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墓与悬棺葬是两类依托山崖的古代葬制。崖墓向山体横向开凿墓室,流行于汉晋时期的四川盆地与长江三峡一带;悬棺葬则把棺木送入临江崖壁的洞穴、裂隙或木桩之上,使其悬空,多见于福建武夷山、江西龙虎山、三峡及川滇黔交界等地,年代自商周延续至明清。二者在形制、葬具、分布与安置技术上各有特点,其用意至今仍是学界推测的对象,相关遗存现多列为文物保护单位。
崖墓是向山体内部横向开凿而成的墓室,与向下掘土为圹的竖穴土坑墓、以砖石砌筑的砖室墓判然有别。它多选择临江临河的山崖开凿,借助厚层砂岩或砾岩易于加工的特性取得较为稳定的空间。较完整的崖墓通常由墓道、甬道、墓门、前室与后室组成,规模较大者还雕出仿木结构的门阙、立柱、斗拱与屋顶,有的设有排水沟、灶、井等附属设施。研究者一般以有无中轴线、是否分前后多室来区分其规格与年代。分布上,崖墓以四川盆地及周边丘陵、长江三峡两岸最为集中,云南、贵州、湖北西部等地亦有发现。其流行年代大体自西汉晚期、东汉延续至魏晋南朝,东汉中晚期数量最多,个别地区或延续更晚。近数十年来,考古工作者在乐山、彭山、忠县、云阳等地做过大量调查与发掘,为复原当时的葬制、建筑式样乃至日常生活提供了实物资料。
悬棺葬指把棺木置于天然崖壁的洞穴、裂隙,或架设在打入岩层的木桩之上,使棺悬于半空的一类葬法。其选址多面向江河,离水面有一定高度,少数甚至高出数十米乃至上百米。按放置方式可粗分为洞穴式、裂隙式与桩架式三类,三者在同一区域内常并行出现,未必严格对应不同的年代或人群。分布上,福建武夷山九曲溪两岸与江西龙虎山泸溪河沿岸是东南地区最著名的两处;长江三峡及其支流沿岸亦成组发现;西南则以四川南部、云南东北部、贵州西北部交界地带最为集中,过去常被称作僰人悬棺。此外,中南半岛、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等地的山地河流沿岸也见类似葬俗。年代跨度较大,一般认为自商周前后即已出现,晚至明清仍有行用者;族属多被推测与百越、濮、僚、僰等古代人群有关,具体对应关系尚无定论。
悬棺的葬具多为整段树干刳空而成的独木棺,两端截齐或略起翘,横断面近似舟形,因而又有船棺之称;个别地点也见以木板拼合的长方形箱式棺。棺内常见人骨与随葬器物,随葬品以陶器、竹木器、纺织品残片及少量金属饰件为主,东南地区个别崖墓出土的木质葬具保存较好。至于这类棺木如何被送至数十米高处,是外界最常提出的问题,迄今并无定论。研究者据现场遗迹提出过几种推测:一是沿崖壁架设栈道或脚手架,逐步抬升;二是自崖顶以绳索垂吊而下;三是在水位或地面较高之处堆土、堆柴成台,事成之后予以拆除;亦可能因地制宜,数法并用。武夷山、龙虎山等地尚存部分木桩孔洞与栈道遗迹,为复原当时的高空作业技术提供了线索,但具体到每一处地点,仍须以实测与实验考古的结果为据。
至于为何把棺置于高崖,历代文献记载与民间解说颇多,均属推测性解释。较常见的几种:一说取弥高以为至孝之意,认为葬得越高越见孝心;一说与灵魂升天、接近天界的观念有关;一说只为防人兽侵扰、防潮防蚁,是出于实用的考量;也有研究者主张,高耸醒目的棺木具有标示族群领地与身份的作用。上述诸说各有依据,亦各有无法解释的案例,学界通常将它们并列存参,而不取其一以为定论。今日,武夷山崖墓、龙虎山崖墓群以及川滇黔交界的悬棺遗存,多数已列入各级文物保护单位,有的经科学清理后对外开放。相关研究集中在年代测定、族属辨识、葬具木材鉴定与高空作业技术复原几个方面,争论仍不少。需要说明,悬棺葬只是古人处理遗体的方式之一,对它作客观记述与妥善保护即可,无须附加想象化的渲染。
今日此俗已不再施行。各处遗迹多已列入文物保护单位,部分经测绘清理后开放参观。以考古学与民族志的记述取代旧日的猎奇笔法,公众可在博物馆与开放景区看到葬具实物,也无需再借助志怪式的解说来理解这类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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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丧葬类知识条目 |
| 3 | 四川盆地及三峡、福建武夷山、江西龙虎山、川滇黔交界 |
| 4 | 崖墓约西汉晚期至魏晋南朝;悬棺葬约商周至明清 |
| 5 | 整木刳成的独木舟形棺为主,另有木板拼合箱式棺 |
| 6 | 洞穴式、裂隙式、桩架式 |
| 7 | 武夷山崖墓、龙虎山崖墓群、僰人悬棺 |
| 8 | 多数已列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 |
| 9 | 137,370,186,1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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