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故事是民间以禽兽为主角、赋以人的言语与盘算的口头叙事,狐狸的狡、老虎的猛、老鼠的灵,各成一套面孔;拟人则是把鸟鸣虫声听作人话,把兽行看作人事。此类故事多讲于冬夜火塘与夏夜场院,讲给儿童,也讲给成人,借兽事说人事,是民间最普及的故事门类之一,也是儿童最早的世间教材。
动物故事的主角是禽兽,行止言语却全同人:狐狸会盘算,老虎有蛮力,猴子好逞能,老鼠奸而勤。按题材可分几路:一路讲强弱相欺,如狐假虎威一类;一路讲智拙相角,以小制大的故事最多;一路讲嫁娶营谋,老鼠嫁女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路讲属相的由来。句式有定式,开头多是许久以前,结尾常落在一句俗话上;情节讲究三段反复,同一动作做三遍,一遍一个样。其源可溯至古代的动物寓言,后世与讲唱文学、地方曲调相融,越积越多。同一题目在甲地是一个讲法,到乙地又换个人名、添个情节,采录的本子越多,越见口传的鲜活。
此类故事多行于闲暇的夜间。冬夜火塘边,老人摇着纺线讲,孩子围着听;夏夜场院上,劳作已毕,一段故事解一日之乏。哄儿童入睡时多讲短小的,社日与年节的聚谈则讲长的。讲述的人多为家中长辈与村中能说会道者,也有走村的说书人与卖唱的艺人;母亲在灯下做活,也随时讲一段,一段未完,孩子已睡熟,次日接着讲。场合不定,园里、炕上、渡口、作坊,有人便讲。听者不只儿童,成年人亦在其中听门道,听到紧要处接一句嘴,讲者便停一停,一场讲说就在这样的往复里拖得很长。
借兽事说人事,是此类故事的共同路子。世间的不平与人情的巧拙,不便直说,遂借禽兽的嘴讲出,听者在笑乐里自家领会。故事里的弱者每以机智取胜,听者借此出一口不平之气;强者虽猛,常因骄惰而失算,这类情节反复出现,正合听者的盼头。属相故事把年份与兽性相连,一户人家的生辰便有了一个代称,这是旧时民间记年的法子,作民俗记录,不作判断。动物故事也是儿童最早的世间教材:强弱、巧拙、贪与廉,都从禽兽身上认得。讲的人未必有意说教,听的人自家领会,这正是故事的口味所在。
近世以来,火塘与场院的夜话渐少,口传的场合随生活节奏的改变而收窄。二十世纪后期,各地文化部门采录动物故事,编入民间文学集成,学者按题材比对异文与流布。今日此类故事多见于绘本、动画、儿童剧与校本课程,讲述的场合从夜话转到教室与屏幕;童话与寓言的译介亦使本地故事在比照中显出特色。仍有老人给孙辈讲古,村落与社区的文娱活动中也偶有故事会,只是长篇连讲已不多见。禽兽作人事、借兽说人事的套路,一代代仍有人接着讲。
动物故事旧时靠人口耳相传,火塘边、场院上随时开讲;今多经采录进入民间文学集成,转而以绘本、动画与校本课的形式流传,讲述的场合从夜话转到屏幕与教室。变的只是载体,拟人说事的套路仍是旧的。
| 1 | 民间叙事 |
|---|---|
| 2 | 动物故事;拟人;禽言 |
| 3 | 夜话娱童 |
| 4 | 拟人反复 |
| 5 | 文学集成 |
| 6 | 故事会体验 |
| 7 |
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站内历法推算工具(干支、节气、体用)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不作占卜断言、不作改运建议。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凡涉信仰、禁忌、灵验之说,皆作历史记录,不作效验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