甥侄外亲之称,是古代宗族礼法中用以标识母系与外嫁旁支亲属的一组称谓。甥指姊妹之子,侄指兄弟之子,外亲则统指母族、妻族及出嫁女所生之亲。此类称谓根植于宗法以父系为本、内亲外亲分疏的格局,于丧服、宴飨、相称之仪各有等差。尔雅释亲与礼记等典籍备列其目,今日常称虽已简化,而亲等远近之称仍承其绪。
甥之称,于古有二义:一谓姊妹之子,礼记丧服小记所谓姑之子为甥、舅之子为甥者,乃以己身而言;后世通行则以姊妹所生为外甥,专指母系下代。侄之称,本指兄弟之子,亦兼姊妹之子而言于早期文献,后渐定为兄弟之男。二字之别,要在标明父行与母行所出之不同,使人一望而知其亲之所自。此等正名,非徒口语之便,实为宗法序列中定位血缘远近之基础,故礼书于称谓辨析特详,使亲等之序粲然可考。先王以名教治天下,亲等之辨始于一名,称谓既正,则尊卑疏戚各有其归,此甥侄之称所以为礼家所重也。
外亲者,相对内亲(父族)而言,指母之族、妻之族,以及本宗女子出嫁后所生之子嗣。其称谓自有体系:母之父曰外祖父,母之兄弟曰舅,母之姊妹曰姨;妻之父曰外舅,妻之兄弟曰舅(或外兄弟)。甥侄虽为同辈旁支,亦归外亲之列,盖以其出于女系之故。礼书以此与父族之亲严为畛域,于丧服之轻重、相见的揖让之节,皆显内外亲疏之异,足见古人对亲属网络的划分极有秩序,称谓正是这一秩序的语言投射,不可漫然相混。故外亲之称,非泛泛之呼,而各有所系,察其名即可知其亲之所出,此礼家正名之精意也。
周代宗法以父系血脉为宗本,同姓为本宗,异姓为外亲。父族之亲服制重而称谓繁,母族、妻族之亲服制轻而称简,此即内外有别的礼法体现。甥侄虽与己同辈,因出于姊妹或出嫁之女,遂列外亲,其服不过缌麻或小功。这种划分并非轻外,而是以服纪表明亲等:服愈重则亲愈近,服愈轻则亲愈疏。称谓与服制互为表里,使人在日用称谓之间,自然体会宗法秩序中父系为本、女系为外的根本格局,是礼学正名思想的典型落实,于礼经中屡见其例。由是观之,内外之辨不徒在服,亦在称,称谓与服制相为表里,礼意乃显。
称谓随世而变。汉唐以降,侄字渐专指兄弟之子,甥专指姊妹之子,用法与今略同;外亲一类名词,则随宗族观念弱化而渐归口语泛称。今日俗称外甥、侄儿,已无服制等差之严格对应,多用于亲属间的平常称呼。然考察古礼,甥侄外亲之称原是一套精密的亲等标识,与丧服、宗法相辅而行。读尔雅释亲与礼记,可观古人如何以一名一字界划血缘网络。今虽简略,其辨亲疏、明序列之精神,仍隐存于日常称谓之中,足资参详。名虽简而义有本,治礼者不可不察其所以然,此读古称谓书之大旨也。
古以服制定亲等,甥侄外亲之称与丧服轻重相表里,内外畛域分明;今亲属称谓趋于口语化,服纪等差不再与称呼对应,唯辨亲疏之精神尚存于日常称谓之习惯中。
| 1 | 甥侄外亲之称 |
|---|---|
| 2 | 甥;侄;外亲 |
| 3 | 亲属称谓(交际礼) |
| 4 | 尔雅·释亲、礼记、白虎通 |
| 5 | 甥指姊妹之子,侄指兄弟之子 |
| 6 | 母族、妻族及出嫁女所生 |
| 7 | 宗法内外亲疏之标识 |
| 8 | 服制等差已简化,称谓仍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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