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堂与义仓是旧时民间自办的公益组织:义仓储粮备荒,春借秋还;善堂行施粥、育婴、施棺诸事。经费多由绅商捐置田产、按户摊派或商铺月捐凑成,堂务由值年董事轮管,账目刻碑公示,章程勒石为凭。其事介于官民之间,补官赈之不及,历数百年而不辍。本站只作社会史记录,不论其动机与效果。
义仓之制起于民间自储备荒。隋唐之际,乡社立仓,丰年量入纳储,荒年开仓赈给,所储之谷取于民而用于民,故与官仓分别。宋代朱熹尝行社仓法,贷谷于民,春借秋还,量收息谷以实仓储,此后乡社自设仓廪者代有其例。善堂之设盛于明清城市,目类繁多:育婴堂收养弃婴,粥厂冬春施粥,施棺会赊棺助葬,又有恤嫠、义学、赊药诸堂。其办通常由一地绅商倡议,或据祠产、庙产改设,或另行捐置,章程议定后勒石公示,成为一地公产。仓储之设城乡皆有:乡社之仓多附于祠庙,仓房数间,择人以守;城市之仓或设于善堂后进,与粥厂相邻,赈时取用近便。章程须议定几条:储额若干、借贷利息、主管何人、亏短如何赔偿,皆一一写明,勒石立于仓前,使后来者有所守,亦使外人无从干预。
义仓之用按季节周转:青黄不接之时,仓谷贷给缺粮之户,秋后照数归还,酌收息谷;遇灾年则平粜,价减于市,使贫者不至绝食。储谷的来源,或按户摊派,或富户捐输,或置田收租,田产之契据与仓中出入账目皆立册存查。善堂之用视其目类而定:粥厂冬春每日一炊,黎明给粥,受粥者依序而进;育婴堂雇乳妇哺养,长成或交本宗领回,或习艺自食;施棺会备棺木,贫家告助则与之,或取赊值。灾年开仓另有规矩:先察户之贫富,次定赈给之多寡,造册备查,事毕榜示,以防浮冒。施粥之法须先择厂地,须近水源、便倾倒、可容众,锅灶相连,一日之间受粥者以千数。育婴堂择乳妇有则:年岁、乳汁、品行皆须查访,婴有疾病则另置一室,以防传染,堂规之细,逾于常人所想。堂务由董事轮流值管,岁终更替,账目结算后张榜,或刻石立于堂前,众人可稽。
这类组织的力量在于集资与公信。田产与仓廪一经捐出即为公产,董事无论何人承值,只能依章办理,私用公产者按章议罚;账目公示,使出入可稽,捐助者与受助者两得其平。富者出财,贫者出力,董其事者多为地方有业之人,以其身家作保。义仓与善堂介于官民之间:大事上报地方官备案,得官府之一纸护持;日常则自理,官不过问。此种半官半民的格局,使公益之事有了可循的常规,也使其盛衰随地方绅商之力而起伏。捐助不限形式:有捐银钱者,有捐田亩者,有捐房屋者,有捐多年利息者,亦有以劳力代捐者,章程皆为之登记。绅商倡首,众人附从,首事者不以董事自居而侵其权,此则全在章程与公论的约束。善举之名既立,捐助者之家声亦因之而重,此种名与实的互济,正是旧时公益得以维系的一端。本站只记其组织与办法,不论其背后的动机与说法。
清末民初,仓储制度屡有变革,义仓渐并入官办积谷与新式救济机构,春借秋还的旧法多有废弛;战乱与动荡之中,堂产散失者不少。善堂之中,一部分改组为慈善团体与医院、养老院,育婴、施粥诸事另立新章;堂屋或拆或改,章程碑刻与账目碑成为可贵的旧档。二十世纪后期以来,存留的善堂建筑多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修缮后改为陈列馆或公益场所,碑刻中的捐输名录与堂规得以整理出版。今人谈慈善史,义仓与善堂是常被举出的旧例,其集资、轮管、公示的办法,与今日公益基金会的运作遥遥相应。部分地方在文旅项目中复原旧善堂的陈设,展出当年的戥秤、仓斗与账册,使人见旧日公益的实物。今日的公益由现代慈善组织与救灾物资储备承担,募捐、审计与信息公开均成制度。旧时值年轮管与勒石公示的办法,在今人的账目公开与志愿者轮值中仍可见其余痕。
善堂与义仓旧由绅商倡办、值年轮管,补官赈之不及;今其功能由慈善组织与救灾仓储制度承担,善堂建筑多改为陈列馆,账目碑刻成为文物,当年的集资、轮管与公示之法仍可见于今制。
| 1 | 公益民俗 |
|---|---|
| 2 | 善堂;义仓;赈济 |
| 3 | 备荒赈济 |
| 4 | 捐置轮管 |
| 5 | 慈善文物 |
| 6 | 善堂陈列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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