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第登科是科举时代士人应试中式的美称,始于隋代科举、盛于唐宋。「释褐」本指脱去布衣、换上官服,引申为初入仕途。及第之喜不仅是个人的荣进,更是宗族光耀的盛事,由此衍生赴琼林宴、题名雁塔、衣锦还乡等一系列礼俗。这些荣典让个人才学变成可见可传的家族盛事,是人生进身之喜的高潮。
「及第」谓科举考试中选,《新唐书·选举志》记进士科「每岁仲冬,州府荐送……试已,长吏以乡饮酒礼会属僚」,及第者称「前进士」。「登科」同义,白居易诗「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即写进士登科题名之事。「释褐」原指脱去庶人褐衣、着官袍,后专称授官初任;《隋书》载科举既立,士由科第入仕,释褐遂与及第三人相连,成为寒素致身卿相的正路。由科举立制,布衣可凭才学致身卿相,释褐遂成了寒素改变命运的正路。一考而定前程,虽苦却也开了一线公平。
中式之后,礼数繁盛:放榜日新科进士赴「琼林宴」,谢恩、期集;题名于慈恩寺塔与礼部贡院,谓「雁塔题名」;地方官绅具贺仪、立牌坊。释褐授官,初入宦途者行「释褐礼」,具公服、谒庙、见长官,完成由布衣到命官的身份转换。《唐摭言》详记进士科之重,时人以为「白衣公卿」,一朝及第便身价百倍。这些荣典把个人的才学,变成可见、可贺、可传的家族盛事。从放榜到释褐,一环环荣典把「及第」由名次变成实实在在的身份转换。盛典之设,无非让个人的努力被众人看见。
及第释褐并非孤立,而是「入学—应试—入仕」长链之果:童蒙入学习洒扫应对,冠礼后赴乡试、会试,及第乃水到渠成。它与入学礼(释菜、拜师)、命名与字(取义立身)、赐姓与赐名(君王之恩)前后呼应;中第者更名登籍、得官衔,正是「字以表德」在公共层面的兑现。一条由书斋到庙堂的路径,靠着这些节点被社会反复确认。及第并非凭空而来,它是幼年入学、成年加冠一路积累后的水到渠成。读书人的路,原是一节一节走出来的。积学而成器,从来急不得。
科举已成史迹,但「及第」所代表的对公平进取的推崇仍在:今日中高考放榜、金榜题名之语,仍是家庭最郑重的喜悦。看这一古礼,可取的是它把「努力被看见」过得庄重——一场考试不只是分数,而是一个人步入社会的加冕。今人不必复行释褐礼,却可保留那份对新起点的珍重:无论升学、入职,都值得被认真地庆祝与祝福。纪念进取,本身也是对奋斗最朴素的尊重。今人贺升学、庆入职,与古人之喜及第本是一理。进取之心,古今并无二致。努力被郑重对待,从古到今都是美事。
| 1 | 人生礼 |
|---|---|
| 2 | 及第·登科·释褐·进士·金榜题名 |
| 3 | 新唐书·选举志;唐摭言 |
| 4 | 琼林宴·雁塔题名·释褐授官 |
| 5 | 布衣→命官 |
| 6 | 入学礼·命名与字·赐姓与赐名·帖与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