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画与鼻烟壶

内画；鼻烟壶；壶内

鼻烟壶是盛鼻烟的小瓶，高不过数寸，多作扁瓶形，小口配盖，盖下连着一根小勺。可作画的壶，内壁须先经一道串膛：掺水的金刚砂在壶内摇磨，使壁面起出均匀的毛面，颜料方能附着。内画即在这样的内壁上作画，竹笔杆的一端烘软弯成钩状，缚上狼毫，自小口伸入而行笔。画成之后配上托座与锦盒，专供人赏玩。

鼻烟壶的形制

鼻烟壶是盛鼻烟的小瓶，通高不过数寸，以便于揣在怀中。造型以扁瓶形为多，两面微鼓，正背皆可布置画面；此外有圆壶、方壶、扁圆与随形的几路。壶口小而颈短，肩部稍宽，这是取其方便：口小则不易洒出，且能收紧气味。壶盖多为圆形的一枚，下面垫软木或皮革，盖下连着一根小勺，勺以象牙、牛角、竹或金属做成，伸入壶中舀取；也有不连勺而另用小簪取用的。壶身的胎则有玻璃料胎、白色或他色的瓷胎、玛瑙、玉与本地所产石材数种，其中透明与半透明的一类壁面，正是后来作内画所用的。壶外另有锦绣的小囊，套上之后可以系在腰间。

内画的画法

壶的内壁原本光滑，颜料沉着不上，作画之前须先加工：倒进掺水的金刚砂或铁砂，堵住壶口用力摇磨，使整个内壁起出均匀细致的毛面，这一道工序业内称串膛。磨到适度之后洗净晾干，水渍一丝不得留。所用的笔是一支特制的弯头竹笔：取一根细竹管，将一端在火上烘软后弯成钩，钩头上缚一小撮狼毫或羊毫，毫要长而软，蘸色要少。作画时右手持笔自小口伸入，笔尖抵住内壁，隔着壶壁对着光看自己的笔锋，落笔全凭手感。因为是从内壁落笔、自壶外观看，铺陈的次序须与纸上作画相反：先远景，后近景，先铺大面，再提浓色，最后题字。壶口小，笔在里面的余地极窄，一笔落定几乎无从修改。

题材与用法

内画的题材与纸上的画路相近而取舍不同。常见的是人物、山水、渔樵与走兽：人物的开脸不过米粒大小，五官要靠极细的笔尖点出；山水多用一边留白、一边出景的构图，取的是空处见宽的意味。其次是草虫、蔬果与翎毛，另有以肖像与书法为主的品类：肖像要像，书写的字要正，款识多半落在壶的另一面。用法上，壶本是盛器，随身的用途决定了它小，后来才由实用转向赏玩与收藏，于是有了成套成对的配制、专门的配匣与摆在案上的托座。成套的壶连同配匣与托座，一并摆在多宝格与案头的架子上；有的按月换着挂出来看，藏家看的则是画的工与胎的质。

今昔之变

近数十年，用鼻烟的人极少，壶的日用品性随之消退，转而成为陈设、馈赠与收藏的对象。与此同时，内画由附属于壶上的装饰独立出来，成为一门被专门学着、专门售着的技艺：画者多出身于专业学校的培养或作坊里的师徒之传，画完的作品装进锦盒，摆在展柜里。器形也不再限于壶，开出了水晶球、水盂与内画的大件摆件，内壁的面积大了，可画的题材也宽了。地方上的内画已有几路公认的风格，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也不止一处；在工坊与研学的场合，常备着半成品让人试着点上几笔，壁上挂着放大的示范图，讲解的人多半是年轻的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