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祭又称道祭、路奠,俗亦称拦祭,指出殡队伍行抵某处时,由亲友在道旁预设祭席、就而致奠的做法。它与家门之内的奠仪不同,地点移至通途,时间急促,仪节相应简化:通常须设香案、陈供品、焚纸钱,柩至则主祭者跪伏道左,读祭文与奠酒多在此时一并完成,孝子随即叩谢。此俗于唐五代之间已见,明清笔记与地方志多有记述。本条只写路祭这一个空间环节,丧礼全程另条专述,下葬之后的墓祭扫茔亦不在此。
路祭之得名,正在一个路字。祭在道上,主祭者不入门,故与家奠有别;所用祭品亦须预先抬至路口摆陈,等待灵柩经过。称道祭者,义同;称路奠者,重在奠酒一事;称拦祭者,形容的是祭者跪候道旁、柩至则止行的情状。地点的选择颇有讲究,一般设在出殡队伍必经的村口、巷口、桥头或岔道之处,空间要宽,便于停柩行礼,又不宜太远,路线本是预先议定的。城中多选在主要街衢,乡间则多在村外路口。若有多家同日设祭,须各占一处,相距数十步,依次而行,并不相犯。丧家在前一日往往已得通知,队伍将至便放慢行列,鼓乐亦止。
路祭的陈设以一张道旁香案为核心,案上置香炉、烛台、供品,正中设亡者位次或遗像,供品丰俭不一,常见三牲、馔盒、果盘面点,有的添一席全席菜;案前铺席毡供跪拜,左右竖纸糊挽幛挽联,祭毕即焚,纸钱纸帛待酹酒后焚于道侧,祭文写于纸或裱于板,届时宣读读毕同焚。陈设之外,行礼也有定序:灵柩临近鼓乐暂歇,队伍停于祭席前,主祭者照例是家中尊长或同辈年长者,余人按亲疏辈分随列,全体跪伏道旁;先燃纸钱,次酹酒于地,然后读祭文,行三叩或四拜之礼,孝子在柩侧答礼谢孝。礼毕抬夫起行、鼓乐复奏,整个过程极短,故一切从简,祭文也多先交逝者之家过目。
有资格在道旁设祭者,多半是与丧家有至亲或深交的人。首先是姻亲,尤其妻党一边的父兄,习惯上是路祭的主力;其次是同宗近支、邻里乡党、同僚好友、行会号铺。也有集资合办的,几家合伙出一席,合署一列姓名。相对而言,至亲过密者多在灵前致奠而不拦道,路祭往往客气一些的关系所用,客气反需格外周到,这是一种礼的矜慎。丧家答谢也有定例,事后要备谢帖与素席送去,厚者还要回赠素巾若干。若遇人家设祭而丧家事先不知,一般是即刻由管事人接过祭文,安排停柩行礼,不得径行而过,径行视同失礼。
城市化之后,出殡改由殡仪车承运,队伍穿城而行的情形减少,路祭也随之稀见。保留较完整的是乡村与城中老街坊的部分地区,形式亦有变化:祭桌改为折叠桌,纸钱多以鲜花、花圈代替,读祭文改为简短致辞,跪拜多改为三鞠躬。出于交通与防火的考虑,在道路中间停柩行礼的做法各地多有劝阻,改在村口空地或殡仪馆指定区域进行。看待这一仪节,不妨把它理解为亲友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向逝者道别:它给不能亲至丧家的人留了一个位置,也让送行的路本身成为可以停留的一程,这与生死之外的说法无关。
随着殡仪车辆普及和城市道路管理趋严,沿途设席拦祭已较少见,部分乡村仍会在村口或特定地点简短送别。鲜花、默哀和鞠躬逐渐替代焚纸与长时间跪拜,既保留亲友最后致意的机会,也兼顾交通秩序、消防安全和环境整洁。
| 1 | 道祭·路奠·拦祭·路祭 |
|---|---|
| 2 | 民俗知识·丧葬仪节 |
| 3 | 丧事指引、挽联与祭文、墓与扫茔、纸扎与明器 |
| 4 | 出殡途中于道旁设祭,地点在路不在家 |
| 5 | 村口、巷口、桥头、岔道,须在送葬路线上 |
| 6 | 香案、香炉烛台、供品位次、挽幛挽联、纸钱、祭文 |
| 7 | 停柩、燃纸、酹酒、读祭文、行礼、孝子谢孝 |
| 8 | 姻亲、同宗近支、邻里乡党、同僚好友、行会号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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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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