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庆,又称百晬、百岁,是婴儿出生满百日所行的人生礼俗。自宋以来,民间于此日宴客贺生,亲友多赠银锁、百岁衣与果饵,以寄长命百岁之愿。其仪承自诞生礼与满月之庆,重在贺生与祈寿,是周岁前继洗三、满月后又一节序之礼,于《东京梦华录》《梦粱录》中均有载录。
百日之庆,源于古人对初生婴孩度过百日的珍视。婴儿出生百日内体弱易夭,民间以满月、百日、周岁为三道关隘,过此则视为根基渐稳。至百日,主家设小宴,称百晬之会,亦有称百岁酒者。是日婴孩穿戴新衣,佩银锁,抱出示亲,亲朋邻里咸来道贺。宋人吴自牧《梦粱录》载杭城人家生子百日后,多以礼品相遗,办会亲之礼,足见此俗在南宋已盛。汴京旧俗亦以是日家置酒食、集亲族相庆为常,可见南北皆重此节。此节介于满月与周岁之间,既承前庆之绪,又为后庆之引,故民间特为重之,以为婴孩已度初险、可望长养之证。
亲友贺百日,所赠多有定式。最普遍者为银锁,又称长命锁、百岁锁,形如锁片,錾长命百岁、富贵安康等字,系于婴孩颈间,取锁住性命、勿令夭折之意。又有百岁衣、百家衣,集邻里零布拼缝而成,寓意集众人之福以护幼子。果饵方面,多以蒸糕、红蛋、面条相赠,取其高升、圆满、绵长之兆。诸般礼物虽异,其意一也,皆在贺生与祈长命。银饰之外,亦有赠虎头鞋、肚兜者,皆取护幼辟恶、茁壮成人之愿。所赠之物,虽贫富各有厚薄,然其郑重将意、以物达情之礼则一,主家受礼后多以红蛋、喜糕回赠来客,礼尚往来,亲睦益笃。
百日之礼,其意约有二端。一为贺生,婴儿得度百日,家族添丁之喜得申,亲朋以此相庆,与洗三、满月、周岁一脉相承,皆为庆生序齿之节。二为祈长命,银锁、百岁衣、百家饭之属,皆为借众力、集众福以护幼弱,寄望其无病无灾、长命百岁。此俗不涉方术,惟以人伦温情与世俗祝祷为体,是民间对幼小生命最朴素的护惜。所谓百岁,非必期其寿及百岁,乃借数之满以祷其绵长康健而已。古以百数为极,满百则圆满,故以百日之庆寄全寿之祝,是民俗中以美好的数象表达对幼小生命最深挚的护惜与期待。
宋时汴京、临安之俗,于《东京梦华录》《梦粱录》可见端倪:生子百岁,家置酒会亲,赠以彩画、果食。明清以降,百岁锁、百家衣之制愈盛,渐与满月、周岁并列为育儿三庆。今世都市虽简,然长辈为孙辈办百天宴、佩银锁、收红包之习犹存,亦有以拍照留念代古仪者。仪文或简,贺生祈寿之心未改,足见此礼扎根人伦之深。乡间尤重此日,亲朋携礼聚贺,与古风相承无断。此礼之所以久传不衰,正因其以最平易的人情、最温厚的心愿,把家族添丁之喜与护幼长养之责,一并托付于亲族邻里的共同照拂之中。
今人多以百天宴、摄影留念替代古仪,然长辈赠银锁、长命缕、红封以贺生祈安之心未减。医院出生与科学育儿虽代旧俗护幼之实,但庆生序齿、聚亲同贺的人情礼意依旧延续。
| 1 | 百日庆与百岁之礼 |
|---|---|
| 2 | 百日;百晬;百岁 |
| 3 | 人生礼俗 |
| 4 | 贺婴百日、祈长命百岁之俗 |
| 5 | 《东京梦华录》;《梦粱录》 |
| 6 | 54,55,90,212 |
| 7 | 百日;百岁锁;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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