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指历代传下来的书籍及其传本,其装帧形态历经卷轴、经折、蝴蝶装、包背装而至线装。所谓善本,是版本学与藏书家对传世本子的一类评价,凡刊刻年代早、讹误少、校勘精审,或有名家题跋与藏印、或有可为祖本的传世关系的,皆可称善。历代藏书之家于此孜孜以求,筑楼以藏、撰志以记,破损者则加修补与衬纸,重要之本则影印流通以广其传。
书籍的形态,随载体而变。简策之后有卷轴,即把纸幅粘连成长卷,中心装轴,展卷而读;佛典盛行以后有经折装,把长卷反复折叠成册,翻阅较卷轴为便;蝴蝶装起于宋,书页依版心中缝向内对折,粘连于书背,展开时版心在内、四周向外,状如蝶翼;包背装则把书页向外对折,版心在外,以纸捻装订再裹以书衣;线装在包背的基础上打眼穿线,是晚出而通行最久的一种。版本学上所称的宋椠元刊,指的即是宋元两代的雕版印本,传世日稀,历来为人所重。除刻本之外,尚有写本、抄本、稿本与活字本诸类,各有辨识的要点。
书籍之用,一在读,一在藏。书院与家塾多置书供生徒披阅,寺院道观的藏经亦各有目录。藏书之家则筑楼别贮,宁波的天一阁、常熟瞿氏的铁琴铜剑楼皆是其例;楼中按经史子集分部,另编书目以记种数与版本,借阅、曝晒、防虫与防火各有规约。读书人之间的互通亦是常事,互借、互抄、互校是交游的一种方式,一部书经数家校过,朱墨灿然,往往为人所重。坊肆与书估在其中奔走,旧书的流通南北各有集散之地,重要的本子往往历经数家之手,递藏的线索留在书目与题跋之中。
判别善本的标准,大抵有数端:一是刻印的年代与是否初刻初印,二是文字的讹脱与校勘的精粗,三是是否经名人批校题跋,四是流传是否有序、有无著名藏家的印记。这四条并非并列,历代藏家的取舍各有偏重:有的重宋元旧椠,有的重名家手校,有的则以稀见为贵。藏书的经历往往浓缩在书册本身:扉页与书口上的藏书印、卷末的题跋与观款、朱笔的校语与浮签,一层叠一层,读之如同读一部递藏的履历。曝书一类围绕书籍的举动在旧时是藏书之家年年的功课,多在三伏前后把书搬到庭院晾晒去霉,合家参与,其事既是护书,也是一种年例。
近世以来,铅印与影印的技术传入,重要古籍得以化身千百,学者不必亲见原书亦能披览,阅读与研究的方式随之改变。公家的图书馆与博物馆相继建立,私家藏书楼的子弟多将所藏捐献或出让,书籍由一家之藏转为公共的资源。与此同时,古籍的修复技艺被系统地整理为一门专业,揭裱、补缀、衬纸、订线各有工序,破损严重的本子得以重装;影印与数字化使传世稀少之本广为流传,原书则入库妥善保管。今日鉴定与编目的方法较旧时更为细密,版本目录、书志与普查相继成书,而刻印年代、校勘质量、题跋藏印、递藏脉络这几条,依然是判别旧本价值的基本依据。
旧时的古籍多为私家藏书楼所贮,按经史子集分部,曝书防潮各有规约,判别善本看刻印年代、校勘、题跋与藏印;今多入公藏,有系统的修复、影印与数字化。变的只是收藏与流传的方式,书籍赖以传世的依托仍在。
| 1 | 藏书民俗 |
|---|---|
| 2 | 古籍;善本;旧椠 |
| 3 | 披阅收藏 |
| 4 | 卷轴线装 |
| 5 | 公藏修复 |
| 6 | 古籍善本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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