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缡是古代女子出嫁时由母亲亲手为其系上佩巾的仪节,又称结帨、施衿结帨。缡与帨同为女子随身所佩之巾,衿则指衣带,母亲在女儿将行之际整束其衣饰,并伴以叮嘱训诫,示其自此谨身持家。语出《诗经·豳风·东山》「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又与《仪礼·士昏礼》所记「母施衿结帨」相合。后世遂以结缡代指女子出嫁成婚,成为婚姻礼俗中的经典名目,其重心在母训与身份交接,而非器物本身。
结缡的核心动作是系,即在女子将行之际,由母亲为其系上佩巾。缡与帨同类,均为女子随身所佩的巾帕,可用于擦拭、束系,亦兼具身分之饰的意味;衿则指衣裳的系带,施衿即整束衣带。三者同属一身之服御,故经文往往连类而及。仪节程序大致为:女将登车,母送至门或阶下,为之施衿结帨,同时口诵训诫之辞,嘱其至夫家后恭谨勤慎、夙夜无违。与男子加冠、女子及笄相对照,结缡属于女子成年前后由母系长辈完成的最后一道整装仪节,其要义在一个别字——由母家之女转为夫家之妇,物品虽小,动作却是身份交接的标记。历代注疏皆以结缡为母送女之事,与父送女之命辞并列,可见重心在母教与叮咛。
结缡最著名的出处是《诗经·豳风·东山》:「亲结其缡,九十其仪。」诗写久役之士思归,追忆新婚之礼,极言仪节之繁,故以九十形容其多。毛传释缡为妇人之帏,郑笺以为即女子出嫁时母所系之佩巾。另一源头是《仪礼·士昏礼》所记母施衿结帨,并附母之诫辞,勉其敬慎、夙夜无违宫事,与《诗经》所咏互为印证。二者一见于诗、一见于礼,诗以抒情笔法写仪容之盛,礼以制度文字记程序之实,后世注家多援彼证此,认定结缡为先秦婚礼中实有之仪。《礼记·昏义》言婚礼将合二姓之好,结缡正处在这一系列仪节由母家向夫家过渡的节点上,其文献价值不在器物,而在它所承载的母女之训与身份转移。
在《仪礼·士昏礼》的次序中,结缡发生在亲迎之前、女子登车之际,是母家送女的最后环节;此后婿率妇归,行沃盥、合卺诸仪,次日妇见舅姑,三月而庙见,庙见毕始称成妇,正式取得夫家成员的礼法身份。可见结缡与庙见、成妇分属两个阶段:结缡标志着离母家,庙见标志着入夫家宗庙,成妇则是这一过程的完成,三者构成一条完整的时间线,而结缡居其首。与亲迎相较,亲迎是婿方主动迎娶的仪节,结缡则是母系一侧的回应与交付,一迎一送,互为对应。历代礼书述婚,多以亲迎为婚礼之始,以庙见为成礼之终,结缡作为送女之仪被置于亲迎当日的出门时刻,位置虽小却不可缺。
汉魏以后,结缡逐渐由具体仪节转为文学语汇,诗文书札中多以结缡代称女子出嫁成婚,如言结缡未几、结缡之夕,已不再实指系巾的动作。宋以降士族家礼仍存母送女、施衿结帨之意,惟器物与辞令随俗而变,民间亦有以系带、结发、拴红线等相近形式承其意者,可视为同一母题的地方化表达。今日看待结缡,宜分两层:一是文献与礼制层面的仪节事实,可由《诗经》与《仪礼》互证;二是词汇与观念层面的沿用,它使母亲为女整装叮嘱的场景成为古典婚姻书写中的固定意象。现代婚俗中虽无结缡之实,母亲为新娘整理衣饰、临行叮咛的情形仍普遍存在,可视作这一礼俗记忆的延续,其价值在亲情表达与仪式庄重感。
古礼中结缡是母亲在女儿出门前为其系佩巾并口授训诫,属亲迎当日母家一侧的送女仪节;现代婚礼已无系巾之举,但母亲为新娘整理衣饰、临别叮嘱的场景仍在,内容由无违宫事转为日常叮咛,性质由礼法程序转为情感表达。
| 1 | 结缡与亲结其缡 |
|---|---|
| 2 | 结缡;结帨;施衿结帨 |
| 3 | 婚姻礼俗 |
| 4 | 婚礼 |
| 5 | 缡、帨、衿(佩巾与衣带) |
| 6 | 亲迎当日母送女出门之际 |
| 7 | 诗经·豳风·东山、仪礼·士昏礼 |
| 8 | 18,69,262,19 |
| 9 | 亲迎、庙见、成妇、合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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