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主与桑主之辨指虞祭所立之主用桑、练祭所立之主用栗这一礼制分别。《春秋公羊传》文公二年传文有「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之语,何休注、徐彦疏及《白虎通》诸说因之分明两主。桑主立于始虞之后,质素不刻,暂以依神;栗主立于期年练祭,木坚可久,刻而题讳,藏之于庙。一取粗觕、一取坚久,所立之节与庙藏之位各异,为神主制度中一项基本名目。
《春秋公羊传》文公二年论作僖公主,有「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之文,为桑主、栗主分称所自。虞主者,始虞之祭所立以依神之主,用桑;练主者,期年练祭所更立之主,用栗。何休注谓虞主尚粗觕、未暇有别,故用桑而不刻;吉主则刻而谥之,用栗取木之坚,欲其可久。徐彦疏申其义,以两主分属两节,非一物而异名。《白虎通》与汉儒《五经异义》所辑诸说,亦就桑栗之木、虞练之节立论,与《礼记》丧祭诸篇所记虞、卒哭、祔、练之次第相衔。传文只举木与节,未尝言主之尺寸方围,注家亦但就质与久为训。一桑一栗,分属暂依与永藏,名目遂定。
做法上,两主之别先在木,次在时。桑木质较疏,取之易得,虞祭于葬后行之,仓卒立主以安附神气,不雕不刻、质素而已,故传以「用桑」括其粗;栗木坚致耐久,练祭在期年之后,丧已渐杀,乃更立一主,刻其面、题其讳谥,使可藏于庙而历久,故传以「用栗」括其坚。所立之节一在始虞、一在期年,中间隔卒哭、祔诸祭;神既祔庙,则主之所依由暂而常。礼家于虞主卒哭之后或埋于两楹之间、或藏而不复用,其处置诸说未归于一,要之栗主入庙、奉于龛位而列昭穆,则为其归。与未葬设重以依神、祔庙列昭穆诸节相较,重为暂设之木,主为常依之位,桑主、栗主又于主之中再分暂与常,层级各别,不相侵代。
礼家于两主一层,所重在质与久。桑主不文,见丧初哀遽、未遑修饰;栗主刻谥,见丧杀礼成、可以久藏,二者之别不系于哀之厚薄,而系于祭之节次与庙之藏位。故桑主栗主之辨在所用之木与所立之节,与后世点主、成主之仪式不同层:彼施于字画点题、请宾题讳之一时行事,此辨在木之桑栗、时之虞练,所指各异,未可相混。它亦不与重、不与铭旌同层,彼为未葬之设与柩前之识,此为既葬依神之主。注疏所释止于粗觕、坚久与两节,不于此附会吉凶休咎。凡此仅作礼俗与制度现象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明其为两时两木,则暂依与庙藏各归其位。
汉唐注疏于虞主桑、练主栗但随传文为训,后世礼家于栗主藏庙、桑主处置续有讨论,而两主分立于虞、练之节大体相承。宋明家礼以下,民间多不再分桑栗,率于一期或葬后即立一主,题讳奉于祠堂或家龛,点主、题主之仪则别成一套行事;清人考礼之作用于两主旧义多有辨析,而行用已归省便。近世与今日,神主多为一块牌位或木质龛位,书讳而奉祀,不复用桑、栗分木,亦无期年更立之节,所留者唯以主依神、以庙或龛为藏之意。今日类次丧葬名物,桑主栗主宜归神主制度一类:与功布之器用、苞筲之盛奠、遣策之文书并列而各守其界,它不导柩、不盛奠、不记物,只辨木与节。循公羊传文与注疏即可得其分。
古以虞祭立桑主、期年练祭更立栗主,一暂依神、一藏于庙,木与节各别;今民间多只设一神主或牌位,题讳而奉于家祠或龛位,不再分桑栗两主、亦无期年更易之节,所存者在以主依神之意。
| 1 | 《春秋公羊传》及何休注徐彦疏 |
|---|---|
| 2 | 虞主用桑、练主用栗 |
| 3 | 暂依与庙藏,木节各别 |
| 4 | 功布拂柩之器、苞筲盛奠之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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