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神与长寿

龟神；长寿；玄武

龟在旧时被视作灵物，与龙、凤、麟并列为四灵之一，其寿长与负重被视为异于常物的品性。龟神的奉祀在沿海地区与江河一带较为常见，渔家与船户对龟另有一套对待的规矩。玄武是龟蛇合体的形象，为北方之象，后与真武的奉祀相连。凡此皆属观念史与奉祀习俗的记录，与卜问之事无涉，龟神的庙祀与祝寿的图式是这一观念落到实处的两处。

形制与源流

龟被列为四灵之一，古人以其甲可久存、其寿可久长，故视之为灵物。四灵之说见于礼书，麟、凤、龟、龙并称，龟居其一；其被称为灵，在于寿长与能知气两点，后者属旧时的观念记录，不作预测判断。玄武一名，指的是龟蛇相缠的形象，为北方之象，其色尚黑，与青龙、白虎、朱雀并为四方的标识；宋代以后，玄武与真武的奉祀相连，真武被塑为披发仗剑之像，足下踏龟蛇，其庙在各地多有建置。龟神的祠祀多见于沿海与水乡，庙中塑像或为龟形，或作人身龟首。四灵之说在汉代的文献中已经定型，其后成为礼制与图象中的固定组合，龟在其中的位置始终未变，其形象常见于碑刻与器物。

用处与场景

龟在民间被对待的方式，与别的动物不同。渔家于海中得龟，往往放还，不放者亦有其处置的规矩，不得随意伤损；船户于舟中遇龟是常见的情形，遇之则以食物相喂而后放归。沿海一带有龟神庙与龟祠，渔汛前后前往致祭，祭品与香火的规格随庙而别。内地的河湖之滨亦有奉龟为神者，以龟为水府之属，与龙王、河神的奉祀并列而位次稍下。真武庙中的龟蛇，则是作为神像的一部分被塑造，与单独的龟神奉祀各是一路。此外，庭园与水池中养龟是常见的做法，取其寿长之意，以之点缀池沼。庙中所奉的龟神亦有姓氏与封号的说法，地方志中偶有记载，其庙的规模一般不大，多由渔户与船帮共同出资修建与维护。

民俗意涵

龟之所以与长寿相连，在于其年岁之长与行动之缓，旧时以龟龄与鹤寿并称，是祝寿常用的说法。寿屏、寿幛与寿礼上的图样，龟与鹤常和松、桃同列，构成一组表示年岁的图像，此类图式在祝寿的场合使用最多。玄武作为北方之象，其方位与五色的搭配属古代方位观念的一部分，与城门、营阵与旗色的安排相连。旧时亦有以龟为地名与水名者，其由头多与地形或传说相关，地方志中此类地名往往附有一段旧说，以龟为名者取的是寿长之意，与以松、鹤为名的做法同属一类，属命名习俗的一部分。凡此皆属观念与习俗的记录，不作预测判断。

今昔之变

近世以来，四灵之说作为古代的观念被研究，龟在其中的位置由文献与图像两方面得以梳理，博物馆中的龟甲、龟形器物与玄武画像，是这一类观念的实物材料。沿海的龟神庙与真武庙在二十世纪中多有损毁或改作他用，近数十年陆续有修缮与重建者，其庙貌与碑刻被登记为地方文物的组成部分。与此同时，随着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的施行，龟类的捕捞与买卖受到限制，渔家放龟的旧规矩在事实上得到延续，只是其由头已由奉祀转为保护。祝寿场合中龟鹤一类的图式，仍在年画与贺寿的礼品上出现。学术上对玄武形象与真武信仰的演变梳理较详，其由方位之象转为神格的过程，可由图像与文献两方面对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