新生儿,以便载入族谱、列入祭祀与徭赋之列。《礼记·内则》详记生子之礼,而后世族规多有「生子三日必报」之条。添丁有庆、有馈、有命名,是家族延续的喜事。今生育登记归国家户籍,而报喜、贺生、上谱之俗,仍以新形式留存。
寿桃与寿面,是贺寿之时献于寿星的两种面食,取绵长、康宁之意。寿桃以面粉蒸成桃形、染以红点,堆于红漆盘中;寿面则以长面不断、盛于大碗,寓绵延长久。其礼重在制作、献食次序与分食之分寸:孙辈跪献于堂前,寿星先尝,然后族中长幼分而食之。它属人生礼器物,与贺寿的大仪及米寿、茶寿等称谓之礼各有分工。
悬匾与旌表,是古代由政府核定、对民间孝行节义等德行予以公开表彰的制度。其法由地方官查勘属实、具结上请,经礼部或督抚核定后,赐以匾额、立以石坊,差役当众宣读旌文,以示荣宠。《尚书·毕命》已有旌别淑慝、表厥宅里之文,汉代表闾,明清建坊,相沿成制。它属人生礼制度,与赐姓赐名之宗法恩典、及第登科之科举功名各有分际。
花甲与古稀是中国传统中以干支纪年与诗句为依托的寿龄称谓。花甲指六十岁,取天干地支循环一周之数;古稀指七十岁,源出杜甫「人生七十古来稀」之句。二者皆属寿称,用于贺寿之时标明受贺者年齿,与一般的寿诞通礼相区别。寿称承载敬老尊贤之意,亦见诸寿屏寿联寿桃等贺寿器物之上。
求子与祈嗣是旧时民间向神明祈求生育子嗣的庙俗活动,多见于碧霞元君、送子娘娘等祠庙。香客赴庙焚香跪拜,或以红线拴取神前泥娃娃,或献袍挂衣以表诚敬,得子后更还愿谢神。此类庙俗重在祈请与酬神之礼,与婴儿诞生后的洗三、满月、抓周等诞生礼不同,亦不同于弄璋弄瓦之称喜。其俗载于清代多种风俗笔记,流传甚广。
分家与析产是传统家族在兄弟成年娶妻之后,将共有田产、屋舍、器物按房均分,并立阄书为凭的一项家族礼俗。析产不等于分家,析产重在财物的分割,分家则意味着各自立户、炊爨分爨、差徭各担。分家多在父母年老或亡故之后举行,亦可在父母主持下预先处分,以防日后争竞。阄书由中人执笔,兄弟拈阄定夺,父母养老与未娶弟妹的份额多在书中预先留置。本条只讲分家析产之制。
避讳乃古人起居言谈中,遇尊长与本朝君主之名而回避之礼俗。其分国讳与家讳二类:国讳避帝王之名,家讳避父祖之名。行之于改字、缺笔、更音诸法,贯穿于书房读写、门客问字、名册造册之间。入门而问讳,则是初至人家先询所当避之字,以示敬谨。此礼与命名取字、称谓尊卑相关而各有分际,故别为一条以明其法。
出师,又称满师,是传统师徒制中学徒学艺期满、经考核合格、正式脱离学徒身份而成为手作匠人的关键节点。出师之礼以谢师酒为核心,徒弟向师父叩首行礼,师父将随身工具授予弟子,以示技艺传承与身份转变。铺中同门师兄列席道贺,既见证技艺交接,也确认新匠人在行内辈分。出师不同于入学拜师,重在学成出徒而非入门启蒙,是人生礼俗中标志手艺独立、立身行艺的成人之礼。
上任与接印,是传统官制中官员受命赴任、接收官印、升堂治事的一套仪节。新官抵任,先设香案望阙谢恩,而后于衙署正堂接过前任交割的印匣,象征职权的移交与承继。属吏依次参谒、行庭参之礼,长官升座施令,衙门由此开印理事。接印不惟是物件的交接,更是身份与责任的正式确立,与登门晋谒之礼、科第释褐之仪各有分际。
催生礼与分痛是宋以来行于临产之前的送礼慰问习俗。孕妇将产之月,母家备眠具、喜蛋、糖饼、金银钱诸物,成套陈于盘盒送往婿家,谓之催生;同时以馈问、照料为临产之女分担忧虑,谓之分痛。此礼止于产前,送礼者多为母家,慰问的对象是待产之妇;至婴儿降生之后则别有诞生礼、洗三诸名目,与催生分痛时序相接而分属两途,不可混为一谈。
封赠与诰命是古代职官制度中的推恩之典:官员以自身品秩请朝廷将官阶封号推及父祖与妻室,生者曰封,殁者曰赠。所颁文书分诰命与敕命,明清之制五品以上给诰、六品以下给敕,妇人按夫或子之品得夫人、淑人、恭人诸号。诰敕颁到须设香案宣读制辞,受封夫人着霞帔等命妇冠服行礼。此制与赐姓赐名、及第释褐名近而实异。
瑶族度戒是瑶族社会中标志少年成年的传统仪式,亦称过法、度身。届时于寨中设戒坛,由师公执剑诵经,受戒少年行度身之节,跪听戒词。既度之后,少年取得族内成人身份,得以参与祭祀祖先与合议寨中事务。本条只述瑶族度戒这一特定传统的仪节与其社会意义,与汉族冠礼及当代成人礼复原活动分属不同名目。
私谥是士人死后未经朝廷颁给、而由门人故吏乡党共同议定的谥号,又称门人谥。定谥者先述其人行状,再依《谥法》取一二字概括生平,如文范、靖节之类,用以称其人、题其墓、载之家传。官谥出于礼官议覆、朝廷颁降,私谥则出于民间清议,二者来源不同,而取字之法相近。本条只述私谥这一民间定谥之礼,与命名取字、赐姓赐名各为一事,不相牵连。
小儿六七岁乳牙渐落,恒牙次第生出,俗谓换牙。落齿不可随意弃掷,须按上下之分各行其处:下牙抛上屋顶,上牙埋于床脚或门槛之下,有的地方则投入沟渠、塞于墙缝。抛埋之际,母亲或祖母口念童谣,求新牙出得齐整。此俗行于家庭之内,是孩童成长中的小节,与周岁试儿之抓周、满月之弥月庆贺各为一事,本条只述换牙落齿之俗。
兼祧,谓一子兼承两房宗祧,民间亦称一子两祧、承祧。旧时宗族重血食相继,一房乏嗣而亲支又无他人可继时,由族长会同两房于祠堂公议,以一子承两房之祀,宗谱上两世并列其名,所生之子分属两房。此制本出民间族议,清代律例乃有明文承认。兼祧者不脱离本生,与出继改称者不同;两房之产亦各归各房,并不并合。
别号是名与字之外自取的称谓,亦称自号;斋号则以书斋居处之名自称,故又称室名。名由父命,字由宾冠,皆非本人所得自主,号则出自己意,随时可改,一人而有数号者常见。取号之法,或取所居之地,或取所慕之人,或取所癖所好,或以身世自嘲。斋号既立,又刻成闲章钤于卷端,与斋名相为表里,行于友朋文字之间,不入公府文书。
归宗是出继给他房或别姓的子弟,重回本宗、恢复本姓的规矩。复姓须告于祠堂、更定于谱牒,名字重入本宗之册,方算归宗已成。其事多见于宗法家族处理过继纠葛之时,与当初立嗣过继、朝廷赐姓赐名,是源流各别的三条改姓路径,断不可混为一谈,其事其理俱当分观。
族长是宗族中主事的长辈,总理族中事务、裁断纷争;宗子则是嫡长一系承祀之主,于祠堂主祭,位在族众之上。二者或合一或分任,皆是宗法家族维系秩序的关键。族长之任在管事,宗子之任在承祀,与宗法制度原理、家训门风之训,各有所指,不相替代,俱不可混而同之。
虚岁与周岁是民间并行已久的两种计龄之法。虚岁者,婴儿落地即计一岁,此后每过一个农历新年便增一岁,全不计生日;周岁者,以出生之日为零,满一年方为一岁,每过一个生日加一岁,即今日所称实足年龄。二者相差常在一岁至两岁之间,视生日在年首或在年尾而定。旧时红白喜事与乡里口语多用虚岁,今日行政与医疗则一律用周岁,两法并用,往往致人不明。
汤饼会是生儿之家于三朝或满月所设的宴,以汤饼饷客,故名。汤饼即汤煮的面食,面长而不断,取绵长之意,为贺生之馔。是日亲宾携礼而至,主人设席酬应,席间抱儿出见,客各致辞称贺。馈送之物,多为衣料、长命锁、红糖鸡蛋之类;客去则回以红蛋糕饼。洗三、弥月各有其仪,汤饼会重在宴客设馔,三者相接而各为一事。
开荤礼,又称添味、婴儿开荤,是传统诞生礼中婴儿初次尝荤的仪节。旧俗多在满月、百日或周岁前后择吉日,由长辈以筷蘸荤腥轻轻点唇,伴以吉祥祝辞,寓意婴儿自此告别胎中清味、遍尝人间百味、纳福安康。此礼虽不及洗三、满月隆重,却寄寓着家族对幼弱新生命的护佑与期盼,宋代风俗志与明清笔记中多有旁证。今日多在辅食添加之际简办,其敬老爱幼、郑重迎新的礼意仍被民间沿用。
胎神信仰是中国传统生育民俗中对孕期护佑之灵的想象,民间相信胎神随孕妇月份游移于房舍不同方位,故衍生出动土、搬迁、修造、钉铆等安胎禁忌。此类观念多见于清代笔记与各地方志,反映了古人对孕育风险的朴素规避心理。需要明确的是,此为民间信仰,非医学定论,不具效验之效,仅供文化了解,不应替代现代孕期保健。
寿诞贺仪与寿礼规制,是中国传统人生礼俗中围绕祝寿而展开的一套仪节与馈赠规范。民间俗以五十始称寿,逢十为大庆,谓之整寿。做寿之日,设堂悬联、燃烛受贺,晚辈依次拜寿、献寿桃寿面,宾朋则以寿屏、寿幛、寿联相赠。寿礼讲究敬老尊长、量力而行,重情意而轻奢靡。本文据《清稗类钞》《帝京岁时纪胜》等典籍,梳理祝寿仪节、献食旧俗、寿屏寿幛之制与贺仪分寸,呈现传统寿诞之礼的礼意与规制。
抓周是婴儿周岁时所行的一种民间取兆游戏,于席上陈设书笔、算盘、印章、尺剪等诸般器物,任婴孩抓取,以所取之物附会其日后志趣与生涯。本文承「抓周」总条,专述所陈物件及其各自寓意。其俗古称试儿、周晬,见载于《颜氏家训》与《东京梦华录》等书。所陈之物皆取日常所用,意在寄望而非定数,原是亲友间添趣贺诞的温厚礼意,不可与占验终身相混。
弄瓦之喜是中国传统人生礼俗中对生育女儿的庆贺称谓,与弄璋之喜相对。此称源于《诗经·小雅·斯干》,诗中以璋、瓦分喻男女之异。瓦本为古代女子纺线的纺砖,象征女子将来主内的职事。古人借器物之别寄寓对子女的不同期许,亦折射出宗法社会重男轻女的观念底色。随着时代推移,生女之庆渐脱旧礼束缚,成为平等祝贺的表达。
