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头与铜点是旧时走街行当招徕主顾的一路响器名目。铁唤头以铁为之,形如长叉或夹,另以小铁条拨之作嗡响,剃头一行多用;惊闺是连缀的铁片,摇之相击,磨刀、货郎携以唤人;唤娇娘为卖针线花粉者所持的小响器;铜点则是一片小铜器,以细签敲出清声。京师、江南与晋中的街巷于称呼与用法互有出入,旧籍多录其名。
唤头与铜点,是旧时走街行当用以招徕主顾的一路响器,合称唤头,分言之则器自为器、声自为声。铁唤头以铁为之,形如长叉或两片相合的夹,另以一小铁条从中疾抽,嗡然一响,余音袅袅,剃头挑子多用之,故行里径以唤头相呼。惊闺是数片铁叶连缀,举而摇之,片片相击作细响,旧时磨刀、磨剪与走街货郎携以唤人,谓其声可达闺中,故得此名。唤娇娘为卖针线、花粉、零物者所持的一路小响器,名目随所售之物而取。铜点则是一片小铜器,形近小碟,以细签轻敲,声清而短,与其余响器各是一路。京师、江南与晋中的街巷,于称呼、形制与所属行当互有出入,宋人市井记、明清笔记与近世风俗辞典于走街的诸色响器屡录其名。名实的分界也在这里:本条所记只是铁唤头、惊闺、唤娇娘与铜点,别种响器各另有目,不与相混。此中只作名目与行当的记录。
铁唤头的形制,以一段熟铁锻作两股,股端相合、中段留缝,形略如长叉或夹,长约尺许;另备一小铁条,用时插入两股之间疾抽而出,股因弹而振,嗡的一声带出余韵,声不高而传得远,故宜于巷中缓行时一路拨响。讲究者于股端略作弯头,使振声更匀;用久股缝磨宽,声便发闷,须请铁匠回火校正。惊闺的形制,是数片薄铁叶,上端以绳或环连缀成串,下缘各自散开,举柄一摇,铁叶互击,成一片细碎连绵的响;片数多寡、叶的厚薄定其声的疏密。唤娇娘一路器小而声轻,或摇、或磕,取其近人而不聒耳。铜点为一片小铜器,圆而浅,中心略凸,边缘有孔可系,另以细竹签或铜签敲之,声清而促,一记一记分明,与拨、摇两路皆不同。诸器皆求便携,或系于担、或拢于袖、或挂在腰间,行则用、止则收。凡此皆为形制与声响的记录,不作精粗高下的评断。
响器之用,随行当与街巷而定。剃头挑子一头是炉与盆、一头是坐凳与家什,剃头的匠人一手扶担、一手拨铁唤头,行一段拨一声,院里的人闻嗡响便知剃头的到了,唤出门来;磨刀、磨剪的摇惊闺,铁叶细响一路铺开,主妇闻声端出钝刀钝剪;卖针线花粉、零碎闺阁之物的,持唤娇娘一路轻响,穿巷过门,声不惊人而近人。铜点声清而短,多于停担、开包、招呼人时敲一两记,作个起头或收尾。行当各有其声,旧时街巷里往往凭响器便辨得来的是哪一行,不必探头。用声也有分寸:清晨与午后宜稀,过院门、过窗下略加一两记,夜深则不响;同行相遇各让一段,不使两声相搅。名目与用法靠师徒口传,京师、江南与晋中相较,器的大小、响的调子与所称互有出入,而以声招徕、闻声出门的格局大体相沿。宋人市井记与明清笔记记都下、记市镇时,往往把这路与诸色叫卖一并附笔。凡此皆为行当与街巷的记录。
近数十年,走街的行当与街巷的格局都改了,这几路响器遂从日用退为著录与展陈之物。市井记、方志与近世风俗辞典把铁唤头、惊闺、唤娇娘、铜点诸称逐一释出,采录者记下老行当人口述的声响与用法,研究者据以比对京师、江南与晋中一地的异同;旧器经征集后入藏,铁叉、铁叶与小铜点并置,为比对形制提供了实物。展示的一面,民俗展馆与旧街的陈列把担子与响器配成一组,说明牌上标出各器的名目与所属行当;节庆展演、古镇游线与研学活动里,拨唤头、摇惊闺、敲铜点被编成可听可试的一节,让人凭声辨认旧时的行当。变的只是场合、街巷与记录的来路,以声招徕、闻声出门的那套仍是旧的。此中只作名目、器用与文化流变的记录,不作今昔优劣的评价;其余响器的通类各另有目,不与相混。
唤头与铜点旧时由行当中的人随身携用,声响的长短与招徕的调子凭师徒口传,名目散见于市井记与方志;今日这类响器多见于民俗展陈与节庆展演,街巷的叫卖声被采录,展馆与研学把二者配作一组解说。变的是记录来路,以声招徕的名目仍是旧的。
| 1 | 市井响器民俗 |
|---|---|
| 2 | 铁唤头;惊闺;唤娇娘 |
| 3 | 走街招徕闻声出门 |
| 4 | 熟铁锻股 铁叶连缀 小铜点敲 |
| 5 | 民俗展馆陈列 |
| 6 | 旧街响器展演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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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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