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耳戴珰之俗是中国古代女子以穿耳孔、悬戴耳饰为美的身体装饰习俗。其源甚早,汉代已见女子穿耳、垂珰之记载,珰为悬于耳垂的珠玉之饰。古人以为女子穿耳既成妆饰,亦含辨明内外、标记成年或隶属性之意味。历代耳饰形制屡变,珰、环、坠、钳各异其制,材质由骨玉铜金以至于珍珠宝石。此俗流传既久,至近世仍为女子妆扮常态,其所承载的性别与审美意涵,则随时代而不断被重新理解。
穿耳之俗,其来尚矣。据《释名》所言,穿耳施珠曰珰,可知汉时女子已有穿耳悬珠之习。后世笔记与舆服之志,亦屡见女子戴珰、贯耳之记。其初始之意,或在于妆饰,或以耳垂悬物为美;亦有说以为穿耳可使女子行止收敛,暗含约束之教。更有一说,谓上古贱者、俘囚或被穿耳以志身份,后世相沿转为女子常饰,其源流渐失本意。无论所起何由,穿耳至汉代已成中原女子通行之俗,且与笄年、许嫁等生命节点相附,成为女性身体修饰的一项重要内容,历代相承而未绝。
珰者,悬于耳垂之饰也,汉时多为珠玉之属,圆润下垂,行步微摇。释名释珰,谓其当耳,取其悬当之意。除珰之外,历代耳饰名目繁多:有环,为圆而中空之圈;有坠,下系珠结;有钳,夹而不穿者亦所多有。材质初以骨、玉、铜为主,后渐用金、银、珍珠、宝石,工巧日进。其形制之异,既关时尚流变,亦与地域、阶层相关。富贵之家所佩,往往精工贵料;民间则多以铜锡代用。耳饰虽小,而能映一时之工艺与审美,考古所出汉唐耳珰、耳坠,足资考见古代首饰制度之一斑。
古代女子之穿耳戴珰,并非纯然审美之事,亦与生命阶段、身份标记相交。笄年许嫁之际,女子渐习妇容,穿耳悬珰遂成成人之妆之一。在某些语境下,耳饰亦被用于区别已婚未婚、良贱身份,其佩戴与否、所饰何物,皆可传递社会信息。礼书虽未将穿耳列入正礼,而民俗之中,它确与冠笄之仪相呼应,共同标注女子由闺中入于妇行之过渡。是以穿耳在古人生活中,兼具悦己、示人、明分式之多重意味,不能仅以妆饰一端尽之,亦宜置于性别与礼俗的整体框架中观之。
穿耳戴珰之俗,历经数千年而未湮,至近世仍为女子妆扮之常。所变者,在形制、材质与观念:古之珰多端庄含蓄,今之耳饰则样式繁复、个性张扬;古之穿耳常与成年、婚嫁相系,今则纯属个人审美选择,早无身份标记之用。医学与卫生观念进步之后,穿耳虽仍流行,而其所附之礼俗意涵已大为淡薄。值得注意的是,昔日个别解释中穿耳含约束女子之意,今已不为人取;耳饰复归为妆饰本义,男女皆可为。此一转变,正可见身体装饰如何随社会价值而改写其意义。
古时穿耳戴珰兼含妆饰、成年标记乃至身份约束之意;今纯为个人审美选择,男女皆可为,原初礼俗内核多已消解。昔日部分地区借此标识良贱或已婚未婚,今则无此用,耳饰复归悦己本义,其意义随社会价值而改写。
| 1 | 穿耳戴珰之俗 |
|---|---|
| 2 | 穿耳;戴珰;耳珰 |
| 3 | 人生装饰礼俗 |
| 4 | 释名等 |
| 5 | 汉至近世 |
| 6 | 珰、环、坠、钳 |
| 7 | 骨玉铜金至珠宝石 |
| 8 | 仍为女子常饰,礼俗意涵已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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