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括发去饰之甚指《礼记·檀弓下》「袒、括发,变也;愠,哀之变也;去饰,去美也;袒、括发,去饰之甚也;有所袒,有所袭,哀之节也」。袒为去衣见体,括发为去笄纚而以麻束发,皆去其文饰;然有袒亦有袭,故去饰不为无节。礼家重其哀有节,不以毁形为至。后世论袒免与成服,多准此。
《礼记·檀弓下》:「袒、括发,变也;愠,哀之变也;去饰,去美也;袒、括发,去饰之甚也;有所袒,有所袭,哀之节也。」袒谓去衣而见体,括发谓去笄纚而以麻束发,二者皆改常容,故经文先下一变字;愠则哀之动于中者,亦以变言。郑注以去饰为去其文饰之美,孔疏谓常时衣冠笄纚皆所以为饰,丧则尽去之,而袒与括发为去之尤甚者。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不作预测判断,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经文先下一变字,明所改者是常容而非礼之分;常时衣冠笄纚皆所以为饰,丧则尽去之,故后文得以节字收住,不许一往不返。
做法上,去饰不是一去不返:经文明言有所袒、有所袭,袭即复衣,故袒有时、袭亦有候。始死、小敛、成服诸节各有其宜,当袒而袒,当袭而袭,与哭踊之数、拜稽之序同属节文。若一味袒而不袭,则去饰转为毁形,与毁不灭性之戒相违;若饰而不去,则哀无所见,又失丧容之实。礼家谓此段最要紧的是末句哀之节三字:前数句层层说去,末一句即以节字收住,使去饰不至于无底。所去者是美,非去其节;所变者是容,非变其分。当袒而袒、当袭而袭,与哭踊之数、拜稽之序同属节文,去饰方不至于无底。
礼家重这一收,是因为丧礼中最易走极的便是形之于外:或饰之如常而情不见,或毁之过甚而身不支。经文以变、去饰、去饰之甚三级递进,看似愈说愈重,却以有所袒有所袭一转,把轻重交还给节。与哀有余礼不足论情文、纵纵折折论容止相照,三处所问各别,而所守同是一层:情必有所出,出必有所节。《檀弓》多记变礼与权断,此则于极哀之处立一常法,使后来者知哀虽无尽而节有定,读者不宜把去饰之甚读作以毁形为孝。三级递进看似愈说愈重,实为末句一转蓄势:哀虽无尽而节有定,此其要处。
汉唐注疏明袒与括发之形、袭之候,宋明家礼于成服、易服各有条目,明清家训与地方志所记丧次去冠、披麻、复常诸节,虽形制屡变,而有所去有所复之序不改;袒免一服,亦由此辨其轻重。今日不复袒括发,但丧礼中脱去常服、改着素服,礼成之后复归常装,仍是同一层去饰与复常;居丧期间暂缓华饰、过后再复其常,亦近于有所袒有所袭。作为礼俗名目,其边界止于去饰与袒袭之节,不与成服与易服、丧冠衰裳之制、哭踊与丧礼哀节相混。形制可随代屡改,而有所去有所复之序不改,所传者正是这一序。
古以袒与括发为去饰之甚,然有所袒亦有所袭,去饰不为无节,情必有所出而出必有节;今丧礼脱常服改素服、礼成复归常装,居丧暂缓华饰过后再复其常,仍是同一层去饰与复常。,去与复各有其候
| 1 | 《礼记·檀弓下》及郑注孔疏 |
|---|---|
| 2 | 袒括发、去饰之甚、有所袒有所袭 |
| 3 | 哀必有所出而有节 |
| 4 | 拜而后稽颡、丧事欲其纵纵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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