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教与安胎之俗,是古人在妊娠期间养护母婴、端正胎元的传统礼俗。其要在于孕妇视听言动皆须端肃,所睹所闻务取嘉善,使胎儿禀受清和之气;又立安胎诸忌,戒惊惧、节劳作、避污秽,以防扰胎伤孕。此俗见于《礼记·内则》所言胎教之礼与《诸病源候论》所载养胎之方,重在以礼护生、正本于胎,体现古人慎始敬终、重生育而厚人伦之礼意。
胎教之俗自古有之。《礼记·内则》记妇人孕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其意以为胎儿感于母之所接,故母之视听言动皆当端肃,使胎元所受皆正。此非方药之术,乃以礼范其行、以善养其气,所谓正本于胎。古人谓妊娠三月,形神始化,尤须慎其所感,俾子女生而端正聪慧。胎教之所以为礼,正在于慎始敬终,于未生之前已立其则,使和气先入于胎,异日生子乃得其正。是故妊妇起居有常、容止有度,非徒自洁,亦为胎计也,家人为之助其守礼而不敢怠。
胎教又重所睹所闻。古人以为孕妇目之所见、耳之所闻,皆能感入胎中,故宜常睹嘉物、闻善言,观礼乐、听诗书,使清和之气涵养胎元。若见丑恶、闻暴厉,则恐胎气受扰,生后多疾或性乖。是故居家宜和悦,言语宜温良,所游所见皆取端正。此俗非谓观象可以定命,而是借外境以养内气,令母子俱安。妇人妊时,亲族亦当护其情志,勿使忧恐,所谓境肃则气清、气清则胎安,实为人伦相护之常道,非有奇验而自然之理也。邻里亦相谅,不令妊者闻啼号争讼之声,恐伤其和,此亦乡党相恤、共护生育之古风。由是观之,胎教非独母之事,乃一家一乡同守之礼。
安胎之俗,重在避其所伤。《诸病源候论》论养胎,言妊妇宜避惊惧、节劳作、远污秽。惊则气乱,劳则气耗,秽则气浊,三者皆能扰胎伤孕,故俗有诸般禁忌:勿登高、勿举重、勿临险,以防跌扑惊怖;勿久立、勿奔走、勿使过疲,以存胎元之气;勿近丧秽、勿触污臭、勿入产房祠堂之属,以远浊恶。此皆以保身护孕为要,非有符咒之效,乃顺天时、养身心之常礼,使娠者得所安、胎儿得所养,家人为之相护而不敢忽。又妊妇饮食宜节、寒温宜调,皆为安其神气,俾胎得稳,此与胎教端肃之意本相表里。先安其母而后安其胎,母安则胎自固,此安胎之俗所以为孕产首务也。
胎教与安胎之俗,其礼意归于二重:一曰正本于胎,于受形之初即以礼范其母、以善养其气,使胎元清明、生而良善;二曰护母婴之安,以禁忌节其行、以和悦养其神,使妊者无惊无伤、举家相护。古人之重生育,非独爱其子,亦以慎始为齐家之本,故自妊娠已然其礼。今观其俗,虽方药之事不录,然敬始重生之意犹可法。妊娠养护,仍在调神节劳、远惊避秽,与古礼相承,足见人伦护生之道,历久而未改,为世所共守。由胎教而安胎,由安胎而诞生,礼意相续,成一族生生不息之常,此即民俗所以可贵者也。故曰孕产之礼,肇于未生而惠及既生,礼俗之厚,于斯可见。
今人孕期亦重情绪安稳、作息规律与环境卫生,与古俗戒惊、节劳、避秽之意相通。所异者,今以医学与产检护母婴,古则以礼与禁忌调身心。二者虽法不同,敬始重生、护母婴之本意一也。
| 1 | 胎教与安胎之俗 |
|---|---|
| 2 | 胎教;安胎;养胎 |
| 3 | 人生礼俗 |
| 4 | 正本于胎、护母婴之孕产俗 |
| 5 | 《礼记·内则》;《诸病源候论》 |
| 6 | 606,54,325,90 |
| 7 | 胎教;安胎;忌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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