童髻与总角之制,指古代孩童自总角至束发以前的发式礼俗。童子未成年前,头发下垂不束,称垂髫;约八九岁将头发分束头顶两侧成角,称总角;幼童发式聚成两丱,称丱髻。这些发式不仅标示年岁,更蕴含父母护养、童蒙向学之意。及年渐长,男子束发加冠,女子及笄加簪,童髻遂转为成人之礼,构成人生由幼及长、由蒙至成的发式衔接。
襁褓与摇篮之制,指古代育婴中以布帛包裹婴孩、以摇具安其寝卧的两类法度。襁为背负之带,褓为裹身之被,二者相合使新生儿肢体得束、温软得护;摇篮亦称摇车、眠车,借微动安儿入睡。其制见于《礼记·内则》所记初生养护之节,亦为诞生礼中安顿新生命的实务。唐宋以降,民间摇篮、睡篮形制渐备,用料多取棉麻,意在保暖避风、减少惊悸,体现家人对稚弱生命的护惜之意。
眠歌与摇篮曲,是民间抚育婴孩入睡时所歌之谣,或称抚儿谣、催眠歌。各地皆有流传,江南有「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北地有「月儿明,风儿静」之类。其辞浅白,其调悠缓,多为母辈口耳相授,不假文字。眠歌之俗,重在安儿入睡,亦含抚育者寄望婴孩平安长大、顺遂安康之意,是人生礼俗中最早的育儿之声,亦为童谣之滥觞。
醮子与命字之礼,是古代男子冠礼的两道关键仪节。冠礼三加既毕,父亲为冠者斟酒而醮,口诵祝辞,勉其敬慎、永守成人之德;随后正宾为冠者命字,取定表字,自此乡党宾友称字不称名。二者一勉其行、一正其称,共同标记男子由童子入成人的身份转换,承载对责任、名分与社交称谓的礼制安排。本条目依《仪礼·士冠礼》梳理其仪节与礼意,不涉及任何占验之说。
坐月子,又称产褥、月子,是妇女分娩后一段静养调养的产褥期习俗。民间多于产后闭门静养、避风忌寒、厚衣暖榻,以护产妇气血复元、安养初生婴孩。此俗渊源有自,既见于《产育宝庆集》《妇人大全良方》等产科文献之论述,亦为南北民间相承之家常礼数。其核心礼意在于以避忌与护养,使产妇得安、新生得护,是人生礼俗中照护母婴的一段重要时节。
百日庆,又称百晬、百岁,是婴儿出生满百日所行的人生礼俗。自宋以来,民间于此日宴客贺生,亲友多赠银锁、百岁衣与果饵,以寄长命百岁之愿。其仪承自诞生礼与满月之庆,重在贺生与祈寿,是周岁前继洗三、满月后又一节序之礼,于《东京梦华录》《梦粱录》中均有载录。
生子之后,婿家遣人向岳家及亲友通报喜讯,谓之报喜。江南一带多于产后三朝或弥月,以红蛋、喜蛋相赠,并附报生帖,载明生辰与性别。娘家得信,备米、面、鸡、红蛋等物前往贺生,称送米、送粥米;邻里亦以米酒、面食相馈,名曰送米酒。此俗重在报生与睦邻相贺,承欢新嗣,联络亲故,蕴亲族相恤、里党相助之意。清人笔记多载其仪,至今乡间犹存。
胎教与安胎之俗,是古人在妊娠期间养护母婴、端正胎元的传统礼俗。其要在于孕妇视听言动皆须端肃,所睹所闻务取嘉善,使胎儿禀受清和之气;又立安胎诸忌,戒惊惧、节劳作、避污秽,以防扰胎伤孕。此俗见于《礼记·内则》所言胎教之礼与《诸病源候论》所载养胎之方,重在以礼护生、正本于胎,体现古人慎始敬终、重生育而厚人伦之礼意。
客家、广府及岭南部分地区宗族中,凡上年家中添了男丁,须于正月在祠堂或祖屋悬挂花灯,备宴款待亲族,并将新生儿名字登入族谱,谓之「上灯」「挂灯」「添丁灯」。此俗以灯与丁谐音,寄寓宗族继嗣、人丁兴旺之意,仪节含请灯、挂灯、上灯宴与族谱登录诸项,至今在粤东、粤北及珠三角部分乡镇仍有传承。各地侧重不同:客家重族谱登录与祠堂仪节,广府多与元宵灯市结合,潮汕则常与神庙祭祀同期举行。
逢九与做寿之俗,是汉族及部分少数民族地区流行的寿诞惯例。民间将岁数逢九之年视为需要留意:一为明九,即年龄个位为九,如五十九、六十九;一为暗九,即年龄为九的倍数,如六十三、七十二。旧说以九为阳数之极,物极必反,故寿庆多提前至逢九之年举行,形成做九不做十之说。寿宴通常分暖寿、正寿两段,亲友馈送寿礼,晚辈依次行礼拜寿。此俗在华北、江南、闽粤等地各有侧重,今仍见于城乡家庭的寿诞聚会。
夺情与起复是古代官员遭父母之丧时的两种变例。依常制,官员遇承重之丧须解官守孝,称丁忧,守制二十七个月;若因军国要务,朝廷强令其不必去官、或丧期未满即召回复职,则称夺情、起复。素服治事者又称墨绖从公。此制见于历代正史与政书,反映出忠孝不能两尽时的礼法权衡,亦引发士论关于守制与效命孰先的长期争议。
胞衣是胎盘与胎膜的俗称,也称胎衣。旧时产妇分娩之后,胞衣的处理有一套约定俗成的做法:或埋于床下、门内、灶前、院中,或弃于河滨、路口,各地规矩不一。民间视胞衣为婴儿身命所出之物,因而衍生出地点、方位、深浅、器物等细致讲究,并与洗三、三朝、坐月子等仪俗前后相接。今日分娩多在医院完成,胎盘按医疗废物统一处置,旧俗渐趋式微,多见于地方志与民俗调查。
荫补,又称恩荫、门荫、任子、荫叙,是古代官僚子弟凭父祖官阶、品秩或功勋,不经常规铨选而直接入仕、入学或授官的制度。其源可上溯至汉代任子令,经魏晋南北朝门阀选官而成型,至唐代以门荫充三卫、斋郎等职,宋代恩荫名目最繁、人数最众,明清演为荫叙与荫监生之制。荫补依父祖官品定荫补人数与初授职任,与科举并行而别为一途,历代对其流弊多有议论。清末停罢科举之后,此制失去依托,随传统职官选任体系一并终止。
承重是宗法丧服制度中的一项特别安排。嫡长子先于其父而亡,便由嫡长孙代亡父承受宗庙祭祀与丧主之重,此孙即称承重孙。承重孙为祖父所服不是本等的齐衰不杖期,而是加隆为斩衰三年,也就是原本子为父之服。此制见于仪礼丧服、朱子家礼与明清律礼,并与大宗小宗、立嗣、兼祧诸制彼此牵连,今日民间丧礼中仍留有长孙主丧、执幡、摔盆等遗存。
洗儿会与洗儿钱是传统生育礼俗中诞生礼的环节。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行洗三之礼,亲友聚而为其洗身,称洗儿会;宾客所赠贺仪,或以金银钱物置于浴盆,谓之洗儿钱。此俗自唐宋盛行,既为净身祛污,亦寓洁净迎新、亲友共庆之意,见载于《东京梦华录》诸书,流传至今。
落胎发与剃头俗是婴儿满月前后的理发礼俗。新生儿初生之发称胎发,满月或百日为儿剃去胎发,谓之落胎发、剃胎头,所剃之发多珍藏或制为笔。此俗意在去旧迎新、洁净易养,亦含祝儿头角峥嵘、聪明健壮之意,见诸《东京梦华录》等宋时风俗记载,于民间相沿不绝,流传至今。
护囟与脑门忌风是传统育儿习俗中对婴儿头顶囟门的保护禁忌。婴儿初生,顶骨未合,有所谓囟门、脑门之处,旧时视为娇嫩易伤之所,故忌吹风、忌受凉、忌触碰,洗浴拭头皆加意小心。此俗源于对婴幼儿生理脆弱的观察,亦与中医护养观念相合,流传于民间育儿日常。
穿耳戴珰之俗是中国古代女子以穿耳孔、悬戴耳饰为美的身体装饰习俗。其源甚早,汉代已见女子穿耳、垂珰之记载,珰为悬于耳垂的珠玉之饰。古人以为女子穿耳既成妆饰,亦含辨明内外、标记成年或隶属性之意味。历代耳饰形制屡变,珰、环、坠、钳各异其制,材质由骨玉铜金以至于珍珠宝石。此俗流传既久,至近世仍为女子妆扮常态,其所承载的性别与审美意涵,则随时代而不断被重新理解。
长命缕与续命丝是端午节悬系于儿童手臂、颈项的五彩丝缕,寓延寿避厄之意。其俗汉代已见,据《风俗通义》《荆楚岁时记》等载,五月五日以五色丝系臂,名曰辟兵、长命缕,又作续命丝。古人以五月为恶月,多疾疫,故借五色丝之厌胜以祈孩童安康长寿。丝缕或于节后弃入流水,或至七夕始解,皆有其仪。此俗流传甚广,足见节令礼俗中护幼祈寿的民间心理,亦为端午诸般辟邪之物之一端。
开口奶与试食礼是围绕新生儿初次进食的民间礼俗。开口奶指婴儿出生后第一次入口之物,许多地方并不先哺母乳,而先以黄连、甘草、蜜糖或米汤等少许入口,取其或清火、或甘甜、或寓意人生先苦后甜之意。试食礼则指婴儿满一定月龄后首次尝试辅食时所行的仪节,亲友或予点缀性食物以贺。此类习俗折射古人对初生护养与人生开端的重视,亦含借饮食寄望后代康健、顺遂的朴素心愿,今多简化为象征性举动。
踩生与踏生是流行于部分地区的生育民俗。旧时婴儿降生,家人格外看重第一个踏进产房或家门的外人,认为此人的相貌、性情与遭际会暗暗沾染、影响新生儿的禀赋与脾性,俗称踩生或踏生。因此产妇之家常有意延请面貌端正、性情温和、运势平顺之人先入探视,以为婴儿祈福;反之则避忌言谈粗厉、形貌乖异者。此俗属民间育儿信仰,体现古人对新生生命的护惜与对未知禀赋的朴素想象。
移窠与出痘吉礼是传统生育民俗中与婴儿平安相关的两项习俗。移窠指婴儿满月或百日前后,由亲族抱携迁居外祖父母家或另室安顿的古俗,含有辞内就外、避秽纳吉之意;出痘则指小儿感染天花痘疮,在医药乏术的旧时关乎生死,民间遂设祭祀痘神、祈求疹痘顺利收回的吉礼。二者一为日常迁居之仪,一为病关禳护之礼,皆围绕婴幼儿的健康存续而生,体现传统社会对幼小生命的深切护惜。
