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襦玉柙是汉代诸侯王一级所用的敛服之制。珠襦者,缀珠为襦,披于玉衣之外;玉柙即玉衣,诸侯多以银缕连缀,以示低于帝后金缕之等。其制与金缕玉衣同源而异等,同是「以玉事亡」的厚葬礼俗,而等级判然。其事见《汉书》《后汉书》诸记,与考古出土之银缕玉衣相印证,可窥汉代丧葬以敛服别尊卑的礼制秩序。
珠襦玉柙,四字分指二物。珠襦者,以珠玉缀缝为短衣(襦),披覆于玉衣之上,取其光华与珍贵;玉柙者,即玉衣之别称,柙与匣通,谓以玉为匣以敛身也。诸侯王之敛,玉柙之外加珠襦,既重其饰,亦明其位。与帝后金缕玉衣相较,诸侯用银缕而饰以珠襦,等次稍降而犹极尊。此节先正其名,见一器之称为等级之符,不可与帝制相混。珠襦虽饰,玉柙虽贵,而以银缕连缀,则位在帝后之下,明乎此而后知汉制等级之密,非徒侈靡而已。名正而后等明,读古者不可不审。
汉代敛服,以缕质与饰物别尊卑,诸侯王居帝后之下、列侯之上。帝后金缕,诸侯王银缕而加珠襦,贵人、公主以下递降,铜缕、无珠襦者弗与焉。《后汉书·礼仪志》所记大丧之等,玉柙、珠襦、缕质皆有定数。诸侯得用珠襦玉柙,乃王封之荣,亦礼之所许;过此则僭,不及则阙。以服辨等,使死生之序与生前爵禄相应,是汉世丧葬礼制一贯之理。诸侯受封既尊,其敛服亦当称其位,过则僭、不及则屈,故珠襦玉柙之制,乃礼法所定而非私意所施。
珠襦玉柙之施,亦在入殓之仪。先塞九窍、饭含,著玉柙于身,缀合毕,乃披珠襦于外,使珠光映玉,然后入梓宫、置便房、裹以题凑。其序与帝后大同,所异在缕质与珠饰之有无多寡。《汉书》记诸侯王丧,珠襦玉柙为敛具之要。敛之之意,在使亡者全而归、荣而殁,生者之礼尽于此。此一节言施之序,见诸侯敛仪于汉制中的位置。珠襦映玉,银缕连片,既尽其饰,亦守其等,较帝后之金缕,隆杀有别而礼意同归。诸侯之敛,饰不逾制,所以全其荣而不失其分。
珠襦玉柙之实,亦赖考古而明。各地汉墓出土银缕、铜缕玉衣,其等级正与文献所记诸侯王、列侯之等相合;珠襦实物虽易朽而罕存,而其制赖记载与零星珠饰可推。今人据玉衣缕质,即可判定墓主身份高下,足证汉世以敛服别尊卑非虚文。须说明者,本条目只述珠襦玉柙之形制、等级与敛仪,不涉任何风水、择吉与吉凶推断;以玉珠事亡,属古代礼俗,今当以文物礼制视之。珠襦玉柙与金缕玉衣相参,正可见汉代丧葬等级由帝而侯之递减之序,为礼制史之要证,非方术之谈。
珠襦玉柙今仅见于汉墓考古,出土银缕玉衣正合文献诸侯之等;今人据缕质珠饰辨墓主身份,以文物礼制观之,不涉风水择吉之推断。
| 1 | 丧葬礼制 |
|---|---|
| 2 | 汉书、后汉书·礼仪志、西京杂记 |
| 3 | 饭含、著玉柙、披珠襦、入梓宫 |
| 4 | 诸侯银缕加珠襦,低于帝后金缕 |
| 5 | 玉衣金缕、黄肠题凑、诸侯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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