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社是民间为共同目的结成的团体,集会则是其定期的聚合。按宗旨可分为几类:同业工匠与商人立行会议价保业,同乡立会馆以联乡谊,信众结香会朝山进香,文人立诗社谜社以文会友,又有合会一类轮资互助。会各有首、有规、有公积,集会之日亦即议事与交易之时。本站只记其组织与流布。
会社之名,取志意相会而成社之意。古人结社,或尚贤、或修禅、或赋诗,所重在志;民间会社则更重其实用。按宗旨约分几类:一为行业性,同业工匠与商人按行立会,议价、保业、定徒规,京师与工商城镇皆有;二为地缘性,客居他乡的同乡建会馆,迎送乡客、寄存货物、议事调停;三为信仰性,信众结香会,凑钱备物,结伴朝山进香;四为文娱性,诗社、谜社、棋会各随其好;五为经济性,合会一类由亲友邻里凑份,轮次收用会金,以济缓急。会社之立,必举会首、议章程、定罚则,公积之财出入有簿。会社之设,须有会所:或借祠庙之一隅,或自购房屋,或赁屋轮用。会所之中供祖师、神像,置桌椅、器具,储蓄公积,有时亦作同行议事、旅人寄宿之处。会社又有符信之属:会员持票或佩记,集会时以此为凭,以防闲人混入。
集会之期即会社之用。行业性会社的集会多择神诞或行业祖师生日,是日同业齐集,核对行规、评定工价、收纳会费,兼在祖庙前行礼。会馆的集会以乡客的往来为节:新岁团拜、清明祀先、送试的举子与赴任的新官皆由会馆接待,馆中议事亦多在此期间。香会之集以进香为务,会众按户出钱,备香烛、旗帜、仪仗,择日同行,一路鸣锣开道,至山脚汇合,礼毕而归。合会之会期按议定轮次,一会一期,收会金者当期得整款,下次轮换,数年而周。集会之费由会产支付:香会之资出于按户摊认,会馆之费出于房租与捐输,行会之费出于同业抽收。集会既毕,余资存公积,为下届之预备。集会之名目见于碑刻与会馆壁记,某年某会、费银若干、首事何人,一一可查,今人赖以知旧日会社的规模。集会之外,平时遇有争执、病丧、盗警,会中亦出而调停、相助。
会社的价值在于把散处之人聚成有章之群。一家一姓之力有限,一会一社之名可久:会规既立,入会者共受其约,违规者公同议罚,故会产可积、会事可久。公产公举是通例,会首由会众推举,值期轮换,账目当众清算,此与乡里轮值管公事的习惯同源。会社又跨越血缘:一村一族之内有宗祠主事,会社则收纳不同宗姓、不同乡贯之人,凭行业、乡籍、信仰或趣味相结合。集会使分散的成员有固定的见面之日,人情、货价、消息皆在集会中流转,一地的公共生活因之有了节点。会社亦有其限:入会有例费,出会须告退,违规有罚,罚轻则罚戏一台,罚重则逐出会外,罚规之中往往写明违者罚银若干以为众费。此种以戏代罚的做法,亦见于乡里公事,罚者破财,众者得观,罚遂成了一场热闹。本站只记其组织与流布,不涉他议。
近世以来,行会的定价与徒工之权渐移于新的商业法规与工会组织,一部分行业性会社改称公会、商会,章程改用新式,议董与选举之制并存。会馆随商路改道与城市变迁多归沉寂,存者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或改为博物馆、同乡会办公之所,馆中碑刻记述当年的捐输与义举。香会与庙会的规模在二十世纪中期一度收窄,近几十年渐复,多转为民俗节庆与文旅项目,仪仗与队伍仍沿旧式,组织者则由会众变为文旅公司与村社。合会之俗在部分地区仍有残余,但多改由现代储蓄与互助保险承担。今人的社群虽不称会社,其组织形式仍多循旧法:章程、首事、会费、年会,名异而实同。研究者据碑刻与会馆文献整理行会史、会馆史,会社之名由此进入学术与公众视野。今日的兴趣社团、行业协会与线上社群,仍留着会社以旨相聚、有规有首的旧格局。
会社旧为民间自组的议事与互助团体,行会议价、香会朝山、合会轮资;今行会改为行业协会,会馆留作文物并辟为博物馆,庙会与香会渐成文旅项目,会首会规公积之制仍见于今日社团的章程,自组织格局犹在。
| 1 | 结社民俗 |
|---|---|
| 2 | 会社;集会;聚社 |
| 3 | 议事互助 |
| 4 | 会首会规 |
| 5 | 商会庙会 |
| 6 | 庙会社火游 |
| 7 |
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站内历法推算工具(干支、节气、体用)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不作占卜断言、不作改运建议。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凡涉信仰、禁忌、灵验之说,皆作历史记录,不作效验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