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寓言是口耳相传的讽喻小故事,多以动物或人事为角色,情节极短,结局一句点题。它借物喻人,把对人事的评判藏进狐、狼、猴与市井人物的行止里,避直言之锋而收劝惩之效。旧时在夏夜乘凉、冬日闲话与哄孩子的场合随口可讲,其篇幅短、角色诙谐,最宜随口讲来、随处传去,今多进入民间故事集成、儿童读物与动画。
民间寓言的结构极简:一个短故事,加一句点题的话,故事说毕,说者补上一句「所以说」之类,把道理交给听者。角色多用动物,狐之狡、狼之贪、猴之躁、牛之勤,各依物性成性;亦有用市井人物、匠人、官与财主的。它与文人寓言有分有合:先秦诸子书中的寓言多经文人改写,进入书面;民间流传的一支则在口耳中不断变异,同一母题各地有不同讲法,结局的点题之语亦随地而殊。短小的格局下藏着严整的世情,一物对一性,一性对一类人。故不必识字,听过便能复讲,复讲中又各自加减。同一故事在不同人口中长短不一,长者添枝,简者删叶,讲者与听者各得其乐。
讲寓言的场合多在闲时。夏夜乘凉,一家人或一院邻居聚在场上,说故事的人开口,众人围听;冬日围炉、饭场闲话、哄孩子睡觉,亦可讲上一两则。说者不限于识字人,走乡的货郎、烧饭的老妇、爱讲故事的老汉,都攒着几则存货。儿童是最好的听众,一则故事听过数遍仍要再听,且在同伴间转讲,转讲中又添枝加叶,故事于是愈传愈长。茶馆说书人也常借寓言插科,或作正书的收梢。行路歇脚、赶集等人的空当,亦有一则寓言的空当。夜里摇篮边,一则寓言说过,孩子便安然睡去。一则故事说毕,众人各自评点若换作自己当如何,话头便接上了夜深。
寓言的力在借字。直指其非,听者难堪;借一只狐狸的狼狈说人,锋芒便裹在笑里,听者也不至翻脸。旧时乡里评判人事,往往借故事作话头:一则寓言出口,众人会意,所指不点自明。故事中的角色各依其性,听者在狐狼猴牛的遭际里看到熟人的影子,笑过之后,道理自明。此种以物喻人的方式,也培养了听者绕弯想事的习惯,儿童更借此初识世情。说者与听者心照不宣,故事成了熟人之间最省力的一问一答。孩童初听只觉好笑,长大重听方知说的是熟人熟事,故事于是跟着人长。凡此皆属民间叙事的作用记录,不作预测判断。
二十世纪以来,学者在民间文学普查中搜集大量寓言异文,按母题归类,收入民间故事集成与寓言选本,古本与口传本得以对照。今日寓言多见于儿童读物、语文课本与动画短片,动物角色的形象经画笔与屏幕重塑,结局的点题之语多保留。讲述的场合则随生活方式而变:乘凉的长夜少有,故事转入睡前、课堂与音频节目。亦有创作者以寓言体写时事讽刺,刊于报章网络。校园的讲故事比赛、社区的书屋活动中,寓言仍是短小易讲的首选。学者比对古本与口传本,母题的迁徙路径渐明,一地的故事由此接通他乡。故事愈短、讽喻愈切,这一条仍被讲者与听者共同守着。
民间寓言旧时在乘凉、围炉与哄睡场合随口可讲,靠口耳相传;今多收入民间故事集成,进入儿童读物、课本与动画,讲述的场合虽变,短小讽喻、借物喻人的格局仍在。听者在故事中评判人事,此属口头传统记录,不作预测判断。
| 1 | 故事民俗 |
|---|---|
| 2 | 民间寓言;讽;喻 |
| 3 | 闲话喻理 |
| 4 | 短篇点题 |
| 5 | 故事集成 |
| 6 | 寓言讲古场 |
| 7 |
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站内历法推算工具(干支、节气、体用)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不作占卜断言、不作改运建议。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凡涉信仰、禁忌、灵验之说,皆作历史记录,不作效验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