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是陈于神主、先灵之前的供献,俎豆则是承托供献的器。牲牢、粢盛、脯醢、酒醴各以其类列于案上:俎载牲体,豆盛菹醢,簠簋盛黍稷,尊罍盛酒醴,位次与器数皆有定。祭品的丰俭,礼有等差:太牢、少牢、特牲各随其分,庶人荐于寝则随所得。祭器必先涤,荐之前一日省视之,谓之视濯。本条只述祭礼器物与供品之制,与世俗祷祀、术数无涉。
祭品者,陈于神主之前以荐馨香之物也。其类大别有四:一曰牲牢,牛羊豕之属,全具曰牲,已杀曰牢;二曰粢盛,黍稷稻粱之属,实于器中者谓之盛;三曰脯醢,脯为干肉,醢为肉酱,佐牲而进;四曰酒醴,醴为甜酒,酒为清酌,盛于尊罍,献时以爵酌之。四者相配,一荐之礼始备。此外尚有果品、饼饵、羹汤之属,随宜增设。古人以血食为事神之本,故牲牢居先;粢盛继之,以见农事之重;脯醢佐味,酒醴成礼。祭品不贵珍异,贵在洁与新,腐败不洁者不敢以荐,是敬之实也。祭品之备,非一日之事:牲须预养于牢,择毛色纯全者,谓之牲牷;粢须新登,隔年者不用;醢须先酿,脯须先曝。故古者祭前三日致斋,祭前一日视牲视濯,皆为供献之洁。
俎豆者,祭器之大名也。俎为载牲之几,形如长案,下有足,横木为距,牲体解割后陈于其上。豆为盛菹醢之器,形如高足盘,初以木为之,后亦有陶、铜者。簠簋皆盛黍稷之器,簠方而簋圆,或有盖,盖可仰置。笾以竹编,盛脯枣糗饵之类,形制略如豆而浅。此外尊、罍、爵、觯皆酒器,尊以盛,罍以贮,爵以献,各有所司。器之数,礼有定: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侯十有六,大夫八,士六,降杀以两,不敢逾也。器必先涤,荐之前一日省视之,谓之视濯。又有登以盛大羹,铏以盛和羹,盘匜以沃盥,几席以安神位,各备其用。器之质,或以木,或以陶,或以铜,随家之有无与礼之隆杀。宗庙之器世守勿失,故古人以祭器为重器,国亡则与之俱迁。
祭品之陈,位次有定。俎设于神位之前,豆列于俎之两旁,笾在豆西,簠簋在俎南,尊罍陈于堂下或室隅,爵觯置于馔东。凡陈设,皆以神位为中,左右分列,先后有序,不得错乱。牲体解为七体或二十一体,脊、胁、肩、肫各归其位,进俎时以右胖为贵。粢盛必洁,器必新涤,祭日复陈,谓之陈馔。凡进馔,主人主妇亲之,执事者助之,升降有节,趋跄有容。丰俭之差,见于礼文:天子社稷用太牢,诸侯少牢,大夫以特牲,士以特豚,庶人荐于寝,随其所得。礼不逾节,故祭品虽薄而诚存,虽丰而不过。荐毕则彻,彻而馂,俎上之牲分与助祭者食之,谓之馂余,以见神惠之遍。
须辨者:祭文、诔辞以文辞达意,重心在「辞」——宣读于灵前,述德行、叙哀思,属文章之事;本条祭品俎豆重心在「物」——陈于案上以荐馨香,属器物与供献之事。一为辞章,一为器服,同见于一场祭祀,而所司各异,不可混称。又须辨者:祭奠一条总述丧中设祭之节次,虞祭卒哭言丧后安魂之祭时,墓祭扫茔言于茔域行礼,皆以祭之场合与时间为纲;本条则横截器物供品一类,凡牲牢粢盛、俎豆簠簋皆归之,不以某场祭祀为限。更须辨者:本条只讲祭礼器物的礼制,与世俗祷祀、术数无涉,不当牵合方技之说。
今人祭扫,供品多为鲜花果品,牲牢俎豆只见于文庙祭孔与少数古礼复原的场合。等差随世而变,然洁净新鲜的讲究、器必有位的条理,仍在年节的那张供桌上留着影子。器物的名目虽多不识,供品须齐、须洁的意思,古今同一。
| 1 | 祭品与俎豆 |
|---|---|
| 2 | 俎豆;牲牢;粢盛 |
| 3 | 丧葬礼制 |
| 4 | 供品分类与祭器形制陈设,丰俭有等差 |
| 5 | 祭文诔辞、祭奠、虞祭卒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