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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礼不贺与不举乐之制

昏礼不贺与不举乐之制

昏礼不贺;昏礼不用乐;三日不举乐;思嗣亲礼制词条

昏礼不贺与不举乐之制,指古礼中关于婚礼不称贺、不举乐的一套规定,其经典依据见于礼记郊特牲与曾子问。郊特牲称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曾子问则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礼家以为婚礼是代代相承的自然之序,新妇入门将代母之职,人子念及亲年渐暮,心中含哀,故不宜以声乐相庆。汉魏以后贺婚、用乐渐起,礼制与俗尚之间遂形成长期张力,至现代设宴称贺、鼓乐迎亲已成常态。

经典依据:昏礼不贺与不举乐

礼记郊特牲有两句常被引作古礼婚礼的总纲: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前者说婚礼不是一件值得外人称贺的事,后者给出不用乐的理由:昏有幽阴之义,婚礼在古礼系统中属于幽阴之事,而乐为阳气,阳气主动、主发散,与幽阴之礼的性质不合,故不用。曾子问则从两家的心情落笔: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女儿出嫁,父母因骨肉分离而夜不能寐,燃烛达旦;男家迎娶,新妇入门之后将接替母亲主持内事,为人子者念及于此,于亲有哀思,所以三日不作乐。一条从礼的性质立论,一条从人的情感立论,共同构成后世讨论婚礼是否用乐的基本文本依据。礼记他篇中亦有相近表述,文辞小异而义旨相同,可见此为早期礼制中相当稳定的一条。此外,古礼对婚礼的整体基调偏于静穆,亲迎、庙见诸仪皆重其事而略其文,与后世铺张喧闹的风气差别明显。

人之序与思嗣亲的礼意

人之序三字,是把婚礼放回家族代际的连续过程中去理解。旧注以为序犹代也,父子相继、代代相承,本是人生常态,并非可以夸耀的新得,故无可贺。娶妇成家只是人伦次序中的一环,人人如此,家家如此,若专门称贺,近乎把常态当成了异事。思嗣亲一层尤见深度:嗣有接续之义,新妇进门,意味着母亲的家事之责将由她接手,父母由是而老,人子于此既有成家之欢,又有亲年渐暮之戚,欢戚并集,不宜纯以声乐张扬。后世礼家多沿此说,强调婚礼重在承宗继嗣与奉养舅姑,而不在娱宾娱己。这套解释把婚礼从庆贺仪式拉回到家族责任与代际更替的轨道上,也说明了古礼对婚礼的态度为何远较后世沉静:它并非不重视,而是重视的方式不同,重其义而轻其文,重其哀而略其乐。理解这一点,才能明白不贺不举乐并非刻板的禁抑,而是另一种对婚礼的郑重。

汉唐以后贺婚用乐的兴起

礼文与俗尚的分野,汉代已见端倪。汉书中所记民间婚娶,多有酒食相召、宾客盈门之状,与礼经不贺之说并不相合;时人论俗,也已提到婚娶侈靡、相竞以奢的现象。汉魏之际贺婚之风渐长,至南北朝而更盛,颜氏家训中即批评过当时婚嫁讲究资费、宴集喧扰的做法,可见俗已远过于礼。唐宋是转折的关键时期:一方面,官方礼典与士族家礼仍守不举乐之文,司马光书仪、朱熹家礼一类文本仍以此为准;另一方面,民间迎亲用鼓吹、设乐宴客已相当普遍,婚乐与鼓吹一类俗制由此成型,与古礼形成对照。宋人笔记中关于拦门、撒帐、交杯等仪节的记述,也反映出婚礼的娱乐化与公共化程度不断提高。礼与俗自此各行其道,礼书守其文,民间行其事,两不相妨而同存于一时。

礼俗张力与今日常态

礼与俗的张力,自汉魏以下贯穿千年。士人层面常以复古相号召,主张婚礼宜静不宜喧,地方志与家训中不乏禁奢、减乐的劝诫;民间层面则看重婚礼的展示与聚合功能,鼓乐、宴饮、贺仪不但未衰,反在明清趋于繁盛,成为乡里社会往来的一部分。二者并非简单的谁取代谁,而是长期并行,士大夫之家往往在两者之间折中取舍,既备乐以成礼,又减省以示谨。进入现代,婚礼用乐、设宴称贺已成社会常态,迎亲奏乐、婚宴致贺、亲友赠礼等做法广为通行,古礼不贺不举乐之义,多数人已不甚了然,只在礼制史与民俗研究的语境中被提及。今日回看这一旧制,其意义不在于提供一套可以照搬的规范,而在于提示婚礼本有另一重含义:它是代际承接的仪式,含着对亲长的感念,而不只是一场欢庆。

现代对照

现代婚礼普遍奏乐设宴、宾客致贺,与古礼不贺不举乐形成鲜明对照。今日婚礼重在分享喜悦与公开见证,古礼则重在承嗣与念亲,二者的差异不在隆重与否,而在婚礼被理解为什么。

词条信息

1礼制
2婚礼(嘉礼)
3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
4礼记郊特牲、礼记曾子问
5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
6承宗继嗣、代母之职、念亲含哀
7汉魏渐有贺婚,唐宋用乐渐盛,明清设宴称贺成俗
8婚礼用乐设宴称贺已成常态
9婚乐与鼓吹、亲迎、庙见

参考资料

戴圣 编《礼记(郊特牲、曾子问篇)》中华书局 1980
郑玄 注,孔颖达 疏《礼记正义》中华书局 1980
班固《汉书》中华书局 1962
颜之推《颜氏家训》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0
杜佑《通典》中华书局 1988
司马光《书仪》待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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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邱迎松 · 著有《六十四卦道解》卦学系列 · 编审说明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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