藏胎发与聚发囊是传统育儿习俗中与婴儿胎发相关的两项做法。小儿初生,胎发或于满月、百日报剃,所剃之发不以弃置,而由亲长收聚,盛入特备的发囊或锦囊之中,妥为珍藏,俗称藏胎发、聚发囊。民间以为胎发为儿身之初余,藏之可留念、可护儿,亦有蓄吉聚福之意。此俗不见于礼经正典,属闾巷自发的保育与纪念之风,折射出古人对新生生命的珍重与对成长平安的朴素祈愿。
系臂五色,指以青赤白黑黄五色丝缕缠系手臂之俗,多见于端午。缕有长命缕、续命缕、辟兵缯等名,取五行相代、五方俱全之象。风俗通义、荆楚岁时记诸书载其时俗,谓可避兵刃与瘟病之扰。此乃节令佩饰之旧习,重在祈愿护身,礼书所载止于习俗之名与时节,不涉及休咎必验之说。
送粥米与馈羹饭,是生育之际亲友相赡之俗。小儿初生,邻里亲族以米粮煮粥相送,谓之送粥米,又称送米、添盆;又以羹汤饭食馈产后之母,谓之馈羹饭。其意在于接济汤饮、共贺新丁。东京梦华录、清嘉录诸书载其仪节,属人生礼俗中诞生相贺之常,重在相助与祝贺,不涉占验之辞。
围涎,又称涎衣、围嘴、口水兜,是幼儿所戴护衣之具,围于颈下以承涎唾与饭食之余,使衣不污。其制古已有之,释名称小儿之衣有涎衣,专为承涎而设。民间又于周岁、生日以彩绣围涎为饰,兼含护养与贺稚之意。本条述其名物、形制与礼俗之用,不涉及禳厌占验之说。
试儿,又称抓周、试晬,是传统育儿风俗:于婴儿周岁之时,陈笔墨书籍针线农具珍宝等物于前,观其抓取以觇将来志趣所向,谓之试儿。其俗至迟见于魏晋,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已记之。后世又与卜终身兆相连,借幼儿所取之物附会其一生命途。然此类附会多为戏占与期许,非可据以定命。本条述其仪节源流与礼意,不取星命谶纬之说。
秤儿与称斤两是旧时生育风俗中与新生儿降生相关的环节。婴儿落地,产婆或家人以秤称其体重,谓之称斤两,既记初生形体,亦常据所秤之数为婴孩取乳名(如七斤、八斤),民间谓之秤儿。此俗南北多有,与洗三、满月等诞生礼相衔接。称斤两之数,时人或附会儿体强弱,然本为记生取名之实用,非关休咎。本条述其俗状与礼意,不取谶纬之说。
挂葱蒜与祈聪明是旧时借事物谐音祈儿聪慧的民间风俗。葱音近聪、蒜音近算,古人取此谐音,于节令(多为端午)或小儿礼节之时,将葱蒜悬于门楣或儿榻,寄愿儿女聪慧善算、开窍明理。此俗与挂菖蒲艾草之习并行,而意主祈智。其法虽简,却见先民以谐音寄望教化之巧思。本条述其俗状与取义,不取厌胜休咎之说。
弱冠之年与始冠是古代男子成年礼的核心内容。男子年二十行冠礼,谓之始冠,初次加缁布冠、皮弁、爵弁三加而成,象征由童子转为成年可婚任事。礼记曲礼称二十曰弱冠,言其体犹未壮、礼称弱也。冠礼既成,男子获字、见君见乡大夫,标志进入成人社会。此制载于仪礼士冠礼,为周代以来男子人生礼仪的重要节点。
及笄许嫁之仪是古代女子成年与许婚的礼仪。女子年十五而笄,将童年发式改为成人发髻,以笄固发,标志可许嫁为人妇。礼记内则载女子十有五年而笄,未许嫁者二十而笄。笄礼或由母主之,或附于婚礼。许嫁则行纳采问名诸节,六礼行而婚约定。此制与男子冠礼相对,为周代以来女子人生礼仪的关键,亦反映古代早婚与性别角色之实况。
冠服三加之制是男子冠礼中的核心仪节,指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三加爵弁,每加更易其服,并伴以祝辞,喻德行与身份的逐级提升。仪礼士冠礼详列三加之序与所服之衣,礼记冠义阐释其义,言三加弥尊,加有成也。三加既毕而后醴冠者、宾字之,标志成人。此制为周代冠礼定式,亦为后世理解古代成年礼服等级的重要材料。
冠礼为男子成人之礼,始于周代。士冠礼三加其冠,每加各有祝辞;既加则醮以酒,每醮亦有戒辞;终以成人之戒,勉其立身行礼。其辞多见于仪礼士冠礼与礼记冠义。本条述三加之序、祝辞之文、醮戒之仪与成人之义,明冠礼所以重始之道。祝醮相须,戒勉相成,古之重冠,正以成人之事始此焉。
大功、小功皆丧服五服之制。五服者,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也,以服之轻重别亲疏。大功服期为九月,用于出嫁姊妹、堂兄弟等;小功五月,用于再从兄弟、外祖父母等。其制详于仪礼丧服与礼记。本条述五服之序、大功小功之制与其服叙亲疏之义,明古之制服所以彰伦纪。
傅籍、受田、课丁,皆古之户籍与赋役之制。傅者,男子成年登记入籍也,汉制男子至年则傅,著于户籍,始任赋役;受田谓按籍授田,使有常产;课丁谓按丁征赋发役。三者相系,构成编户齐民之基。其制散见于汉书食货志、周礼地官等。本条述傅籍之制、受田之实、课丁之责与其系于人生之要。
军户为历代世袭军役之特殊户籍,明代尤重,立卫所、定军户,父子相继不得脱籍。勾丁(勾军)者,按军籍于原籍勾取丁男顶补逃亡老疾之军,岁清军册、移文勾提以固兵源。本文考其制度背景、勾丁含义、逃亡清军之困及后世沿革,置于户籍与兵役史中,客观论其利弊得失。
『男子二十而字』出自《礼记·曲礼上》,谓男子年至二十行冠礼而受字。冠礼三加既毕,宾为取字,以示脱离童幼、入于成人。古人名与字相因,字以表德、尊名而讳;命字既成,则称字不称名。本文考其典出、冠礼命字之仪、名与字之关系及文化意义,并觇古人对成人之礼的重视。
许嫁笄于祢庙,谓女子既订婚约,则行笄礼、祭于父庙(祢庙)而命字,出自《礼记·曲礼上》『女子许嫁,笄而字』。笄以易妆,字以表德,与男子冠而字相应;然女笄必俟许嫁,未许嫁者称待字。本文考其礼制出处、笄与许嫁之关系、祢庙告庙之义及与男子冠礼之对应。
谢恩、探花与期集,皆唐以来新科进士放榜后之礼俗。谢恩谓新进士诣阙拜谢天子隆恩;探花起于杏园之宴,择年少俊秀者探采名花,后渐为进士第三人之称;期集则新进士按日相聚、制备朝服职事之会,设期集院、纳期集费。此三者皆科第庆荣之仪,见唐摭言、封氏闻见记及宋史选举志,为士人登科礼俗之要。
琼林闻喜之宴,宋以来赐新科进士之御宴也。闻喜宴者,朝廷赐及第者会食之礼,取闻喜之名,志登科之庆;琼林宴则赐宴于琼林苑,为宋之特制,元明以降或称恩荣宴。其制本于朝廷荣宠士类、敦励儒风之意,新进士列坐赋诗、赐食赐物。此宴见宋史选举志、东京梦华录与辍耕录,为科第庆荣之盛仪。
雁塔题名,唐以来新科进士题名于长安慈恩寺大雁塔之俗也。进士及第,列游曲江、题名塔下,以为终身之荣。白居易二十七岁题名,自谓得意;杜牧、欧阳詹等皆有其迹。其俗本于科名之贵、同年之契,使姓名附名胜以传。后世以雁塔题名喻登科,见唐摭言、长安志与历代诗咏,为科第庆荣之雅事。
观政与散馆,皆科举入仕之阶梯也。明制进士除一甲授翰林外,二三甲例观政于六部诸司,习吏事而后授官,谓之观政进士。清沿明旧,选庶吉士入翰林院习业,三年期满试以散馆,优者留馆,余出为科道部属知县。二者皆育才于既第之后,示学优则仕、官须习事之意,亦见古人为政重经验、不骤授民社之慎。
朝考者,新科进士对策于廷之试也;馆选者,于进士中简入翰林为庶吉士之制也。清制进士殿试传胪后,复诣保和殿试以论诏诗赋,谓之朝考,据其等第择尤者入翰林院习业,是为馆选。二者相承,为储才登瀛之阶,朝考定其才,馆选隆其遇,礼数优渥,为士林所重,亦见清廷网罗英俊、崇儒右文之深意。
簪花赐绯,古者荣身之礼也。簪花谓以花饰冠,赐绯谓授以绯衣朱绶,皆为朝廷优宠臣僚、旌其功美之仪。唐制新科进士于曲江宴后御津桥簪花,宋沿之,赐绯佩鱼为五品之服。历代以花绯为荣典,非特衣饰,乃礼命所加、恩荣所被,士得之以为光宠,亦见先王以服物铭勋、劝善厉俗之深意。
解褐谓士人脱去布衣、初授官职,始于汉而盛于唐。褐为贱者之服,解褐即释庶入仕。汉书叙传已有解褐之语,唐以进士释褐授畿尉,为常制。此礼明士人由布衣登仕版,易服以章身份、明职守。历代或以释褐称初官,或以解褐记始仕,为古代仕宦人生礼制之要节,亦见士人立身行道、服官奉公之始。
封妻荫子谓官员得推恩,封赠其妻、荫叙其子。汉已有荫任,唐制文武官封赠妻室、荫子入仕。唐律疏议载荫者袭封、子孙得以资荫。此制所以劝忠,使臣子戮力而家族蒙荣。历代因之,明有封赠诰命,清沿其法。其礼明家国一体、恩逮亲族,为古代仕宦荣典与人生礼制之显者,亦寓教忠励节之意。
给半禄谓致仕老臣得食半俸,优老之典也。礼记王制言七十致政,周有养老之礼。唐令公元老致仕给半禄,宋沿之,明有全俸半俸之差。此制所以养廉劝退,使耆旧得终其年、朝廷示尊贤之意。历代优老,或赐帛,或给俸,或半禄,皆为敬老尚齿之礼,亦见古代人生礼制之厚与尊年之教。
丁忧,谓遭父母之丧,官员自闻丧日起解官守制,居丧不行吉礼、不预宴乐、不婚娶,为期名义三年,实以二十七个月为断。其伦理根据在《礼记·三年问》称情立文之说,其法规则见于《唐律疏议》匿丧、释服从吉诸条。历代又有夺情起复之例,以军国事重夺孝子之情,遂与守制成对峙之两端。
终养陈情之表,谓因子职当侍亲而非有大义当赴官者,上表恳辞征命、乞终余年之文,其范式出于西晋李密《陈情事表》。李密以祖母刘氏年高多病,累辞太子洗马之征,篇中“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及“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诸语,为世传诵。自此终养与丁忧守制,并为孝道入于政制的显例。
