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于春秋末年佐越,事成之后辞官易名,经商于陶,自称陶朱公,三致千金而三散其财,事载《史记·货殖列传》。后世经商者由此把他推为商祖,与比干、关公诸位一并列入财神的行列。供奉的形式有神码、牌位与彩塑小像,位置多在账房之内或柜台之后;祭祀的日子为朔望与开市、结账之日,行会则在会馆设龛,议事之前先行礼。
范蠡之名,见于《国语》《左传》一类先秦文献,身份是越国的大夫,与文种同事勾践,其事关乎吴越之争。他经商的记载,则以《史记·货殖列传》所述的一段最为通行:越既灭吴,范蠡辞别而去,浮海至齐,变更姓名,耕于海畔,父子治产,不久致产数十万;齐人闻其贤,欲以为相,他归还相印,尽散其财,行至陶地定居,自称陶朱公,居无几何又致资累巨万,故言富者皆称陶朱公。后世讲商事的文字多以此为源头,把他当作富而好施一类的人物来引述。唐宋以后,市肆与商铺渐盛,商人有了推举本行祖师的需要,这篇传记中的范蠡便被称作商祖。
商家的范蠡供奉,形式随财力与铺面的格局而定。最简的是一张神码:木版印出的画像,纸上绘一位文官装束的长者,旁列捧盘捧卷的侍者,逢年过节换一张新的。其次为木制的牌位,漆成红色,上刻陶朱公之位或商祖范公之位,立于柜台内侧的小龛或账房的神橱之中。讲究的则在中堂设龛塑像,像作文官持卷的模样,衣饰用彩绘。龛前设香炉与烛台,有的还摆一只算盘与一杆秤,取其为本行日常的用物。供奉的日子有两样:一是朔望,每月的初一与十五,店东早起净手上香;二是开市之日与岁末的结账之日,一者为一年生意的开张,一者为一年账目的了结。供品多为香烛、清茶与糕点,不用荤腥者亦有。
商祖的供奉与商号的经营规矩连在一处。学徒入店,先向祖师的牌位行礼,再拜师傅,学成的期限与出师的规矩往往在牌位前说定;伙计的辞歇、分红的分派与账目的交接,也有安排在龛前办理者。行会的会馆之中,除议事厅外必设神龛一座,所供即本行的祖师,祭祖师与议事往往同日举行:先祭,祭毕众人入席,议事的内容包括行规的订立、度量衡的统一、货价的公议与同行争执的调停。会馆另有酬神的演戏事项,年节或祖师的生辰之日,请戏班在会馆的戏台上演出,同业与邻里同观。这一切只是商俗内部的规矩与礼数的记录。行会的账目亦在会馆之中结算,一年之内开市与结账各有其期,故祖师的祭日往往与账期相合。
二十世纪中期以后,商号的面貌改变,同业的组织方式随之改易,会馆或改作他用,或并入其他的机构,神龛与牌位多半散去。近数十年,商铺中以财神为名的塑像与画像仍属常见,而其所供为谁、依据为何,往往随店家的说法而异,范蠡作为其中一种说法被写入风俗的辞书与地方的志书。与此同时,有关的遗迹得到整理:传说中范蠡经商与隐居的地方,陆续立碑、建馆或设为参访的地点;城市的商业史陈列中,常把计然之策、陶朱公一类的条目与度量衡、账册、算盘等实物一并展出。关于商祖的讨论,多见于商业史与风俗史的著述。财神的行列之中本有多位,各处所奉并不一致,商祖只是其中之一,与比干、关公诸位并列而各有其说。
范蠡旧时被商家写在神码与牌位上,设于柜台之内与会馆的神龛,祭祀与议事常常同日;今日同业组织的形态改易,牌位多已散去,有关的形象主要见于商业史的陈列与风俗类辞书的条目。变的是供奉的场所,把一位传记中的人物当作本行祖师来称这层意思仍存在。
| 1 | 行业神民俗 |
|---|---|
| 2 | 范蠡;商祖;财神 |
| 3 | 商号供奉祭祀 |
| 4 | 神码牌位木主 |
| 5 | 商业史陈列 |
| 6 | 商俗遗迹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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