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顺之年指六十岁,出《论语·为政》『六十而耳顺』。耳顺谓闻人之言而通其意指、声入心通无所违逆,历代注家训释有异说,或谓闻言即知其微旨,或谓所闻皆通、不思而得。同年齿另有数名:干支六十年一周,故称花甲,周而复始又称还历;《礼记·王制》有『六十杖于乡』,《礼记·曲礼》有『六十曰耆,指使』,皆出礼制与纪年,与耳顺之出章句、主听言通达者取义各别。后世以耳顺、六十耳顺、花甲之年代六十,今见于书面与祝词。
『六十而耳顺』见《论语·为政》孔子自述为学进境之章,章中历叙十五至七十各年所至,此篇专取六十耳顺一语为名目,余岁别有专条,不复述相邻诸旨。耳顺二字,汉魏至宋注家训释有异说:一说『闻其言而知其微旨』,谓听人言语便晓其未尽之意;一说心耳相从、所闻不逆于理;一说『声入心通,无所违逆,不思而得』。诸说详略不同,要皆以六十为闻言通达、不必思量而明其理之境,属积学既久、涵养既深所致,非谓耳力之聪。耳顺一名,取义在闻言而不在年力,故行文多就识见涵养立言。后世截『耳顺』二字为六十专名,与『而立』『不惑』分主一岁,界线分明,不相混用。
六十岁另有数名,来源与取义各别,与耳顺同岁而不可混。其一为花甲:古以十天干配十二地支纪年,六十年为一甲子,周而复始,故六十称花甲、花甲子;以其干支一周复还本始,又称还历、还甲,此出纪年之法。其二为杖乡:《礼记·王制》记『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谓六十可拄杖行于乡里,属养老礼中年齿与礼遇之标识;《礼记·曲礼上》又云『六十曰耆,指使』,耆言年高,指使谓可指使人行事而不亲劳。三者相较:耳顺出《论语》章句,主听言通达之修养;花甲、还历出干支纪年,主岁数之周期;杖乡、曰耆出礼制,主拄杖与役使之等。至于杖制、养老之仪、做寿之节,各有专条,此篇不涉。
六朝以降,『耳顺』渐与『花甲』『还历』『杖乡』并行,同为六十代称而语境有别。行文常以『年届耳顺』『已届耳顺』『耳顺之年』标六十,寿序、行状、墓志、家传多用之,以避直书岁数;诗文中或与『知命』『古稀』对举,见年齿之进。其取义系于闻言通达,故用者多就识见、涵养、听言容物立言,罕以状体力。相较之下,『花甲』『还历』偏言岁数周期,多用于纪年、贺岁;『杖乡』偏言乡里礼遇,多见于称老、养老之文;『耳顺』偏言心境之通,语最雅而用较窄。三名同指六十,各守其源,行文择用随语境而异,未有以耳顺兼摄干支、杖制诸义者,故同一六十,称名随文体而别,未可一概相代。
今日『耳顺之年』仍专指六十岁,多见于书面、寿词、人物介绍与报刊标题,常与『年届』『已过』连用作『年届耳顺』之类,语体偏雅。此名语雅而用窄,多见于书卷气较重的文字,通俗行文罕用。口语称六十岁,一般以『花甲』『六十岁』为常,『耳顺』较少入日常言谈。近人亦借『六十而耳顺』表述年长后听言平和不争的态度,属章句的引申发挥,与年齿专名之本职有别。因《论语》此章诸名成套,今人常将『而立』『不惑』『知命』『耳顺』并列为年龄代称序列,就单词论,『耳顺』仍只当六十。至于花甲、还历所附的干支纪年背景与杖乡所附的养老礼制,今日多存为名目知识,不复具制度约束。
古以六十为花甲、还历、杖乡、曰耆诸名,或出干支纪年,或出养老礼制,『耳顺』则出《论语》章句而主听言通达,同岁异源、各有所司;今则多作六十岁的书面雅称,常见于寿词与人物介绍,行文或作『年届耳顺』;口语以花甲、六十岁为常,干支周期与杖乡礼遇所附的制度内涵已淡。
| 1 | 耳顺之年 |
|---|---|
| 2 | 论语·为政六十而耳顺 |
| 3 | 六十岁 |
| 4 | 耳顺、六十耳顺、花甲之年 |
| 5 | 花甲、还历、杖乡、曰耆 |
| 6 | 闻言通达,声入心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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