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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祭与卒哭

虞祭与卒哭

虞礼;卒哭礼;三虞礼制词条

虞祭是葬后当日在殡宫举行的安魂之祭,凡初虞、再虞、三虞而止,取安神虞乐之义。卒哭则行于三虞之后,谓自此止息无时之哭,改为朝夕一哭,示哀有节制。二者是《仪礼》所记丧礼中衔接下葬与居丧的关键节次,后世为《家礼》所沿用。其与以七日为度的做七、以周年为度的祭礼,构成丧葬过后由密到疏的三层时间刻度。

流程步骤

反哭至殡宫葬毕归来哭于殡宫,随即行初虞
再虞三虞依柔日刚日之次,续举二祭以安神
卒哭之祭三虞之后行卒哭,自此止无时之号
朝夕一哭哀有定制,每日朝夕致奠,哀渐减杀

仪式器物

神主(虞主)后世以之代替古礼之尸,为受荐之对象
祭席供品设于殡宫之奥,用牲醴疏食以荐亡者
祝版祝辞虞祭、卒哭宣读之辞,辞气恳切

虞祭名义与源起

虞者,安也。虞祭之名,取义于使新葬者的神魂得以安顿。《仪礼》有《士虞礼》一篇专记此祭,郑玄谓骨肉归于土,魂气则无不之,孝子为其彷徨,故三祭以安之。郑说之外,《礼记》诸篇亦屡及虞之节次。就时序而言,虞祭紧接下葬之后举行:葬日中午反哭至殡宫,即行初虞,此为士礼之常。就性质而言,虞祭是丧与祭之间的转折点:此前种种举措皆围绕遗体而行,此后的重心则移向神主与灵位。故虞祭的意义在于分界,在于把慌乱无依的送终之情收拢为有节有序的荐享之礼,自此依节而进,循序渐进地安排哀思与祭祀。

三虞之节次

虞祭凡三举:葬日行之为初虞,柔日乙丁己辛癸之日行再虞,刚日甲丙戊庚壬之日行三虞。《士虞礼》所记仪节甚繁:设席于庙或殡宫之奥,立尸以象亡者受荐,主人、主妇、宾各就其位,祝辞辞气恳切;祭品用特豕或鱼腊之属,酌酒献尸,尸酢主人,主人再拜稽颡。三次之间各有间隔,三虞毕则安神之事告一段落。后世礼书多嫌立尸之制难行,遂以神主或画像代之,献酌拜跪之节则大体保留。三虞之数,先儒谓取一再三之意,示安之非一蹴而就,故祭亦不可一举而足,须历三番而后心事可分。

卒哭之义

卒哭者,止息无时之哭也。古礼自始死至既葬,孝子之哀无定时,凡心中所感皆可哭,谓之无时之哭。逮三虞之后,乃行卒哭之祭,自此立制:哀有所节,惟朝夕各一哭而已,其余时刻不复作无节之号。《礼记》谓卒哭曰成事,是日为吉祭之始。《仪礼》并记卒哭之祝辞,明示卒哭之次日即当陟新主而祔于皇祖。卒哭之后再隔一段时日行小祥、大祥,哀逐日减杀,直至三年之丧毕而除服。故卒哭之设,是给无度的悲恸套上一个时间的框:其要在节哀而不在止哀,在使生者由昼夜长号之中转身返回日常。

《家礼》以后的演变

《朱子家礼》于丧礼一篇中承《仪礼》之旧而有所损革:仍列虞祭、卒哭之目,而于仪节上务求简易,如不立尸而以神主代之,虞祭的日子与次数亦随世俗有所归并。明清士庶之家多依此行事,或参以地方通行的便览、礼仪节抄之类。民间实践中,虞祭之名往往被做七之俗所吸收覆盖,卒哭之名亦渐为断七、除灵诸俗称所掩,仅存于少数守礼之家与方志记载。然其内在的节律逻辑并未消失:葬后密祭、往后渐疏、终归于岁时之荐,这一段由密到疏的三层式,仍是各地丧俗共同遵循的底色,只是换了名目而已。

三层时间刻度之辨

丧葬之后的追祭,古人安排了三重叠合的时间刻度,不可混为一谈。最密者是虞祭与卒哭:自下葬当日算起,数日之间连举三虞而卒哭,属《仪礼》系统的丧中之祭,意在安神与节哀。次者是做七:自初七至于七七,凡四十九日,七日一举,其说多溯源于释氏之说,属近丧阶段的追荐。再次者是周年之祭:世年小祥、二年大祥、三年禫而除服,以年为单位,属儒家居丧守制之数。三者并行不悖,各有其主:虞卒哭主安神,做七主追荐,周年主服制。明了此三分,方能看清丧后追祭诸礼的先后与轻重。

现代对照

古代虞祭与卒哭是一套以数日为单位、用来安神与节哀的精密程序:葬后即刻行虞,三日间连举三祭,卒哭之后哀止于朝夕。今日这套名目在多数地区已被做七、告别式、追思会所覆盖,人们熟悉的是「七日一举」与「周年致祭」,却少有人知中间还有安神与节哀这两个专门的关节。不过古礼中「哀要有节、祭要有度」的分寸感,仍以更简朴的形式存留:许多家庭在葬毕后会刻意收敛、恢复作息,让生活回到日常,其心理功能与卒哭所设的那道边界正相呼应。

词条信息

1虞礼、卒哭礼、三虞
2丧中之祭
3虞祭在葬后,卒哭在三虞之后
4初虞、再虞、三虞
5止无时之哭,改为朝夕一哭
6安神、节哀,由丧入祭

参考资料

郑玄《仪礼注疏·士虞礼》中华书局 待核
朱熹《家礼·丧礼》四库全书本 待核
胡培翚《仪礼正义·士虞礼》待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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