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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衣与寿衣

冥衣与寿衣

冥衣;寿衣;老衣;敛服;殓服;袭衣;明衣裳;衾;寿材事件轴礼制词条

冥衣又称寿衣、老衣,是生者为亡者预备、让其穿着入殓的衣物。礼制上称「袭衣」,《仪礼·士丧礼》记死前三日「乃沐栉」,浴毕「设明衣裳」,随即「乃袭,三称」,一层层把衣物加到尸身上;《礼记·丧大记》说「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左衽与不纽是死衣与生衣最要紧的分别。孔子论葬时说「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把衣、棺、椁、土的尺度次第讲得很清楚。本条讲冥衣的源流、形制与讲究。

流程步骤

沐浴死前三日浴尸,浴用巾,挋用浴衣,洌水弃于坎
栉剪栉发、蚤揃如他日,束发加笄
设明衣沐浴后以明衣裳蔽体,不计入称数
袭衣祭服、禄衣依次铺于袭床,饭含后一称两称加上身
掩瑱掩瑱设幎目,乃屦綦结于跗,然后加冒加衾

仪式器物

袭衣祭服与禄衣的总称,沐浴后加于尸身,士有三称
明衣沐浴后蔽体的一层素衣,礼记丧大记称明衣不在算
衾裹尸的外被,小敛大敛所用各有等次
绞束衣的丝绳,结而不纽,取其一去不返之意
冒覆于面部的布囊,君锦冒、大夫玄冒、士缁冒

从袭衣到寿衣

冥衣的古典名称是「袭衣」。《仪礼·士丧礼》记始死之礼:先「楔齿用角柶,缀足用燕几」,再沐浴栉发,然后「商祝袭祭服,褖衣次」,把祭服、禄衣依次铺在袭床上;饭含毕,「乃袭,三称」,把衣物一称两称地加上去。所谓称,指一件衣的成套分量,《丧大记》说「袍必有表,褖衣」,据此计算,「士袭三称,小敛十九称,大敛三十称」,君与大夫则各加其数,尊卑不同。丧大记又记「明衣不在算」,明衣是沐浴后蔽体的那一层,不计入称数。汉代 文献中已出现「明衣」这一名目,与上引礼文前后相承,可见袭衣一路演下来,才成为后来民间所说的寿衣。

左衽与不纽

死衣与生衣的分别,礼书归结为两条。《礼记·丧大记》说「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郑玄注「左衽,衽向左,反生时也」——生人着衣右衽向左掩襟,亡者则反其向而行左衽。绞是束衣的丝绳,纽是打成的活结,绞而不纽,则结死不能解,取其一去不返之意。这两条后来传到民间,成为做寿衣时最要紧的规矩:衣襟要左掩,缝线要打结不活扣。江南一带有寿衣缝制完成后不再拆改的讲究,也有在袖口、裤脚留一小截线头不剪的旧俗,取其为后代留一线余的意思。民俗里的这些细节未必见于经传,却是同一套「与生人不同」的基本原则在民间的延伸。

衣与棺椁的尺度

孔子在《礼记·檀弓》说:「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反壤树之哉。」这一段把四层尺度排定了:衣只要足以遮身,棺只要容得下衣,椁只要包得住棺,土只要覆得住椁,堆坟起树都属于多余。同一篇里,仲武子合葬一段又记「入宫而不敢哭」,杜氏请合葬,季武子许其合葬而不许其哭,理由是「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吾许其大而不许其细」,可见尺寸之外的亲属次序另有讲究。合葬、棺椁的等级由礼制规定,而衣的多少与质料也随之分等,这一整套下来,冥衣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御寒之具,而是把死者的身份与生者的心意一并裹进去的东西。

民间的讲究与今天怎么看

寿衣之名在民间早已定型,做法也大体沿袭旧规:质料以棉麻为多,件数沿用五领三腰一类的成数,衣面多绣寿桃、蝙蝠、松鹤一类取吉祥的图案,也有加绣二十四孝图以传家声的。江南旧俗在老人还在世时就预先备好寿衣,谓之一件喜事的预置,取添寿之意;北方旧俗则有在门外以竿悬白纸以示宅有凶变的一类讲究,谓之「打狗幡」。这些做法各地不同,源流却大体可见:质料取其朴素耐久,件数取其圆满,纹样取其美好祝愿,预先备办取其郑重。看待冥衣,可以留意它与库内「纸扎与明器」的一处区别——明器是随葬的器用冥具,寿衣是穿在亡者身上的衣物,两者在礼制上同属「使死者如生」的一路,但一为器用、一为衣服,各有各的做法与讲究。

现代对照

古之袭衣自祭服、禄衣层层加身,讲究左衽结绞不纽,衣足以饰身而已;今民间多做全套寿衣,质料棉麻、件数五领三腰、衣面绣寿桃松鹤一类吉祥纹样,南方更有老人在世即预制寿衣的旧俗。冥衣所寄的是生者对亡者的体面与心意,不作任何吉凶断言或运势主张。

词条信息

1丧葬礼制
2冥衣·寿衣·老衣·敛服·殓服·袭衣·明衣裳
3仪礼·士丧礼:乃沐栉,浴用巾,挋用浴衣;设明衣裳以蔽体
4仪礼·士丧礼:商祝袭祭服,褖衣次;乃袭,三称
5礼记·丧大记:士袭三称,小敛十九称,大敛三十称;明衣不在算
6礼记·丧大记: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
7礼记·檀弓: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反壤树之哉
8礼记·檀弓: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
9殓·殡·葬·纸扎与明器·五服·丧服·招魂与复·冥婚与合葬

参考资料

郑玄注《仪礼·士丧礼》待核 待核
郑玄注《礼记·丧大记》待核 待核
戴圣《礼记·檀弓》待核 待核
郑玄注《仪礼·既夕礼》待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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