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与穿针为七夕女儿之俗。七月七日,女子陈瓜果于庭,对月穿针,或以丝缕结网,向织女乞求智巧,冀擅女红、得良缘。其戏有穿七孔针、浮针验影诸法,自汉魏已见记载,唐宋尤盛。民间以巧拙卜运,亦借节序聚姊妹、赛针线。今都市此俗渐稀,乡间犹存穿针余风,七夕更成表达情意之时。草木瓜果、银针彩线之间,寄女子对巧手慧心的向往。
乞巧之戏,源出牛郎织女之传说,以织女擅织,女子效而祈巧。穿针之法,以彩缕对月穿过七孔针或九尾针,疾而不断者为得巧。又有浮针于水、视影辨巧拙者,谓之丢巧针。汉时宫中已行,唐宋市井女儿结彩楼穿针,谓之乞巧楼。明清以瓜果、针线、剪纸供案,赛绣竞巧。其具至简:一针、一线、一碗水、几样时果,然仪节繁简随家贫富而异,皆秉向巧之心,口传于母女姑姊妹之间,历世相沿。戏具至简而礼意至厚,女子借针缕自期,可见旧时闺中亦重才艺之习。闺中岁月,针线为伴,乞巧之戏实含女儿自修自期的深意。
七夕入夜,闺中女子设案庭中,罗列瓜藕、针线、香花,对月穿针。同辈姊妹相聚,依次引缕过针,捷者哄笑称巧,钝者自惭。少妇以此卜他年女红之精粗、姻缘之顺逆。乡塾亦于此日歇学,女孩习缝绣。市集卖巧果、卖针线,灯下人稠。又有以蜘蛛结网卜巧者,网密则吉。此戏限于女儿,男童不与,是一年里女子特有的聚日,针线之外亦叙姊妹亲情,街巷皆闻笑语,老幼咸集。一岁之中惟此夜属女儿,针线竞巧之外,亦是姊妹叙情、各吐心事的良辰。
乞巧以针线为媒,寄女子对巧手、持家之能的看重。旧时女红为妇德一端,善绣擅缝方称贤淑,故乞巧实含对妇功的期许。穿针卜巧,亦是将婚姻、生计的忧喜托于节序,借戏娱释怀。同辈竞巧,含切磋女红、敦睦姊妹之意。七夕称女儿节,女子于此得一日之纵,对月穿针,既有虔敬,亦见自赏。银针彩缕之间,民间对女性才艺的推重与祝愿,委婉可见,不假辞章而形于器物,情致自出。巧拙之卜虽涉迷信,其内核则在劝女尚勤、以巧立身,民间教化寓于嬉戏。
近世女红不为妇职所拘,乞巧穿针之戏在都市渐隐,唯诗词戏曲存其影。乡间犹有七夕穿针、供巧果之旧,然多以孩戏视之。今七夕渐与情人节相混,青年男女互赠表意,古乞巧之意转为追求巧思与情缘。手作、刺绣复兴,女子重拾针线为雅事,乞巧以新貌回流。浮针穿缕之仪虽稀,其尚巧尚勤的民间取向,仍隐于今人对手艺的喜好里,未随旧礼俱逝,巧心犹在。巧思之情今转为手作雅趣,针线虽非妇职所限,女子向巧之心未尝稍减。针缕虽细,所系者大,女儿节一题,终归于对勤勉与巧思的恒久推重。
旧时七夕女子对月穿针、以巧卜运,针线瓜果皆女儿节景。今乞巧之戏稀,节俗转作情人相赠、手作雅玩。女红不复为妇职所限,而尚巧尚勤之意未泯,穿针浮缕之仪虽远,民间对巧手的推重仍存于今人之好。
| 1 | 节令游戏 |
|---|---|
| 2 | 七夕 |
| 3 | 针、线、瓜果、水碗 |
| 4 | 女儿节、七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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