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绖与腰绖是传统丧服中以粗麻编结的带饰。首绖缠于额首,腰绖束于腰间,与斩衰、齐衰诸服相配,是丧服「绖带」的核心部分。其制详于《仪礼·丧服》《礼记·丧服小记》,以麻之粗恶外显哀痛之深。今人遇丧多臂缀黑纱、胸佩白花,虽无麻绖之形,而素服志哀之意,与古之绖带一脉相通。
绖,丧服之麻带也,缠于首为首绖,束于腰为腰绖。《仪礼·丧服》记斩衰之服:『苴绖杖绞带』,首绖象冠、腰绖象带,以粗麻为之,不事润饰,麻缕披散见其哀。《礼记·丧服小记》申明绖之数度随服而变,服重则绖粗,服轻则绖细。古人以麻之粗恶、结之散乱,外显哀痛之深。今人遇丧多臂缀黑纱,虽无麻绖之形,而素服志哀之意,与古之绖带一脉相通,是丧中可见的哀情标记。麻之粗恶不事修饰,正是哀痛不假文饰的直白,绖带在身,哀容自见。
首绖、腰绖之粗细长短,随五服而降。《仪礼·丧服》定斩衰『苴绖大鬲』,齐衰以下渐杀其度,缌麻之绖最细,差若毫厘而礼不容紊。首绖法天、腰绖法地,亦含服制象天地的古义。成服之时,依亲疏授绖,重服者绖粗而散,轻服者渐齐。今人虽不辨绖之等差,然丧中依亲疏分服、重者居首的旧序,仍是民间丧仪隐约可循的线索,可见礼以服别亲疏之深意。等差之设,非为分别,而是使亲疏各得其宜,哀亦有次第可以依循。各得其宜,礼所以序。序亲疏,正其位。
《礼记·间传》言『斩衰之哭,若往而不反』,绖带之设,正与哭踊相表里,使哀有可见之容。执绖、杖、踊,皆为丧仪中孝子之容节。首绖束额、腰绖缠身,行则俯、立则偻,形体自敛以示摧折,见者知其居丧。《朱子家礼》沿其制,使成服之后绖带不离身,至祥禫而除。今之黑纱、白花,虽化简为标记,而借物志哀之理未变,仍是送别之礼的可见凭依。束额缠腰,形体自敛,绖带所约非止麻布,更是孝子摧折收敛之心。敛身亦敛心,其义深矣。其义深矣,可味也。
《论语》记『丧与其易也,宁戚』,绖带之粗恶,正是『戚』之可见者。今日丧仪多以黑纱白花代麻绖,取其易行而意同,使哀情有所寄托。理解首绖与腰绖,不必求复古之麻制,而当见其以一身之饰外化哀情、使亲族共识丧中之位的礼意。它提醒我们:服制种种,本是让难以言说的不忍,化作彼此看得见的相恤与照拂,古今送别之情原无二致。由麻绖到黑纱,标记之形虽易,而借物写哀、彼此相恤之意始终一贯。形易而意守,乃礼之真精神。精神所寄,不在形貌。
| 1 | 丧服带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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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仪礼·丧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