别子为祖,语出《礼记·大传》:“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谓诸侯庶子不得祢先君而别为一系者,其嫡裔世世奉之为始祖;继承此祖之宗百世不迁,而继祢之小宗五世则迁。郑玄注以别子为公子之始来在此国者。此三语为宗法之总纲,历代议礼之家皆据以论大小宗与祭统。
谱牒凡例,是族谱卷首阐明修谱体例、收族范围、世系书法与避讳规则的纲要。凡例一定,则全谱书法、入谱资格、昭穆次序皆有准绳。其制上承修谱入谱之传统,与字辈排行、立嗣过继、归宗复姓诸规相为表里,是宗族以文字定分、以凡例明法的根本宪章,所谓谱之良窳,先观凡例之严疏,一纸凡例便定一族数百年之书写规矩,其重于谱可知矣。
祭田与祠产,是宗族为供祭祀、赡族、兴学而置的共有田产。祭田所入专用于四时蒸尝与修谱建祠,祠产更兼义庄义学之资。其制与分家析产、立嗣过继、宗子主祭相维系,是宗族得以延续的经济根基,所谓以恒产养恒礼,使祭祀不堕、孤寡有托,是宗族聚而不散的物质凭依,一族之兴常系于祠田之厚薄,田多则礼备而族聚。
宗子主祭,是宗法社会中由嫡长一系之长为全族祭祀主位、代表合族行礼的规制。宗子承始祖之祀,掌宗庙之祭与族内大事,其权与立嗣过继、修谱入谱、别子立宗相维系,是尊祖敬宗的核心环节,也是合族散居而心不散的纽带,所谓尊其统而不必尊其人,所重在一族之系脉相承,纵宗子庸常其位亦不可夺。
立嫡以长,是宗法制度中确立继承人以正妻所出长子为先的规矩。无嫡则立长,嫡长既立,余子不得争。此制与宗子主祭、别子立宗、立嗣过继相维系,是宗族承嗣有序的根本法度,也是古代王室与世家避免争位之乱的关键,所谓立子以贵不以长、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序定则礼行、序乱则族危。
昭穆祔庙,是宗庙中依辈分左右排列神主、将新死者神主附祭于祖庙的礼制。父为昭、子为穆,代代相间;祔庙则丧毕将新主升附于祖列。此制与宗子主祭、反哭归祢、虞祭卒哭相承,是宗族慎终追远、明序辨辈的根本法度,所谓左昭右穆,秩然不紊。左昭右穆秩然不紊,是明辈序亲疏的根本法度。
出族削籍,是宗族将违犯族规或干名犯义者革出宗族、从谱牒中削去其名的惩戒。出族者不复享族内权利,亦不为宗法所庇。此制与谱牒凡例、立嗣过继、宗子主祭相为表里,是宗族以谱法行赏罚、明伦纪的严厉手段,所谓削籍以示不齿。削籍以示不齿,明伦警后,为宗法最重之罚。
复姓还本,是宗族中因出嗣、改姓或归宗而恢复本姓、返还本宗的礼制。出嗣他房者,遇本宗无后或特许,得复本姓、归本宗。此制与立嗣过继、宗子主祭、归宗复姓相表里,是宗族明血脉、正本末的弹性之法,所谓出而能复,本末不乱。正血脉、明本末,使姓氏与祀事各归其源而不乱。
庶出与妾生子,是宗法中以妾所生之子为庶、与正妻所生嫡子相别的身份之别。嫡庶之分,系于承嗣、服制与权利,所谓嫡庶不乱,然后伦纪有序。此制与立嫡以长、宗子主祭、出母降服相维系,是宗族明位分、定承嗣的关键,亦见旧时家族内部的等差。定序明分,使承嗣服制各有其位而不僭。
承重斩衰,是丧服中至重一等:嫡长孙于祖父母、承重之孙于嗣祖,服斩衰三年,以承宗祀之重。斩衰以粗麻不缉、居丧三年,为五服之最重。此制与宗子主祭、立嫡以长、吉祭递丧相维系,是宗族中以服明承重、以重寄宗的关键,所谓承重者,承宗祀之重也。承宗祀之重,以服明序,为五服之至重一等。
宗祧继承,是宗法制度中以嫡长子承继祖先祭祀与家族统绪的根本法度。宗祧不绝,则族祀不废;无子则立嗣以承。此制与立嫡以长、别子为祖、立嗣过继相维系,是宗族得以绵亘不绝的命脉,所谓宗祧所系,即在承祀。是宗族赖以为系的命脉,敬祖收族之意相承。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别子为祖,是宗法中以诸侯庶子或长子之外余子别立新宗、自为始祖的规制。别子不得祢其父,别为一族之祖,其后代各自为宗。此制与宗祧继承、立嫡以长、收族睦族相表里,是宗族开枝散叶、由一祖分多宗的根本法度。是宗族开枝散叶、由一祖分多宗的根本法度。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收族睦族,是宗族通过祭祀、谱牒、义田、族规等将散居族人聚合睦亲的礼俗。收族使族不散,睦族使亲不乖。此制与宗祧继承、谱牒纂修、宗子主祭相为表里,是宗族凝而不散、亲而不乖的根本维系,所谓敬宗故收族。是宗族凝而不散、亲而不乖的根本维系。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谱牒纂修,是宗族定期编修族谱、记载世系源流与族规的礼制。三十年一小修、六十年一大修,汇族人之名于谱。此制与收族睦族、宗子主祭、别子为祖相表里,是宗族明世系、序亲疏的根本文献,所谓谱以统族。是宗族明世系、序亲疏的根本文献。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庙见成妇,是婚后新妇至夫家庙堂拜见祖先、正式成为夫家之妇的礼制。庙见而后,妇之名方入族谱、得其位。此俗与新妇见舅姑、宗祧继承、谱牒纂修相承,是妇由外姓而入夫宗的关键一节,所谓舅姑既飨,三月而庙见。是妇由外姓而入夫宗的关键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冠礼筮日,是古代男子年二十行冠礼前卜筮吉日、择宾加冠的礼制。筮日定其期,宾至而三加冠,示成人之道。此制与宗祧继承、族长房长之序、笄礼加笄相表里,是人生由童子而丈夫的成人之礼,所谓冠者,礼之始也。是人生由童子而丈夫的成人之礼。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族长房长,是宗族中推举年高德劭者主一族、各房推长者主一房的管理之序。族长统全族之祭与断,房长理本房之事,与宗子主祭、谱牒纂修相表里,是宗族有序、事有所归之根本。是宗族有序、事有所归的根本。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宗庙四时之祭,是古人于春礿、夏禘、秋尝、冬烝四时致祭于宗庙的礼制。四时常祭,示不忘其祖、时序其诚,与宗子主祭、庙见成妇相承,是宗族敬祖收族最根本之仪式。是宗族敬祖收族最根本的仪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门第良贱,是旧时社会以阀阅门第辨士庶、以良贱定身份等级的礼俗观念。门第论婚宦之匹,良贱禁其通婚,与谱牒纂修、同姓不婚相表里,是传统等差秩序在婚姻上之投影。是传统等差秩序在婚姻上的投影。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自号与斋名,是古人于本名之外自取别号、以居室书斋为名寄意的雅习。或以志趣、或以居所、或以自况,与冠笄之礼、寿诞庆贺相表里,是文士立身明志、以名见心之一节。是文士立身明志、以名见心最根本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公谥赐谥,是古制中对王侯大臣死后由朝廷依其言行赐予称号(谥号)的礼制。谥者,行之迹也,与冠笄成名、寿诞庆年相表里,是盖棺论定、以一字寓褒贬之一节。是盖棺论定、以一字寓褒贬最根本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六秩还历之庆,是古俗中贺人六十寿诞的礼庆。六十为一甲子循环之终,谓之还历(返老还童之喻),与冠笄始年、寿诞常庆相表里,是人生礼中敬老颂寿、以甲子为纪之一节。是人生礼中敬老颂寿、以甲子为纪最根本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寿联寿诗之赠,是旧时贺寿以对联、贺诗相赠的礼俗。联以言志、诗以颂德,与称觥上寿、庆九避十相表里,是人生礼中敬老颂寿、以文寄意之一节。是人生礼中敬老颂寿、以文寄意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称觥上寿之礼,是古礼中举觥(酒器)为长者祝寿的仪节。觞酒称寿,示不敢专饮而敬于长,与寿联寿诗、庆九避十相表里,是人生礼中敬老奉觞之一节。是人生礼中敬老奉觞、长幼有序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庆九避十之俗,是民间贺寿以虚岁之九(如五九、六九)为庆、回避整数之十的旧习。九九谐音久,取长久之意,与称觥上寿、寿联相表里,是人生礼中尚久讳满之一节。