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容重之训出自《礼记·玉藻》九容,谓行步之际举足沉着稳重,不轻躁、不飘忽,以见敬慎。它与趋步翔趋等具体行礼动作不同,所论是日常步态所透出的持重之心。古人以重步观人,把脚步的稳与不稳同内心是否安定相联系,成为传统容体观的重要一则,其精神在今人步态仪表中仍有回响。
足容重列在《礼记·玉藻》君子九容之首,原文仅三字,曰足容重。重在此处不是沉重笨拙之义,而是沉着稳重、举足有分寸之谓。郑玄注疏一系多从容体敛肃立说,谓行步之间不可轻举妄动,脚步从容着地,方显敬慎。孔颖达疏以九容分承君子之德,足容重所对应的是行事持重、不轻浮。此条与下文手容恭、目容端并列,同属静态容体规范,讲的是人平居行走时应有的气象,而非朝会祭祀中某一步骤的定式。三字成训,言简而意赅,是《玉藻》容体文字的典型笔法。
就做法而言,足容重要求举足下沉、落步有根,步幅与速度皆取中和:既不急促奔跑,也不拖沓迟疑。古人行于庭中、登于阶上,皆以此为准,衣裾随之自然摆动而不扬起,身形随之移动而不摇晃。须辨明的是,足容重所论是平居容体,与趋步翔趋之仪不同:后者是特定场合下加快步伐以示敬的礼节,前者则是常态步态的持重。二者并行不悖,皆随场合而用。可见古人对步态的规范并非一味求慢,而是要求该疾则疾、该徐则徐,疾徐之中皆保持沉着,这才是重字的真义。
传统社会有以步态观人的习惯。脚步稳重者,常被视为心绪安定、行事可靠;步履轻浮者,则容易被认为心浮气躁。这种看法虽非严格的知识判断,却在人际交往中广泛存在,并沉淀为行得稳站得正一类的俗谚。其所以能够流传,在于步态确与人的精神状态相关:心中从容,步自舒缓;心中有事,步多仓促。民俗把这种经验性观察固化为容体规范,使步态成为可自我检点、亦可观照他人的一项。足容重之训正是这一经验的经典表述,把日常走得稳提升到修身处世的高度。
到了今天,足容重不再以礼条面目出现,却以仪表要求的方式延续。职业礼仪、形体训练乃至日常待人接物,都讲究步态自然稳重、不慌不忙。与古训相比,今人更强调舒适与个性,反对僵化的姿态做作,这是时代观念的不同。但若取其缓急有度之本意,古训仍有可采:在需要给人稳定印象的场合,脚步从容确实有助于呈现沉着。对足容重的梳理,宜视为古人对容体与心性关系的一种理解,仅作现象记述,不必牵合于步相吉凶之说,也不必据此评断他人高下。
古人以脚步观人,把步态沉稳同内心持重相连,这与今人面试、演讲中讲究走得稳、站得住仍有相通之处。所不同者,古训出于容体修治,今说多出于职业形象。仅作容体现象的记述,不作步相吉凶的推断,也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
| 1 | 足容重之训 |
|---|---|
| 2 | 足容重、行容、重步 |
| 3 | 仪容礼·容体规范 |
| 4 | 《礼记·玉藻》 |
| 5 | 君子九容 |
| 6 | 足容重列在《礼记·玉藻》君子九容之首,原文仅三字,曰足容重。重在此处不是沉重笨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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