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饮酒礼,是周代以来流行于地方州党层面的官方礼仪,兼具敬老、选士、宾兴与敦睦乡党数重功能,又称宾兴、正齿位。其礼以郡县长官或乡大夫为主人,邀处士贤者、年高德劭者为宾,依次行献酬、扬觯、读律之仪,以明尊卑长幼、兴贤荐能。自汉至清,历代或因或革,然序贤敬老之意相承。它既是基层教化之具,也是士大夫地方网络与选举制度的雏形。
乡饮酒之名,见于《仪礼》专篇,《礼记·乡饮酒义》详其义。其礼本于乡党相亲、尊贤养老之俗,周制三年一宾兴,由乡大夫考其德行道艺,献贤能于王。汉文帝诏复乡饮酒,明尊老之意;唐制以每年季冬行之,州县皆设。礼分数目,或为正齿位以序长幼,或为宾兴以选贤能,或为州长习射之前会,或为党正腊祭之聚,要皆以礼化乡人,使知逊悌,故为地方教化之大纲。礼行于乡,射礼之义在明长幼之序而致尊让,故饮酒之际位次分明,齿德俱尊。古者乡举里选由此而出,使能者在位、贤者在宾,把敬老之义与选士之途合为一事。
宾兴为乡饮酒之要项,即地方推举贤能、资送赴考之礼。古者三年大比,乡大夫宾礼贤者能者,献其书于王,所谓乡老献贤能之书。后世科举既行,府州县于学宫行乡饮酒,以齿德兼优者为大宾,并设介、僎等,明示褒扬。明初定制,每岁孟春、孟冬举行,至期生员与耆老咸集,读律诰、申戒饬,既以荣宠贤书,亦以风励后学,实为选举与教化合一之制,于基层选才功莫大焉。后世虽科举代兴而其意不绝,地方敬老、宾兴送学之习,皆本于此礼的余绪。
正齿位者,依年龄序齿而坐,虽贵必就齿列,以明长幼之序。礼中设三宾:年最高者为大宾,次为介,又次为众宾,主人献酬以敬。此与古代养老之礼相通,《王制》所谓五十养于乡。行礼之际,幼者揖让升降,习其节文,于耳目染濡之间知尊老。故乡饮酒非徒饮,乃以酒礼为媒,将尊老、敬长、序齿的伦理具象为可实践之仪,深植于乡党日用而不觉。礼行于乡,射礼之义在明长幼之序而致尊让,故饮酒之际位次分明,齿德俱尊。长幼既明,则酬酢有序,宾主各安其位而不争。
乡饮酒仪,主人速宾于门外,三揖三让而后升堂,献、酢、酬相循,间歌《鹿鸣》《南陔》诸诗,旅酬无算,终以司正扬觯、读律申诫。明清理学兴,仪文愈重,然晚清新政废科举办学堂,其礼渐弛。民国以降,仅存礼书条目。近人有主张复原以敦乡睦俗者,亦多见于地方文化活动中。作为基层礼教与选举传统的活化石,其序贤敬老精神仍值得今人省思与承继。礼行于乡,射礼之义在明长幼之序而致尊让,故饮酒之际位次分明,齿德俱尊。其遗意至今犹存于地方敬老与宾兴送学之间。
古代乡饮酒礼是地方层面集敬老、选士、教化于一体的官方礼仪,以献酬读律之节,将尊老敬贤的伦理落到可操作的仪程,也是基层选举与教化的雏形。今日虽无州县宾兴之制,但其精神在村规民约、敬老典礼、乡贤评选与社区活动中仍有回响。现代社区以表彰长者、奖励学子的方式延续序齿尊贤之意,只是载体由钟鼓酒礼变为颁奖与座谈,传统礼义仍在乡土社会中发挥作用。
| 1 | 宾兴、正齿位、乡饮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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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地方宾兴礼 |
| 3 | 周代至清代 |
| 4 | 《仪礼》《礼记》 |
| 5 | 序贤敬老、兴贤荐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