是人生礼中尚久讳满、最见岁时心理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阴诞追庆之祭,是后人为已故父母尊长于其诞辰设祭追庆之礼。生辰虽逝而追思不辍,设馔致奠,与冥寿、忌日之祭相承,是人家慎终追远、于亲诞不敢忘之一节。是人家慎终追远、于亲诞不敢忘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寿烛长明之礼,是人家为长辈贺寿时点长明寿烛、祈其康宁久长的礼俗。烛以明寿、长以祈永,与寿桃、称觥上寿相表里,是寿诞中最见子孙祝嘏之一节,今仍行于民俗寿庆。是寿诞中最见子孙祝嘏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乞言合语于老,是古礼中君王国人于耆老之前请善言、与长老相和语的尚齿之礼。乞言受教、合语通情,与养老、乡饮酒相承,是尊老尚齿、以言相传之一节。是尊老尚齿、以言相传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乡饮酒尚齿序,是古乡学宾兴贤能、以齿为序敬老的饮酒之礼。序长幼、崇年德,与养老、乞言相承,是地方礼教中最见尊老序齿之一节。是地方礼教中最见尊老序齿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赐王杖之制,是汉以来朝廷赐年高者以王杖、优免其役、荣其年齿的养老之制。杖以明齿、赐以彰荣,与乡饮酒、七十杖国相表里,是国家养老中最见旌表之一节。是国家养老中最见旌表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七十杖国鸠饰,是古礼七十授杖、杖首刻鸠以助不噎的敬老之饰。杖以明年、鸠以祝噎,与赐王杖、乡饮酒相承,是老者之杖中最见祝愿之一节。是老者之杖中最见祝愿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色养承欢之孝,是子女以和悦之色、承顺之意奉养父母的孝亲之礼。色以见悦、养以见奉,与晨省昏定、冬温夏凊相承,是人子之礼中最见婉容悦亲之一节。是人子之礼中最见婉容悦亲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引年国老之制,是古者就年高有德之老而咨以国事、尊为国老的养老之制。年以引其尊、老以咨其政,与乞言、养国老相表里,是国家养老中最见优老听政之一节。是国家养老中最见优老听政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转男求女之术,是旧时夫妇求子、祷嗣以广后胤的祈愿之俗。祷以祈胤、术以助愿,与祈子、拴娃娃相表里,是人生礼中最见嗣续之愿之一节,今多转为节会祈福之意。是人生礼中最见嗣续之愿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胎讳灶王之忌,是孕妇避言犯胎神、触灶王之言语禁忌。口下有讳、灶前有所避,与产忌、安胎相承,是生育礼中最见护胎之一节。是生育礼中最见护胎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孕妇晾忌之俗,是孕中忌高晾、忌举重、忌跨越的起居禁忌。动有所节、居有所避,与胎讳、安胎相承,是生育礼中最见节动静之一节。是生育礼中最见节动静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产血避忌之讳,是产后血污、家人避触、以红布遮门的居处禁忌。秽有所避、门有所识,与胎讳、弄璋相表里,是生育礼中最见洁清之一节。是生育礼中最见洁清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设弧设帨之礼,是古者生子、男悬弧于门左、女设帨于门右以报生的诞生之礼。弧以明男、帨以明女,与弄璋弄瓦、三日洗儿相承,是诞生礼中最见性别之示之一节。是诞生礼中最见性别之示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初啼试声之兆,是古俗以新生儿初生之啼声清浊占其禀赋休咎的诞生兆象。声以占性、啼以见命,与弄璋、洗儿相表里,是诞生礼中最见征兆之一节。是诞生礼中最见征兆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寄养外家之俗,是旧时将幼子寄养于外祖父母家、以求易育的养育之俗。托以易育、养以全生,与洗儿、乳保相承,是育儿礼中最见亲外之一节。是育儿礼中最见亲外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保赤痘神之礼,是旧时小儿出痘之际,奉痘神、行禳祷以求平安的保育之礼。神以护赤、禳以祛厄,与洗儿、求子相表里,是育儿礼中最见护幼之一节。是育儿礼中最见护幼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催生汤符之俗,是旧时临产之际,饮催生汤、贴催生符以求顺产安生的生育之俗。汤以助产、符以祈顺,与洗儿、保胎相表里,是生育礼中最见望生之一节。是生育礼中最见望生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试眸开眼之礼,是旧时新生儿初开眼或满岁,试其眸光、观其聪慧的诞生之礼。眸以观慧、试以见性,与初啼、洗儿相表里,是诞生礼中最见兆性之一节。是诞生礼中最见兆性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认师拜干之俗,是旧时将幼子拜他人为师或认作干亲的育儿之俗。拜以依托、认以相亲,与洗儿、寄养相表里,是育儿礼中最见依托之一节。是育儿礼中最见依托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裹腹肚兜之制,是旧时以肚兜裹护幼儿腹脐、以防受寒的育儿之制。兜以护腹、裹以保暖,与洗儿、保赤相表里,是育儿礼中最见护幼之一节。是育儿礼中最见护幼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保婴汤剂之方,是旧时以药汤调理幼儿、以保康宁的育儿之方。汤以调体、剂以护婴,与洗儿、保赤相表里,是育儿礼中最见护养之一节。是育儿礼中最见护养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贺生撒果之俗,是旧时婴儿诞辰或周岁,亲友以果实糖果抛撒于堂、以庆其生的育儿之俗。果以庆生、撒以广喜,与洗儿、抓周相表里,是育儿礼中最见其悦之一节。是育儿礼中最见其悦之一节。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此礼虽微,而所寓之愿甚深,民间相沿不废,其意未尝稍减。
一子承两祧,俗称兼祧、一子两房、双祧,指兄弟数房之中一房无子而他房仅有一子时,令此子兼承两房宗祧的制度。其说源于宗法中立后之规:无子者须立后以承祭祀,若本支无可立之人,则取近支之子承继。兼祧之例明清渐多,乾隆年间定例准以独子兼承两房,此后民间行之者众。清律户役门的立嫡子违法条与相关条例、部议,对其成立条件、娶妻人数与财产分配皆有条文与成案。
二名偏讳,是避讳制度中的一条细则。古礼有「二名不偏讳」之说,意指尊长之名由两个字构成时,单举其中一字不算犯讳,二字并举才须回避;后世行用之中亦有二字皆须回避者,故有偏讳、嫌名之分。偏讳指名中某一字须避,嫌名指音同或音近之字亦须避。避讳起于周,秦汉以后渐严,唐宋尤盛,其施行以文书、科举、官名、人名、地名为多,方法有缺笔、改字、空字、代称数种。
别籍异财,指祖父母、父母在世时,子孙另立户籍、分异财产的行为,俗称析居、异爨、分异。旧时律令对此设禁:唐律将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列入不孝,处徒刑;宋、明、清律相沿,条文与刑罚虽有出入,其禁则一。其立意在于同居共财的伦常与赋役的编户。然民间实际分家者众,律有禁而行有通融,有的朝代另设条文,许父母同意者听,故制度与习俗之间常存落差。
同居共财之俗,指聚族累世共居一宅、同灶共炊、财货归公的家族共居形态,旧时称同居共爨、义居、义门。其制以家长或族长掌管公匣钱粮,衣食由公中按口支给,婚娶丧葬之费亦取于公。正史的孝义、孝友诸传与地方志中多有义门之记,朝廷亦常以旌表、坊表、免役相加。此类记载是观察旧时家族组织与财产制度的一宗材料。
