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一语出自《诗经·大雅·卷阿》，原以凤凰高飞、群鸟相随之象，称颂周王得贤、朋类来集之盛，本与婚姻无涉。后人取凤凰和鸣、相从不离之象，移用于婚嫁祝辞，喻夫妻比翼偕飞、和乐不离。历代礼书皆以此诗为颂德之作，婚仪援引乃民间取象引申。本条考其诗出与婚用之流变，不涉祸福休咎之说。
凤凰于飞一语出自《诗经·大雅·卷阿》。诗中写凤凰展翅高飞，群鸟翙翙相随，本以凤皇来仪之象，称颂周王得贤、朋类来集之盛。毛诗序谓此篇言求贤用士，与婚姻本无涉。卷阿之诗凡十章，此句在第八章，上言凤凰鸣矣，下言梧桐生矣，以凤集梧桐喻贤归明主，诗之全篇本末如此。其句言凤凰，初非特指雌雄配偶，而后人见凤凰和鸣、相从不离，遂取以为夫妇偕老之喻。婚礼引此，重在比翼偕飞、琴瑟和乐之象，并非原诗本旨。后世注家如孔颖达正义，亦循毛郑之说，未尝以婚义解此诗，足证本旨之确。婚俗截取片语，乃辞例之借用，读诗与读俗宜分其源流。
凤凰在诗书中本为瑞鸟，象征清明之世贤者汇归。毛传、郑笺于此诗皆作颂德解，朱子诗集传亦沿其说。至民间婚仪取凤凰于飞为辞，乃借其和鸣相随之象，以况夫妇一体、恩好不乖。此种引申与桃夭宜室、琴瑟友之同类，皆是以诗中嘉语移作祝婚之词，属辞例之借用，非诗义之本来。汉魏以降，婚仪歌诗多采风人之句，卷阿之语遂与关雎、桃夭并列，为祝婚常引。其所以能移用，以凤凰之象本含和鸣相随之德，与夫妇一体之义相涵。唐人婚赋、宋人仪注皆沿此例，至近世喜幛贺联犹然。然诗家说经，终守求贤本旨，与俗间祝辞判然两途。明乎此，则知婚用凤凰于飞，是借古语以达今情，不必以诗序之美刺回测其辞。
凤凰于飞常与凤皇来仪、凤凰于飞翙翙其羽并见，皆以瑞鸟之集喻治世贤聚。古人又以凤配凰分喻夫妇，与琴瑟、鸳鸯、鹣鲽同为嘉偶之喻，然所取各别：琴瑟取声调相和，鸳鸯取两两相随，凤凰则取高飞和鸣、尊贵而亲。婚联喜幛多引此句，意在祝新人如凤如凰，同飞同止。古诗言凤，每与麟、龙、龟并举，为四灵之属，其所喻皆宏大，非独夫妇一端。婚用凤凰，不过取其中和鸣相随之一节，以况人伦之好，非尽用其灵瑞全义。故喜联虽多引凤凰于飞，亦不过取其意象之和美，使贺辞有典雅之据。若以诗书所载凤皇来仪之全义绳之，则婚用但得其偏，未可云失，亦未可云尽合，读者当识其取舍之由。
历代礼书于卷阿一篇，皆归之朝庙颂贤之属，未尝以婚义说之。婚嫁采用此语，实起于民间取象，沿为祝辞惯例，多见于喜帖、贺幛与仪注歌诗。明以来婚书仪注，于纳采、亲迎诸节多录吉语，凤凰于飞与琴瑟静好、瓜瓞绵绵同列，皆为颂美之辞。地方志书于风俗门亦载此习，谓民间婚聘喜用诗语。礼家纂辑，则往往于诗义与俗用两存其说，使学者知诗之本与俗之流。此种分疏，正是读礼者所当留意：诗有其本旨，俗有其流变，二者相映而各成其用，不必强合为一。凡以祥瑞推祸福休咎者，皆不在本篇范围之内。
古人以凤凰于飞为婚仪美辞，取其和鸣相随之象；今人婚庆仍喜用此语作贺词，意象未变，但已纯为吉祥颂语，不复求其诗书本义，亦无瑞应灾异之说。
| 1 | 凤凰于飞出典 |
|---|---|
| 2 | 凤凰于飞；凤飞；凤凰和鸣 |
| 3 | 婚嫁祝辞出典 |
| 4 | 诗经·大雅·卷阿 |
| 5 | 称颂周王得贤朋类来集 |
| 6 | 喻夫妻比翼偕飞和乐不离 |
| 7 | 琴瑟、鸳鸯、鹣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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