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是窗上木条构成的格架,用以承纸糊窗、通风透光;窗花指贴于窗上的剪纸花样,亦含棂格本身的雕饰。二者皆为民居采光与美化之具,岁时节令以红纸新花焕然门户,是民间普遍的居家装饰与手艺。其制汉已有绪,南北异趣;剪纸窗花更成节俗与女红之代表,今虽退日用而存赏玩与非遗之象,足见民间对生活之美与吉庆之求的恒久心意。
窗棂是窗框中以木枋纵横交叠而成的格架,其式有直棂、方格、冰裂、回纹、灯笼锦诸样,既承重又分隔窗面。旧时窗多糊纸或蒙绢,棂格便为骨架。窗花则指贴于窗纸上的剪纸花样,或指棂格本身雕出的花纹。其源可溯至汉魏剪纸与建筑雕饰,唐宋剪纸已用于节令装饰,明清民居窗棂样式大备,南北各异:北方朴实方正,南方纤巧繁密。匠人制棂,讲究疏密有致:冰裂仿天然碎冰,盘长寓连绵不断,方胜取两心相叠。剪纸亦分阴刻阳刻,红纸一折,剪镂成花,不假图样而出于心手。剪纸与糊窗相配,遂成民居的一道风景。
窗棂的首要之用在透光与承糊。寻常人家于棂上糊白纸以避风寒、纳晨光;冬日换纸谓之糊窗,为入冬常事。窗花则于岁首、元宵、婚庆时贴于窗上,红纸镂空,映日生辉。姑娘媳妇于灯下剪纸,是冬闲女红之一。窗花题材多取花卉、禽鸟、福字、戏文,信手剪成,家家不同。糊窗之纸常用药水浸过以防雨,或以桐油轻刷增韧。商号铺面亦以花窗招徕,戏园茶馆更借窗景添趣。孩童于灯下看红影晃动,是最寻常的冬夜之乐。由是窗棂为骨,窗花为饰,共成居家生辉之景,亦映出四时人事之暖。
窗为宅之明眸,窗花窗棂便含纳吉迎祥之意。新年贴红窗花,寓除旧布新、日子红火。棂格图案取方胜、盘长、冰裂等纹,含圆满连绵之愿。婚房窗上多剪喜字、莲花、石榴,寄望连生贵子。剪纸本为女子手巧之证,亦在乡俗中传递邻里的情谊。乡里巧手互赠花样,于比巧中亲近;立春贴葫芦窗花以迎新,人日剪人形以祈安。孩童隔着红窗猜影,是启蒙之趣。窗既通内外,亦界公私,红纸一贴,便将此户的年景与心气亮给街坊。一方小窗,集采光、装饰、祈愿与女红技艺于一身,是民间起居美学的缩影,亦见邻里相与之情。
玻璃普及后,糊纸之窗渐少,窗棂多作仿古装饰而非实用骨架。然窗花剪纸并未消亡,反成非遗手艺与节令玩物,春节市上红花样样俱全。今人装修亦好用仿棂格的隔断与花窗,以存古韵。机械化剪纸虽多,手剪窗花仍在乡村与民俗活动中流传,由日用转为赏玩与礼俗之物象。不少地方办剪纸展、开传习所,老妪携幼童习剪,花样翻新而根脉未断。窗棂图案入于布艺、瓷绘、灯彩,化作新的装饰语汇。昔日挡风之格、纳光之纸,今虽不必,其美其意却借新材重生,依旧照见人家对明净与吉庆的想望。
昔日窗棂承纸糊窗、窗花贴红纳吉,皆为实用与装饰兼具。今玻璃窗取代糊纸,棂格多作仿古装饰,窗花则成非遗手艺与节令赏玩之物,由日用转为礼俗象。其美其意借新材重生,依旧照见人家对明净与吉庆的想望,旧窗新纸之间,民间审美未断。
| 1 | 民居装饰与女红 |
|---|---|
| 2 | 木、纸 |
| 3 | 剪纸、刺绣、印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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