国讳庙讳之禁,指旧时对君主及尊长名字的避写避称之规。避当朝皇帝之名及其先祖庙号者称国讳、庙讳、公讳,避自家父祖之名者称家讳、私讳。其法有改字、缺笔、空字、改音数种,凡文书、科举、印信、牌榜皆须依行,犯讳者在科场黜落、在官场议处。此制行用两千年,是旧时文书与称谓制度的一部分。
幼名与长字制,指旧时一人于人生各期所用名号有别:幼时所唤为幼名、乳名、小字,既冠而取者为字、表字。名由父祖所命,载于族谱与户籍,供长上呼唤、自称与官府登录之用;字由宾于冠礼所取,供朋辈与社会交际之用。称人称字不称名,自称称名不称字。此制是旧时冠礼与称谓制度的一部分。
改名避恶之俗,指旧时因避凶、避祸、避讳等缘由更易本名的做法,又称易名、更名、避讳改名。其例有因避君上之讳而改,有因避仇家而改,有因本名触犯忌讳而改。改名的手续须呈报官府、改写户帖,宗族则于谱中添注新名。旧时方技之家亦有以改名求吉的说法,此处仅作民俗现象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
继绝与立后制,指旧时无子之家从同宗之中择立嗣子以承宗祧、续祭祀的做法,又称过继、立嗣、兼祧。其择立依昭穆相当、同宗同姓的次序,由族长主持、族众与议,写立嗣书为凭,于谱中注明出继入继。兼祧则是一子兼承两房之祀。此制见于历代律令与族规,是旧时宗族继承制度的一部分。
赐国姓,指帝王以本朝皇室之姓赐予臣下,使之附于宗室属籍的恩典,又称赐姓、国姓、属籍。受赐者多为功臣、降将与内附的部族首领,须奉诏受册,由宗正一类的机构登录于属籍簿。此典历代有之,唐代尤盛,赐姓之外尚有赐名、赐第、尚主等相随的恩数。其性质属王朝对臣下的名分赏赐。
做十六岁是中国台湾地区与闽南、潮汕一带为十六岁男子举行的成人礼俗,多于农历七月初七前后办桌设祭,祭七娘妈等神,围桌分食猪脚面线,亲友备礼庆贺,标志男子成丁自立、自此分担家事,乡里亦借此往还。其礼以谢神、宴亲、食面三事为主,源于民间成丁观念,与古代冠笄之礼及当代成人礼各有分野,今仍见于民间。
儿童过关是民间为病弱幼童所行的禳厄之俗,家长择所谓关煞之年,延请道士或乩童主持,使孩童过刀山、斩鸡、焚关文,并取寄名物件,以求平安长成。其俗依托道教科仪与民间乩童信仰,流布于南方多地,与寄名、认义父等俗相通,仪节因地域而异,各地名目不一,属育儿禳厄之俗的现象记述,今渐趋简省。
床母是中国台湾地区与闽南民宅寝室床边所祀的女神,与床公合称床公床婆,别称床母娘娘,民间相传其护佑幼儿安睡、看顾婴儿成长。祭祀以油饭、纸花为常供,幼儿十五日有换花水之礼。此属护婴信仰之俗,与注生娘娘、七娘妈等信仰相通,构成民间育婴神事的一环,今祀礼渐简,而名号犹存于民间。
鹰扬宴是清代武乡试放榜后,由地方官宴请新科武举人的礼宴,取武事振起如鹰之扬之意,与文乡试放榜后所行鹿鸣宴一文一武,相互对应。其制见于《清会典》等礼制文献,各省奉行,为科举仪制的组成部分,与文科诸宴名异而义同,皆为国家礼典。科举既废,此宴亦随之而辍,今惟见于科举史与教育史的著述,其名其制,可考而知。
会武宴是明清武科举典礼之一,指武殿试传胪之后由兵部设宴款待新科武进士。武科举分武乡试、武会试、武殿试三级,乡试放榜后地方官设鹰扬宴,殿试传胪后则设会武宴,与文科乡试后的鹿鸣宴、殿试后的琼林宴、恩荣宴遥相对举。宴上赐甲胄弓矢,奉旨簪花,仪节隆重,被视为武进士的荣典,与文科诸宴并为一代盛典,亦见朝廷尚武之意,其制沿及清末。
期颐是百岁高龄的雅称,语出《礼记·曲礼》百年曰期颐之语。古人分寿称而有序: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九十曰耄,百年则曰期颐,居诸寿称之极,旧时又称上寿。旧注以期为百年周匝之期,以颐为奉养之义。古来朝廷对百岁老人有赐粟帛、建坊旌表、岁时存问之典,家人则设寿堂称觞上寿,亲友备礼往贺,视为人瑞。
喜寿指七十七岁生日之俗称。草书喜字上半近七,下半肖十七,合观恰为七十七之数,故民间以喜寿称七十七岁。届时家人设寿堂,亲友备喜宴相贺,取双喜临门之意。同类以字形寄寿之称还有米寿、茶寿、白寿,分别指八十八岁、一百零八岁、九十九岁,又与逢九做九之俗各有路径。此类称法亦为民间祝寿文化中常见的话题与话头。
白寿是民间对九十九岁寿辰的雅称。旧时祝寿重整数年岁之贺,寿称多以字形、字义相戏:百字少去一横便是白字,故九十九岁谓白寿,意为百岁少一、差一圆满。与之相类的又有七十七岁喜寿、八十八岁米寿、一百零八岁茶寿,各以字形数字为戏。此类寿称多见于寿联、寿柬与祝寿诗文,是人生礼俗中敬老传统的体现。
借寿是旧时民间的一种祈寿之俗,多行于父母年高或染病之际。子女至孝,忧其年寿不永,乃斋戒祷神,愿以己之年岁益亲,若得延年则循约还愿酬谢。民间又有讨寿、添寿一类说法,与此同属祈福延年的愿望表达。此俗与孝亲观念相连,常见于近世地方志与民间口述,是孝亲之心在仪式行事上的寄托,也见旧时人家面对年寿的忧惧。
叫魂是旧时民间育儿禳惊的俗信,又称收惊、喊魂、叫惊。俗传小儿魂魄未定,若啼哭不宁、睡中惊惕,便说是魂被惊落,须抱儿至路口或灶前,持儿衣连名唤归;或行米碗收惊之法,察米纹以知惊之深浅;事后焚纸送鬼,以送外祟。此俗属育儿安抚旧俗,今多存于民俗记述与老年口述,是旧时人家护幼心切的常见之举。
稳婆、收生婆是旧时替产妇接生的妇人,又称坐婆、老娘婆、接生婆。她们走乡入宅,掌临盆护持、洗婴断脐诸事,凭口授手传积累经验,以谢礼与乡邻人情为酬。其名目、做法与传承方式,映出旧时生育礼俗在民间的日常运作,也留下从旧式接生到新式助产的变迁轨迹,是了解旧时生育史的一页写照。
产翁之俗是古代一种奇异的分娩旧俗:妻子产子之后,丈夫拥被坐于月褥,怀抱婴儿接受道贺,产妇反倒起身劳作,煮粥送饭。史籍与方志记南方族群及西南部分民族有此风俗,研究者多从家族制度解释其意。本条从名目、做法、意涵与今昔之变记述这一性别角色错位的民俗现象。
将军箭是旧时育儿关煞信仰中的一个名目,又称将军关、刀箭关。旧时人家若以为小儿犯关,便于三岔路口立碑,碑上刻将军箭字样,又以竹弓竹箭摆于路边,红纸写名贴于门楣。本条只就这一旧俗的名目、做法、意涵与今昔之变作民俗现象记录,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
夜哭郎与压惊是旧时针对婴儿夜啼的民间应对。前者指路口墙头贴黄纸,写天皇皇、地皇皇一类语句,盼过路人念诵;后者指端童衫夜唤其名、清水一碗立筷收惊等安魂之举。本条从名目、做法、意涵与今昔之变作民俗现象记录,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
契树与拜石是民间认干亲习俗中把古树、青石等自然物认作保爷的仪式。家中幼儿多病难养,或家惟此子,父母便择村中高大老树、方正大石,备香烛、鸡酒、红布,抱孩行礼,依树石取名树生、石生,以示寄名。此俗遍及南北多地,与拜人干亲、撞拜继诸名目相类,是把护育心愿托付自然物的民俗现象。其名目源流、仪式做法、民俗意涵与今昔之变,分述如下。
断奶与离乳指婴儿停食母乳、改吃饭食的过渡。旧时哺乳有定期,短者周岁,长者二三岁,届时以黄连抹乳、母婴分居、改喂米糊等方式断之,并伴以祝语与礼节。其时机择气候和暖、幼儿无病之时,做法则贵果断而不使复食。此俗关乎幼儿体质与家庭劳力安排,各地不一。其名目源流、仪式做法、民俗意涵与今昔之变,分述如下。
换裙与穿裤礼是中国西南部分民族为少年成年而设的仪式。凉山彝语称换裙礼为沙拉洛,届时女子换下童裙,改梳双辫,著三节拖地长裙,戴头帕、佩银饰;男子则换去童年长衫,著裤著靴,于火塘男柱旁行礼。此礼以服饰与发式之变标识成年,礼成便可出入成人交际、参与议婚。其名目源流、仪式做法、民俗意涵与今昔之变,分述如下。
三老五更是古代国家养老礼制中天子尊事年老德劭者之设,属国家层面之养老盛典。三老、五更皆年高德劭之选,天子以父兄之礼事之,迎于太学,袒臂割牲,执酱跪馈,并乞言求善。此礼兼有敬德、乞言、示教三义,为一代养老之盛制,后世乡饮酒礼等皆可视为其意之推衍。其名目源流、制度做法、民俗意涵与今昔之变,分述如下。
戏彩娱亲是流传甚广的孝子故事,主人公老莱子年过七十,为使双亲开心,身穿五彩斑斓的彩衣,手摇拨浪鼓,在堂前学婴儿戏耍,时而跌坐地上装作小儿啼哭,引父母发笑。此事被编入《二十四孝》后,老莱娱亲、莱衣、斑衣等名目广为人知,并进入祝寿、戏曲与年画题材。本词条只作孝道故事与礼俗现象记录,介绍典故源流、民间做法与其中反映的孝养心理。
绰号与诨名是正式姓名之外由旁人起的别称,民间也叫外号、混名。旧时乡里与集市之上,人们依相貌、口音、职业、性格或一桩轶事,随口给熟人安个名目:口吃的后生被喊结巴,卖豆腐的摊主被喊老豆腐。这类称呼不入户籍族谱,不经过本人同意,却靠众人默认与口耳相传,在熟人社会里比正名更通行。本词条从绰号的生成方式入手,看好称贱名的民间命名逻辑。
