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叔、舅、姑是传统亲属称谓中对父辈旁系亲属的四种基本称呼。伯指父之兄,叔指父之弟,舅指母之兄弟,姑指父之姊妹。四者在宗法社会中各有明确的服制等差与称谓规范,是古人辨亲疏、序尊卑的基本单位。其称不仅行于日常口语交际,亦载于谱牒与礼书之中,为敬称长辈、不可混淆的常用名目,习礼者于亲称一字不苟,必先明此四者之分。
伯与叔皆指父之兄弟,而长幼有别,断不可相混。父之兄称伯,尊称为伯父;父之弟称叔,尊称为叔父。古人于父党之内,以伯叔分长幼,伯为长房居尊位,叔为幼支居其次。此称不仅用于生者,亦沿用于已故之亲,如亡伯、亡叔之语,皆为宗法社会中序亲疏之常称。称伯称叔,既明血缘之远近,亦示敬长之礼。故交际之中,对父辈旁系亲属必依长幼而称,方为合礼;若颠倒伯叔,则为失序,见讥于乡党,足见亲称之不可苟也。又伯叔之妻各有称谓,伯母、叔母之称亦随夫之序而定。
舅与姑所指各异,分属母党与父党之外。舅指母之兄弟,尊称舅父,于外家为最长之辈;姑指父之姊妹,尊称姑母,或依其嫁否而称姑氏。母之兄弟曰舅,取其尊于外氏之意;父之姊妹曰姑,自姑而出者为其子女,于宗族为外亲。古人于母党称舅,于父党之外亲称姑,二者虽同出一源之旁系,而所系之亲不同。交际行文之际,舅姑之称各有所属,不可互易,亦不可与伯叔混淆,此亲称之大纲也。若不明此分,则内外失序,称谓无准。又母之兄弟于外家为舅,妻之父母亦或称舅姑,称谓因时地而稍异,习者当以礼书为正,旁参方言,方不致淆。
伯叔舅姑四者,于丧服之制各有等差,非徒口头之称而已。依礼书所载,父之兄弟为期服,伯叔之服重轻因亲疏而定;母之兄弟亦在服纪之中,舅服有定;父之姊妹于归族之后,其服亦入礼文。服制之等差,正与日常称谓相表里:称谓之序即亲疏之序,亲疏之序即服纪之序。故古人于亲称一字不苟,非仅应酬之虚文,实与服制尊卑相连。读礼者由称谓可推其服,由服纪可反观其称,二者一以贯之,皆为宗法秩序之体现,未可轻言废弃。后世谱牒叙亲,亦沿此等差之序,足证称谓与服制同源而异用,皆为序亲疏之具。
伯叔舅姑之称为日常交际中敬称长辈之常制。对人言及其父之兄弟,称伯父、叔父以见敬;言及母之兄弟,称舅父;言及父之姊妹,称姑母。书信、拜谒、宴集之间,以此四称序长幼、别内外,使人一闻而知所敬之亲。若泛称叔伯而不辨长幼,或称舅姑而混内外,皆为失礼。昔时乡党之间尤重此节,童蒙入学先习亲称,以为立身应物之始。今虽礼俗简化,四称仍存于口语与谱牒,为辨析亲属关系之基本名目,其礼意犹可寻也。人或以四称繁难,不知其简于辨、便于敬,正礼文之所长,故不可因病废食,轻弃旧称。
今日亲属称谓趋于简化,口语中伯叔舅姑四称虽存,然服制等差早已不存。城市家庭多用笼统称呼,长幼之辨渐弱。惟谱牒与乡俗中仍保留传统亲称,作为辨析宗亲关系之基本框架,其序尊卑之礼意已转为情感性敬称。
| 1 | 伯叔舅姑亲称 |
|---|---|
| 2 | 伯父;叔父;舅父;姑母 |
| 3 | 亲属称谓 |
| 4 | 父党与母党旁系 |
| 5 | 父之兄 |
| 6 | 父之弟 |
| 7 | 母之兄弟 |
| 8 | 父之姊妹 |
| 9 | 辨亲疏序尊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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