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东门专一之情出自《诗经·郑风·出其东门》,诗写男子出游东门,见游女众多如云如荼而心不旁骛,唯念缟衣綦巾之一人。全诗两章重章叠句,以“如云”“如荼”喻众色之盛,以“匪我思存”“匪我思且”表所思之专,反映先秦婚恋观念中专一守志之俗,以及城隅出游、男女相悦的交往场景。
《出其东门》为《诗经·郑风》之一篇,全诗两章,每章六句,采用重章叠句之体。题名取首句“出其东门”四字,与《郑风》中《将仲子》诸篇同属春秋郑地民歌之列。诗之首章云“出其东门,有女如云”,次章云“出其闉阇,有女如荼”,东门为郑国城东之门,闉阇指城门外的曲城与城台,皆为当时国人出游聚会之所。旧说多以此诗咏男子守志专一,谓其虽见众女纷华而心不他属。历代注家于篇旨各有解说,然于诗中重章往复、以地望起兴的章法,所见略同。此篇以简洁的章句记一时一地之风,成为观察先秦婚恋观念的重要文本。
诗写出游之地,一在东门,一在闉阇。东门为城东正门,闉阇为城外重门曲城,其地开阔,为国人往来游观之处。“有女如云”形容游女之众,如云之聚散无常;“有女如荼”则以茅草白花之繁盛喻衣饰之盛。两章于地点与喻象上略作变换,而章法相同,显为重章叠咏。先秦之时,城邑之外设有游观之地,春日或节庆之际,男女往往相偕出游,女子盛装而行,男子于途观览。诗中男子虽处众女之间,目光所及却归于“缟衣綦巾”之一人。缟衣为白色丝衣,綦巾为青黑色佩巾,皆为朴素之服,与“如云”“如荼”的华美形成对照。此种以服饰辨人之法,反映先秦以衣冠仪容别等第、识性情的观人习俗。
诗之要在“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与“虽则如荼,匪我思且”二句。如云、如荼极言游女之盛,匪我思存、匪我思且则明所思之不在众女。末句“缟衣綦巾,聊乐我员”与“缟衣茹藘,聊可与娱”,茹藘为茜草,可染绛色,綦巾、茹藘皆指女子素朴之饰。旧注以“员”为语词,与“娱”义近,谓足慰我心、可与相娱。全诗以众色之繁反衬一心之专,写出婚恋中专注守一的情志。此种专一之念,与《郑风》他篇如《将仲子》之畏言、《汉广》之求偶不得并观,足见先秦民歌于男女之情的多面记述。诗中但述心之所向,不作夸饰之辞,其情笃而其言简,是本篇立意所在。
《出其东门》所咏,为先秦城邑出游与男女相悦之一幕。今日社会,交往之场由城门闉阇移于街市、学堂与网络,男女相识相恋之途大为拓宽,而“如云”“如荼”般纷繁的选择亦更胜于古。诗中男子于众女之中独念素衣之人,其所表彰的专注守一,至今仍为情感伦理中所重。古今之异在于:古之专一多与礼教、家族期许相连,今之专一则更倚个人意愿与双方约定;古以衣饰仪容辨人,今则以言行品性相知。然于纷华中守一心、于众多中有所择,其情理古今相通。读此篇者,可于简短章句中见先民对专一之志的朴素表达,亦可想见东门出游那一日云集荼盛的旧时风光。
古之东门出游,游女如云而男子独念缟衣一人,专一之情系于礼俗与仪容;今日择偶场域移至街市网络,选择愈多而专一更倚双方意愿。古以服饰辨人,今以品性相知,然于纷华中守一心,其理相通。
| 1 | 出其东门专一之情 |
|---|---|
| 2 | 出其东门;郑风出其东门;匪我思存 |
| 3 | 婚嫁礼俗 |
| 4 | 诗经·郑风·出其东门 |
| 5 | 见如云游女而心有所专 |
| 6 | 两章重章叠句 |
| 7 |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
| 8 | 缟衣綦巾之素服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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