而立之年指三十岁,语出《论语·为政》『三十而立』。立训成立、自立,历代注家训释有异说,或谓学有所成能自立,或谓立于礼而不移。《礼记·曲礼》记『三十曰壮,有室』,《礼记·内则》有『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故三十上承二十而冠,为成家任事之年。后世以而立、立年、三十之年作三十代称,见于寿序、行状与诗文。今日多用于书面、祝词与人物介绍,口语则直称三十岁。
不惑之年指四十岁,出《论语·为政》『四十而不惑』。惑训乱、训疑,不惑谓于事理明辨而无所疑;历代注家有异说,或谓不为外物异说所动,或谓于义理通达无碍。《礼记·曲礼》记『四十曰强,而仕』,《礼记·内则》有『四十始仕』之说,故四十为强力可任官、室家既定之年。同章『五十而知天命』别为知命之年,不惑主明辨事理,知命主穷通之数,前后相接而所指不同。后世以不惑、四秩作四十代称,今仍见于书面与祝词。
志学之年指十五岁,出《论语·为政》『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有读为又,十有五即十五。志训意、训心之所之,志于学谓立定向学之志、专心于学问。古以十五为成童、束发之年,又有十五入大学之说,与《论语》此语年岁相合而取义各别:志学主为学之志,束发主发式,成童主年齿。后世以志学、十五志学、束发之年代十五,见于诗文、行状与寿序。今日多用于书面、校署题名与勉学语境,口语少用。
耳顺之年指六十岁,出《论语·为政》『六十而耳顺』。耳顺谓闻人之言而通其意指、声入心通无所违逆,历代注家训释有异说,或谓闻言即知其微旨,或谓所闻皆通、不思而得。同年齿另有数名:干支六十年一周,故称花甲,周而复始又称还历;《礼记·王制》有『六十杖于乡』,《礼记·曲礼》有『六十曰耆,指使』,皆出礼制与纪年,与耳顺之出章句、主听言通达者取义各别。后世以耳顺、六十耳顺、花甲之年代六十,今见于书面与祝词。
上寿、中寿、下寿是旧籍分人寿为三等的名目,指寿数高下的等第,与期颐、耄耋等直指某一年岁的专名体例有别。三档各当几何,历代有异说:一说上寿百二十岁、中寿百岁、下寿八十岁;一说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诸说多以二十或十年为差,随所期之寿而伸缩,故用者重其次序而不拘定数。祝寿文辞中上寿又别有一义,指奉觞献酒以祝尊长,同名而异指。今人少以此三档实指年岁,多存于文史考据与寿序文字。
耄耋为称八九十岁高年之词,耄、耋本各为一字,字义训释与所当岁数历代有异说。《礼记·曲礼》言八十九十曰耄,《说文》系耄于九十、系耋于八十,注家或言七十曰耋,故二字所纪年齿并不画一。经典多分用,如《诗经》言耋、《左传》言耄,汉魏以后耄耋连言渐多,遂为泛称高寿老人的常语,不复细分八十与九十。鲐背、黄耇亦属高年之称,惟取象形貌,与此二字专纪年齿者取径不同。
鲐背与黄耇皆《诗经》《尔雅》一系中的寿考专名,以老人形貌为名。鲐背古书多作台背,台为鲐之借字,谓老人背肤斑理如鲐鱼之文;黄耇谓鬓发由白转黄、面色黧黑如垢,合以称极高之年。《尔雅·释诂》以黄发、鲐背、耇并列训寿,《释名》系鲐背于九十而别出黄耇为或曰,毛传郑笺于台背之解亦有异说。二名后世多用为祝寿、称美高年的雅语,如鲐背之年、黄耇之老。
黄口与始龀是典籍中指称幼年的两个专名。黄口取雏鸟喙角尚黄之象,借名口角嫩黄的稚子,《淮南子》已有不杀黄口之文;始龀之龀训为毁齿,《说文》记男八岁女七岁而龀,约指七八岁换牙之年,岁数有异说。二者一指更幼之婴孩,一指毁齿之童子,与孩提、总角各有分界。今黄口尚见于黄口小儿一语,始龀、龀年多存于注疏与年齿名目汇编,日用已稀。
孩提与提携是典籍中指襁褓提抱之年的名目。孩提出《孟子·尽心上》孩提之童,赵岐注谓二三岁之间、在襁褓、知孩笑可提抱者;《说文》训孩为小儿笑,提为挈持,合言其须人提抱。提携本谓长者执手牵引,《礼记·曲礼》有长者与之提携之文,后亦借指此幼年。其年段约二三岁,与黄口始龀、总角各有分界,岁数有异说。今孩提仍用于追述幼时,提携则多转为扶掖奖拔之义,不复作年齿专名。
破瓜之年是旧籍中指女子十六岁的年齿专名,约以二八十六为率,年岁有异说。其名得于字形离合:瓜字篆隶之体可析为两个八字形,二八相乘为十六,破谓分拆其字,故又称二八年华、瓜字初分。乐府《碧玉歌》碧玉破瓜时之句为早期用例,后世诗文遂以之状少女年方二八。及笄指女子十五岁,为加笄成年的礼制名目,取数不同,与此名分界明白。俗间或望文生训,别作附会,旧注多辨其非,今只作文字学名目与年齿语汇记述。
择于诸母为子师之制是《礼记·内则》所记世子初生择教养者之名目。经文谓别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本条只述别设孺子室、就母辈中选教者与三母分职,不及后世乳母雇值、宫廷保姆官制与胎教安胎。
能食食教以右手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最先一节的名目。经文记『子能食食,教以右手』,以稚子能自取饭食为家教之起点,即于此际示以右手。其下接『能言,男唯女俞』及男鞶革、女鞶丝诸文,同为最早一组幼仪。本条只述这一起始名目与用手之习的礼书依据,不及筷子刀叉食器、左利手矫正之医理,亦不及开荤添味、抓周取兆之俗。
六年教数与方名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首个明标岁数之节。经文于子能食食、能言诸初仪之后,记『六年,教之数与方名』,谓六岁授以数目与东西南北四方之称。数为数目、布筹识数之始,方名为方位之称,教者口授而童子指陈,属名物辨认而非推步算法。本条只述此年授数与方名之名目,不及九章算法、八卦方位,亦不及开蒙破蒙、入泮采芹之制。
七年男女不同席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七岁一节的分际名目。经文于『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之后,记『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谓男女童子至此年异席而坐、不共一食案。此与八年即席后长者、始教之让相接,同列于始教之属,重在使童子先知长幼男女之序。本条只述经文分席之名及其做法,不及后世男女授受不亲之泛论、闺阁之制与乡饮酒席位。
八年即席后长者之教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八岁一节的仪节名目。经文记『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谓此年童子于出入门户、即席、饮食三事,皆以长者为先,礼书于此首次明标『让』字。此前六年授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至此始教以退让长上之节。本条只述这一年龄分段的让长程式,不及乡饮酒尚齿席位、侍坐侍立之全礼与揖让升阶之仪。
九年教之数日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九岁一节的记时名目。经文于八年即席后长者之后记『九年,教之数日』,谓此年授童子以日期之称。所数为朔望、旬、月之大小与干支记日之序,六甲即其名目之属,承六年教之数与方名而来,由识数进于识日。本条只述这一年龄分段的记时名物与授受程式,不及历法推步置闰、择吉趋避与干支纪年之全称体系。
十年出就外傅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十岁一节的就学名目。经文记『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谓童子此年别家门而赴外舍,从在外之师,夜宿于外,习书写与计数。此为全程中由家内之教转入外舍就学的节点,经文并及衣不帛襦裤、礼帅初、朝夕学幼仪、请肄简谅诸语,言其简朴与仍习幼仪。本条只述这一节点的名目与程式,不及后世私塾蒙馆之设、束脩拜师礼与入泮采芹、科举之制。
十有三年学乐诵诗是《礼记·内则》教子次第中十三岁一节的学艺名目。经文于十年出就外傅、学书计之后,记『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谓此年兼习乐、讽诵诗章与执羽之文舞。学乐为习声容节奏,诵诗为讽咏篇章,舞勺为文舞之小节,三者同列于此年而分属不同名目。本条只述这一年龄分段的学艺程式,不及乐律乐悬之制、诗三百篇义与科举试帖。
咳而名之与执右手是《礼记·内则》三月之末命名礼中的一节动作与辞。经文记择日剪发为鬌,妻抱子出自房、当楣东面立,夫升自阼阶西乡,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咳谓含笑出声以呼其名,执右手为父子相接之节,二者同系于见子命名这一刻。本条只述此处动作与应对之辞,不及命名取字之通制、乳名小名与洗三汤饼贺生之俗。
