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脚与缠足

裹脚；缠足；弓足

缠足是以布帛紧束足部、限制其自然生长以致足形改变的做法，又称裹脚、札足，缠成之足旧称弓足，所着之鞋称弓鞋。其起源诸说不一，大抵起于宋而盛于明清，至清末渐被禁止。缠法的施行与嫁娶的议论、家务的分工与阶层的分别皆有牵连。近代以来它被作为残损肢体的陋俗而遭禁革，至二十世纪中期在绝大部分地区废止。

形制与源流

缠足的做法，是以长条布帛把大趾以外的四趾向足底方向压折，再绕裹足部使之前窄后尖，借以限制骨骼与肌肉的生长。布条旧称脚布或裹脚布，讲究者用素色细布，勒紧之后以针线缝住或以绑带固定。缠成之足弯曲如弓，故称弓足，与之相配的鞋履称弓鞋，鞋底窄而弯，讲究者在鞋面绣花、在鞋帮缀饰。施行多在女童四五岁至七八岁之间，此时骨骼尚未定型，施缠的过程相当长久。关于此俗起于何时何人，历来有多种说法，或谓始于五代宫廷的舞者，或谓出自宋世士人的趣味；可以确知的是明清两代最为盛行，地方志与笔记中的相关记载也最多。

用处与场景

缠与不缠，在当时的士绅之家常被视为教养与身份的标志，农家女子因须承担劳作，缠者较少，部分族群与边地亦有不予施缠的，故地域与阶层的差别极为明显。到了议亲之时，足的大小常被计较，媒妁往来亦以此为一项议论的内容，民间因而有以鞋样相示的做法。相关的器物随之形成一套：足盆、剪刀、针线与裹脚布各有存处，鞋样的剪裁与绣制是家常的女红，母教女、长教幼，一地的缠法与鞋形往往相近。地方上亦有因鞋履而起的买卖，售卖弓鞋与鞋样的摊贩随市而行，绣工精细者价亦为高。

民俗意涵

把缠足作为一种历史现象来看，它牵连着旧时女性生活的几个层面：婚姻的选择、身体的规训与家族体面的计较，皆在其中交汇。文人对此题咏与记述者不少，或称赏其所穿之履的纤巧，或直陈此举损人肢体，褒贬之间所见的是各自时代的观念，明清两代已有人撰文质疑。各地的歌谣、俗语与笑话中亦多有以此为题者，成为观察当时世相的材料。这一习俗在二十世纪以后被视为损害身体的陋俗而明令禁止，今日的记录、陈列与研究，皆站在反思与批判的立场上展开，不再有为其张目的文字。

今昔之变

清末已有士绅与地方团体倡设不缠足的会，著文劝止，风气先起于通商口岸与新式学堂，以一个女子的双足作为议论的题目，一时在报章上争辩甚多。民国建立之后，官方明令禁止缠足，各省设劝导与查禁的办法，城镇推行较快，乡间则迟滞，放足的倡导与旧习的延续曾长期并存，亦有已经缠定而难以复原的老人。此后历经数十年，这一习俗在绝大部分地区停止，最后一批缠足的老人陆续接受了采访与影像记录，留下口述的材料。今日的博物馆与展览中，弓鞋与裹脚布作为历史物件陈列，说明文字多以废除陋俗、尊重身体为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