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是中国传统的凌空游艺,起源有山戎之戏、汉武帝后庭之戏诸说,至迟汉魏已见于中原,南北朝盛行于荆楚。形制有绳戏、木架、车轮秋、磨秋、转秋多种,因地因族而异。荡秋千与寒食、清明关系最密,春日架之于园囿村头,男女老幼咸与。秋千在诗词中常与女子春思相连,成为古典文学的经典意象。今朝鲜族、回族、撒拉族、彝族等仍存车轮秋、磨秋之俗,并列入多地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秋千的起源众说不一。一说本为山戎之戏,春秋时齐桓公北伐山戎,其戏始传入中原,此说见于《古今艺术图》等书所引。一说为汉武帝后庭之戏,宫人以绳系于木架,荡之以娱,取千秋万寿之意,故名千秋,后讹为秋千。又有源于北方民族祭祀、秋日祭天之说。诸说虽难定论,然大体不出农耕与游牧文化交汇的背景。至迟汉魏之际,秋千已见于中原一带,南北朝时盛行于荆楚一带,宗懔《荆楚岁时记》已有寒食节架秋千之记载,可见其俗流传既久且广。
秋千的架设方式因地而异。最简者为绳戏,以两绳系于高树横枝或木架横梁,下端系踏板,人立板上自荡或由他人推送。北方多用木架,两柱埋地,顶端施横梁,牢固而可承重,常见于庭院与村中空场。又有车轮秋,以车轮横轴为支点,绳系轮上翻飞旋转,盛行于西北回族、撒拉族聚居地区;云南、贵州等地少数民族则有磨秋、转秋,以立柱顶轴带动长杆旋转升降。架上可施彩绘、悬彩带,节令时尤为醒目。形制由单荡到旋转,反映出秋千在不同地域与民族中的多样演化。
荡秋千与寒食、清明的关系最为密切。寒食禁火、清明踏青,正值春和景明,户外活动大兴,秋千遂成为节令的标志性游戏。宗懔《荆楚岁时记》记寒食有打球、秋千之戏,唐宋沿之而益盛。清明前后,官宦之家于后园架秋千,民间则于村头空地设之,男女老幼皆可一试,谓之荡秋千、打秋千。明代《帝京景物略》记清明京城人家架秋千为戏。秋千凌空而起,衣袂翻飞,既为春日舒展筋骨之戏,也被赋予祓除冬日郁积、迎接新春生气的意味,是岁时游乐中最具动感的一项。
秋千在文学中几乎是春闺的固定意象。唐宋诗词中,秋千多与女子、春愁相连,苏轼《蝶恋花》写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以秋千之声传出少女活泼;李清照《点绛唇》写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写尽闺中情态。秋千凌空的轻盈与女子的身姿互为映衬,形成特有的审美意趣。明清小说戏曲中,秋千常作为后花园相见的场景,是闺阁女子少有的外向活动空间。以之入诗入画,秋千遂由游戏之具升为寄托春思与自由的意象,故又有半仙戏之名。
秋千在少数民族地区至今鲜活。朝鲜族于端午、秋夕架秋千,女子盛装荡之,比高较艺,为节庆重头戏。西北回族、撒拉族等有车轮秋,青年男女于场中翻飞,兼具竞技与社交。云南彝族、哈尼族有磨秋、转秋,多于节日或祭祀时举行,长杆两端坐人,绕柱旋转升降。苗族、壮族亦有各自的秋千俗。这些形式往往与求偶、祈丰、祭祖等社会功能相连,保留了汉地秋千已日渐淡薄的仪式性。今之秋千俗已列入多地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民族文化展示与民俗旅游的重要内容。
今日秋千主要存续于三条路径:一是游乐设施,公园、校园与住宅小区普遍设置秋千,成为儿童游戏的常规器材,材质与安全标准均已现代化;二是节庆民俗,朝鲜族秋千、西北车轮秋等在民族节日中展演并列入非遗名录,兼具竞技与社交功能;三是文化符号,古典诗词中的秋千意象被反复引用,成为春日与闺情的文学母题。与古代相比,秋千的节令限定与仪式内涵大为弱化,荡秋千不再专属于寒食清明,但其凌空舒展、亲近春光的愉悦感,仍与古人相通。
| 1 | 秋千;半仙戏;绳戏 |
|---|---|
| 2 | 传统游艺·节令游戏 |
| 3 | 绳戏、木架秋千、车轮秋、磨秋、转秋 |
| 4 | 寒食、清明、端午、秋夕 |
| 5 | 东北朝鲜族、西北回族、西南彝族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