告宰书名与藏诸闾府是《礼记·内则》命名礼之后的一段登载次第。经文记既咳名授师,父告宰名,宰辩告诸男名,书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书二为两牍分藏,非两次取名,是由家而闾而州的逐级登录。本条只述登载程式,不及后世户籍黄册、谱牒修纂与添丁报丁挂灯之俗。
鸡初鸣咸盥漱指《礼记·内则》以鸡叫头遍为一日侍奉起点的晨起仪节:全家「咸盥漱」,继而敛枕簟、洒扫室堂及庭、布席各从其事,再适父母舅姑之所;未冠笄者昧爽而朝,问何食饮,未食则佐长者视具。礼家重其「咸」字与「夙」字,敬落在时间上,日日不辍。后世家训「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即其余绪。
栉縰笄总之饰指《礼记·内则》晨起整发的四个动作:栉以梳理、縰以黑帛韬发、笄以固髻、总以束其余,继而拂髦加冠緌缨;未冠笄者则总角衿缨。妇事舅姑如事父母,盥漱栉縰相同而衣绅不加冠。四事处于由身转容的关口,整容即整敬。后世冠笄礼与晨起整衣,皆其余绪。
端韠绅搢笏之服指《礼记·内则》首服之后的礼服与佩用:端为士之玄端,韠为蔽膝,绅为大带垂者,搢笏是插笏于带;左右分佩纷帨刀砺觿燧,妇事舅姑则衣绅而右佩箴管线纩。礼家重其「随身备用」,尊长有命可即时取用,不以华饰为重。后世整冠束带、随身具物,皆其余绪。
下气怡声之容指《礼记·内则》子妇到父母舅姑之所时的声容规矩:下气为敛抑气息,怡声为语气和悦;同篇并戒哕噫、嚏咳、欠伸、跛倚、睇视、唾洟,有命则应唯敬对。礼家重其「话未出口,气息神色先已传意」,把一己的自在暂收起来。后世家训「侍亲颜色和」与蒙学「步从容,立端正」,皆其余绪。
问衣燠寒之节指《礼记·内则》子妇晨省时先问尊长衣服冷暖厚薄,并据此进衣、备汤沐、请漱请浣的一节。经文以燠寒与疾痛苛痒并列,又有「寒不敢袭,痒不敢搔」自戒,问过便须有下文。礼家重其先察身之所苦,把长辈说不出口的小处先想到。后世「冬温夏凊」「问衣问食」即其余绪。
疾痛苛痒敬抑搔指《礼记·内则》晨省时先问尊长何处疼痛瘙痒、而后敬谨按压抚摩的一节。郑玄训抑为按、搔为摩,经文以「敬」字冠于动作之前;同段又戒侍者「痒不敢搔」,一禁一行界限分明。礼家重其问而后按、轻而后止,把体贴做成有节次的动作。后世侍疾扶持与护理先询后操作,皆其余绪。
出入先后敬扶持指《礼记·内则》随尊长进出时「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的规矩:侍者或前引、或后随,位置随地形而变,总以便于扶掖为准,手之所加须恭谨,不挟持牵拽。经文与「升降出入揖游」相表里,并把奉席、执床、举几分了长少之职。礼家重其前后可变而敬不改。今日上下车托肘、过阶放慢半步,皆其余绪。
少者奉槃长奉水指《礼记·内则》「进盥」一节:少者捧槃承弃水,长者持器倾水,先请而后沃盥,盥毕授巾。四句把一次洗手拆成长少分职的四个动作,器各有位,谁也不越位。礼家重其年幼者学承事、年长者示范节度,尊长安受其养。后世新妇奉水捧巾、伙计提壶奉盆,皆其余绪。
问所欲而敬进指《礼记·内则》进食前先问尊长所欲、再据此调和甘滑膏腻而敬进的一节:经文列饘酏酒醴、芼羹菽麦稻黍粱秫唯所欲,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以滑之,末言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问、备、进、尝、退、佐馂六步相衔。礼家重其先意承志,敬不在馔之丰俭而在肯不肯先问。
柔色以温之指《礼记·内则》进食一节以和婉容色承藉尊长之心的规矩:郑玄训温为藉,孔疏谓不拂其心;经文以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相副,又记旨甘柔滑孺子馂。内则以下气怡声起、以柔色温之收,一日侍奉俱框在容色里。礼家重其事与心俱到,后世「色难」「承欢」即其余绪。
冠者见母之仪指《仪礼·士冠礼》冠毕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一节。郑注谓适东壁者出闱门,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所重在以成人之身始见于母的方位次第:降由宾阶、北面就位、取脯脩以献。母拜受、子拜送之拜法及兄弟姑姊诸见各属他条。后世冠礼移于厅事,今成年礼向父母致意犹存其意。
母拜受子拜送之礼指《仪礼·士冠礼》见母时「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拜法。冠者取脯脩献母,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一献间母再拜、子一拜。郑注孔疏谓母先拜以成人而与为礼,《礼记·冠义》「见于母,母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即其义。本篇止于拜之主体与礼意,适东壁之位及兄弟姑姊、奠挚见君各属他条,今父母答礼犹存其意。
见于兄弟再拜之仪指《仪礼·士冠礼》「冠者见于兄弟,兄弟再拜,冠者答拜」,附见赞者西面拜亦如之。兄弟连行两拜,冠者一拜为报,位在阼阶与庭中;赞者虽为执事,亦西面拜之。《礼记·冠义》以「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释其义。见于母、入见姑姊、奠挚见君各属他条,今成年礼平辈致意犹存其意。
入见姑姊如见母指《仪礼·士冠礼》「入见姑姊,如见母」一节。经文于姑姊以如见母省括,郑注孔疏明承上文为省,献与拜受一依见母之仪。所重在一入字:姑姊居内寝,冠者须入寝门而后见,如其仪不如其位,闱门、寝门分任内外之限。母拜受之拜法、见于兄弟及后世亲属称谓各属他条,今成年礼向内亲致意犹存其意。
易服玄冠玄端之制指《仪礼·士冠礼》冠毕「乃易服,服玄冠、玄端、爵韠」一节:三加既成,冠者脱去爵弁服,改服玄冠、玄端、爵韠。郑注谓易服即易去爵弁服而服玄端爵韠,玄冠又名委貌。玄端为士之正服,爵韠为系于膝前之蔽膝,三者合为士之常正服。此举示冠事已毕、以成人常服出接外事,并为下文奠挚见于君作服制之备;奠挚之仪另条,不在此篇。
奠挚见于君之仪指《仪礼·士冠礼》冠毕易服之后「奠挚见于君」一节。冠者服玄冠玄端,执士相见所用之挚雉入见君,奠挚于地而不亲授。《礼记·冠义》约举为「玄冠玄端,奠挚于君」,并总释为「以成人见也」,谓已冠而字之,方以成人之道接于君。挚取雉之守介,奠而不授示臣不敢当宾主之礼,郑注贾疏有说。此篇专主见君一节,遂以挚见乡大夫乡先生承此而来,别为一条。
以挚见乡大夫乡先生指《仪礼·士冠礼》「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一节,承奠挚见于君之后。郑注「乡先生,乡中老人为卿大夫致仕者」,乡大夫则为乡之官长,二者皆乡党尊长。冠者执挚往见,示已成人而可与乡党尊长以齿让相接。《礼记·冠义》总括为「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此篇专主乡党之见,奠挚见君之仪另条,挚之名物不重复考。
请醴宾之仪指《仪礼·士冠礼》加冠既毕,宾出、主人送于庙门外,主人请醴宾、宾礼辞而后许、宾就次一节。郑注谓此醴宾当作礼,次为门外更衣处,以帷幕簟席为之。此节居冠事与报宾之礼之间:冠礼行于祢庙,宾事竟则降出,主人送出庙门而请,宾依礼一辞即许,入次更衣以待。所重在送、请、辞、许、就次之次第与待宾之节,一献酬宾诸仪另属后文。
一献酬宾束帛俪皮指《仪礼·士冠礼》「乃醴宾以一献之礼,主人酬宾,束帛、俪皮」一节。一献之礼备献、酢、酬三节: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一献而礼成,为士礼之常,与乡饮酒、燕礼之献数有别。酬宾束帛为十端之帛,俪皮为两鹿皮,皆随酬而致,以报宾加冠之劳。此节专明饮之节次与酬币名物,请醴宾、宾就次及赞者为介、归宾俎诸仪各分属他条。
赞冠者为介之制指《仪礼·士冠礼》「赞者皆与,赞冠者为介」一节。赞者佐宾行冠事,醴宾之际众执事皆得与于饮,而独取赞冠者为宾之介。介者辅宾行礼,位亚于宾,佐其酬酢揖让;赞冠者本佐宾三加,至报宾之饮转为之介,一人而前后异任。此节专明执事之分职、由赞而介之转及介之位,一献献酢酬、酬币与摈者之职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