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雕与骨雕

牙雕；骨雕；雕刻

牙雕与骨雕是以象牙、兽骨与虬角一类材料雕制器物的手艺。牙料自牙根至牙尖分段取用，骨料多用牛骨与骆驼骨，须先脱脂漂白再行雕镂。工序分开料、凿坯、铲削、磨光与染色，刀具按用处分凿、铲、锉与刮刀。题材以人物、花卉与典故为常，器物有牌、瓶、笔筒与摆件。产地以北京、广州与苏州等地为著，各有其路数。

材料与产地

牙雕与骨雕所用的材料，以象牙、兽骨与虬角为主。象牙取自象的门齿，一支自牙根至牙尖分段取用，近根处质密而宜作细件，中段纹路清晰，宜雕人物与花卉；牙料断面上可见交叉的纹线，行内称牙纹，是辨材的一处凭据。骨料多用牛骨与骆驼骨，取腿骨一段，须先脱脂去味：水煮去油，漂洗晒干，再以日光与药液漂白，白净后方可下刀。虬角是海象牙的俗称，其质略松而色青，旧时常染成绿色以充翡翠，故有虬角染绿的一路做法。产地方面，北京、广州与苏州三处各有其路数：北京一路重工细的人物，广州一路以镂空的象牙球与多层通雕见长，苏州一路则小巧文玩居多，各处的产品随销路而分。

工序与刀具

牙骨雕的工序，分开料、凿坯、铲削、磨光与染色几道。开料是把整支牙或整段骨按器物的尺寸锯断，锯时须顺材料的纹理，避免裂开；牙料中空的部分称牙管，薄的器物可顺着牙管的弧度取料，一层套一层地做出多层活。凿坯是用凿子削出大致的轮廓与高低，下凿要稳，牙料脆而骨性韧，用力过猛则崩口。铲削用平口与圆口的铲刀修出细部，衣纹的转折、花瓣的翻卷与须发的走向都在这一步定形。磨光分粗磨与细磨，粗磨用砂布去刀痕，细磨用锉草与牙粉反复擦磨，磨到表面温润为止。染色一途多为骨料所用，染液浸入骨中使之成黄、绿或赭色，或只作局部的做旧。刀具按用处分凿、铲、锉与刮刀，一件活做下来常换十数件工具。

题材与器物

牙骨雕的题材，以人物、花卉、禽兽与典故为常。人物一路取戏文与传说中的形象，仕女、寿星、八仙与罗汉皆常见，讲究开脸：眉眼的深浅与嘴角的走向须一刀到位，改刀便留痕。花卉一路多作牡丹、月季与缠枝，花瓣层层相叠，薄处可透光，是牙雕里最见工夫的一类。禽兽与典故则往往成组，渔樵耕读一类的成套摆件即属此路。器物方面，小件有牌、坠、簪与纽扣，中件有笔筒、臂搁与香筒，大件有摆屏、人物立像与多层通雕的球体。广州一路的象牙球由整牙镂出十数层，层层可转而层层皆有花纹，是通雕一路的极致。骨器则多做实用的小件：骰子、骨牌、梳、篦与刀柄，用者众而工价贱，与牙器的陈设一路各是其用。

今昔之变

二十世纪后期以来，象牙的国际贸易受到限制，国内亦停止了商业性的象牙加工，牙雕的取材由此断绝。原有的牙雕作坊改以骨、角与植物牙一类替代材料承做，牛骨与骆驼骨因其白净与易得而成为主要用料，虬角一类亦有使用；题材与工序基本沿旧，开料、凿坯、铲削、磨光与染色的次序不变，只是刀具的钢口与磨料改用现成的制品。与此同时，牙雕与骨雕作为一门手艺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加以记录，老艺人的手法与旧件的纹样被整理成册，各地的工艺美术馆中亦陈列有旧时的牙骨器件。骨雕一途在部分地区仍有批量生产，产品多为旅游纪念与文玩小件；牙雕的老件则作为旧藏进入收藏与展览的渠道，不再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