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与蔡侯

造纸；蔡侯；蔡伦

造纸指以植物纤维为原料、经沤煮捣浆抄制而成纸张的一整套工艺，原料有麻、树皮、竹与稻草诸路。蔡伦把当时已有的旧法加以条理与改进，把原料扩到树皮、麻头、敝布与渔网一类，此后纸逐步通行，人称蔡侯纸。工序大致为浸沤、蒸煮、漂洗、舂捣、抄纸、压榨与干燥，其中抄纸一步以竹帘入槽、一荡成形最为关键。

源流与改良

纸的出现，与书写材料的取舍相关：竹简笨重，缣帛价高，都不便普遍使用。以麻质纤维制成的纸在西汉已经出现，陕西灞桥、甘肃放马滩与悬泉置一带的出土实物可为例证，只是那时的纸质粗糙，尚不便于书写。东汉时蔡伦任尚方令，主持御用器物的制作，把已有的造纸之法作了一番条理：原料由麻扩大到树皮、麻头、敝布与渔网，工艺上强调反复捣烂与充分漂洗，所成之纸比前匀薄可用，奏上朝廷之后得以推广，时人以其爵位称之，曰蔡侯纸。此后纸逐步替代简牍与缣帛。此举是旧法的改良与原料的推广，并非凭空的新创，这一点在后汉书的记载中看得很清楚。

原料与工序

造纸的原料大体分四路：麻一路用大麻、苎麻的废纤维与旧绳头；皮一路取楮、桑、檀等树木的韧皮，剥下之后尚须除去外层的粗皮；竹一路用当年生的嫩竹，多见于南方竹产区；草一路则用稻草与麦秆。第一道工序是浸沤，把原料泡软并借水脱去一部分胶质；继而以草木灰水或石灰水蒸煮，木素与杂质由此除去；煮成之后反复漂洗，再入石臼或水碓舂打成浆。制浆毕，入槽调水，抄纸者双手持帘斜插进槽，轻轻一荡使纤维均匀落帘，提帘沥水，纸即成形，这一步的手上工夫决定纸的厚薄与匀否。湿纸叠至千百张后压榨去水，再一张张刷于焙壁之上烘干，揭下便是成品。

用处与场景

纸的用处，首在书写与印书，其次则用于糊窗、糊伞与包装一类的日常所需。旧时的纸坊多设在有水力可利用的溪岸旁：水碓舂料，槽房抄纸，焙纸处砌一道砖墙，墙内生火，纸就刷在墙的外面，干后揭下。纸的名目随原料与产地而分：皮纸坚韧而经久，多用于契约、文书与伞面；竹纸色略黄而价廉，印书与日常写本多用之；麻纸厚重，早期的文牒与经卷常见其踪。各地的纸行与纸市是纸的集散之处，年节之前销量最盛，写对联、印年画、糊窗棂与糊顶棚所用的纸品一并上市。坊中学徒、领槽、抄手各有其职，工种的划分与计酬的方式多依当地的旧例而行。

今昔之变

近代以来机制纸传入，以木材为原料的大规模生产使纸的价钱大降，手工纸坊多在二十世纪后期歇业，纸槽、竹帘与焙墙随之废弃，有的村子里只剩水碓的石臼。与此同时，手工造纸被当作一项技艺加以记录，皮纸、竹纸、连四纸一类的做法陆续进入各地的整理名录，少数纸坊按旧法恢复生产，供书画、古籍修补与特种用纸之需。今日的机制生产虽已普遍，其成形的原理仍与旧法相通：帘网抄取悬浮的纤维，脱水干燥而后成幅。一些旧纸坊与水碓的旧址作为遗存被保留下来，设为可看的去处，抄纸一试也常列为体验的项目，由来客自荡一帘，晾后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