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戏是驯猴者带猴当众表演的一门卖艺行当,旧时亦称弄猢狲、耍猴儿。所带行头为一口箱笼、一面小锣、几副猴面具与小衣,一副担子便可挑走。表演时人敲锣、说白口,猴随锣声与口诀起落:戴面具扮人、翻跟头、爬竿穿圈、骑羊推车,收场时捧一面小锣绕场,向四周观者讨几个钱。场地多在街头空地、庙会的边角与村口,人散便挑担赶路,去下一处。
驯猴为戏的记载由来已久。汉代的画像石与陶塑之中,已见牵猴与猴骑一类的形象。唐宋的市井记载更为明确:《东京梦华录》记东京元宵的百戏队伍中有猴呈百戏一目,与鱼跳刀门、使唤蜂蝶之类并列;《武林旧事》所列临安城中各色伎艺人的名目里,有驯教禽兽一路,猴即其中之一。元明的笔记与杂剧材料中亦有写猿猴表演者,其与百戏的门类同列,可见猴戏在旧时的归类属技艺一路。此后的方志与地方文献多有述及,在走乡串村的行艺群体之中,猴戏长期与其他撂地的行当并存,都是以献演娱人为事。弄猢狲之称见于唐宋的笔记与图绘,可见其行当的年代,其名与做法历代大致相承。
耍猴所用之物不多,一副担子便能挑走:一头是装面具与小衣的箱笼,另一头是供猴蹲坐的木架或一卷铺盖。锣是催场的,也是控场的,锣声起猴即动,锣声住猴即止,这一层靠的是长久的训练。面具为纸胎或皮胎所制,画有人脸的眉眼,猴戴上便换了一副面孔,这就是所谓扮人的一项。衣多用红绿小块布缝成的短衫,套在猴身上以带子系住。把式中最常见的几项是:随锣声起立行走、扛一面小旗绕场、翻跟头与倒立、戴面具走几步再摘下、骑在羊背上走一圈、推一辆小车、爬上竹竿、跳过圈子。演得好与不好,多取决于驯者与猴之间的默契。
场地多半是现找的:村镇的空地、庙会的边角、集市的尽头,只要能围出半个场子便行。人先敲一阵锣把人聚拢,叫作打场子,人围得差不多了就开演。演完一趟,猴捧着小锣绕场一圈,观者随意丢几个钱,不给也不讨。收场挑担便走,一日往往要赶两三处;逢着集市与庙会的日子,几副担子往往凑在一处,各占一角,彼此不相妨碍。有的班子带着两只猴搭档:一只主演,一只在旁边翻扑取闹,逗观者一笑。看客多是村中的孩子与赶集的人,一场下来围看的圈子或聚或散,并无定规。收赏的方式以捧锣绕场为常,也有在演到关要处先行讨钱者,钱多钱少随观者的心意,并无定价。
二十世纪中期以后,街头的卖艺形式减少,猴戏随其他走街的行当一同收缩,多见于偏远的村镇与庙会的边缘。近数十年,老耍猴的手艺有的被列入地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传承的记录由此留下;另一方面,城市的市容管理与公众对待动物的看法都在改变,街头耍猴的场面更少见到,相关的讨论多围绕动物的处境与传统技艺的界限展开。就本条而言,此处只记录这一行当曾经的样子:行头有哪些、把式怎么演、挑到哪里去演、如何收赏,其取舍与评价不在本条的范围之内。野生动物保护的法规施行之后,驯养与携行皆有许可与限制,此为其行当在今日存续的现实条件。
猴戏旧时一人一副担子、一面锣一只猴,走村串乡,在街头空地与庙会边上撂地演出,末了捧锣讨赏;今日街头卖艺的形式减少,多数班子不再出外,有关的把式主要见于名录记录与影像资料。变的是行艺的空间与收入的方式,锣起猴动、猴停锣歇的那套配合仍是旧的。
| 1 | 百戏民俗 |
|---|---|
| 2 | 猴戏;耍猴;禽戏 |
| 3 | 街头庙会卖艺 |
| 4 | 驯猴面具锣鼓 |
| 5 | 名录记录濒稀 |
| 6 | 百戏旧影像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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