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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与弈道

围棋与弈道

围棋;弈;烂柯

围棋与弈道是起源于中国的双人对弈棋戏及其士人传统。棋以黑白子争地,枰分十九道、三百六十一路,包四时之数。其源甚古,《世说新语》载「烂柯」之传说,《孟子》有「弈秋」诲弈之典。古人以弈为「手谈」,与琴书并列,借对局以养静、以测智、以交际。今围棋已行于世界,人工智能亦参其间,而其「和谐争地」之意未改。

棋盘与棋子形制

围棋枰纵十九道、横十九道,成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棋经十三篇》谓其参象周天之度数;黑白子分投其间,围地多者胜。子以方圆为制,古用玉石、贝壳,后通行陶、石、云子,云南「云子」温润如玉。弈时不似象棋列阵搏杀,而于空枰渐布黑白,攻守虚实自在其中,故一局可历数时。唐人以「琴棋书画」并称四艺,棋即指围棋。其具简而理深,一枰可纳先后、轻重、厚薄之辨,故士人乐之,以为养心之具,亦为待客之雅。弈者落子无悔,故一着既下便不可改,此亦士人借以自勉「慎始」之微意。

弈棋的士人传统

《孟子·告子上》记「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可见战国已重弈。汉魏以降,名士以弈为清谈之助,王粲覆局、谢安赌墅,皆弈林佳话。世人谓弈为「手谈」,以黑白代言语,于无言中见性情。《世说新语》「烂柯」谓樵人观仙弈,斧柄朽烂,归已换世,遂成典故,喻世事沧桑。弈非博弈争财,乃涵养心性、砥砺思虑之雅戏,故虽历经千载,仍为文人案上之常设,亦为交友论心之媒介。对局之间胜负次之,涵养性情为先,故古以弈为「雅戏」,不与博财者同科。

弈道与今天

《棋经十三篇》以兵家、道家之言论弈,言「棋虽小数,其理可法」,谓弈通于治道、兵机。古谱如《忘忧清乐集》《玄玄棋经》传局至今,着法井然。近世围棋东传日韩,蔚为东亚共艺;今更借网络与人工智能对弈,习者遍于寰宇。其「争地而不嗜杀、重势而尚均衡」之趣,仍启人思。今人落子,虽不必如古之「坐隐」,而一局既终,神气清朗,亦是传统弈道之遗韵,可见雅戏之生命力。今之棋赛虽有计时争胜之严,而业余对弈仍以会友为乐,古风犹存于市井。

棋品与弈礼

古之论弈,先作品第以别高下。三国邯郸淳《艺经》列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守拙,九曰若愚。入神居上,若愚殿后。品第既分,对局乃可定先后、定让子:强者执白而后行,弱者先行,或让二三子,使二人之力相侔,胜负方有可观。南朝宋明帝好弈,尝置围棋州邑,以宗室领大中正,臣工分任小中正,专门品第棋人高下,事见《南史》,可见品第之设,不独较艺,亦以序交游之礼。弈又有礼。开局之前,宾主相揖就座,推尊长、远客执白;白子后行,不占先手之利,故以白奉尊,是以为敬。既坐则专心于局,不语不哗;观者尤守「观棋不语」之戒,不得指画形势,不得低语示意,犯者人共鄙之。落子以指轻推,着枰有声而不躁。局中若自度不支,可投子认负,不必强争至终。及其终也,先去死子,然后计地。古法以子与空合计,一方每多一块活棋,须还对方一子,谓之「还棋头」,以当两眼之空;此例历代不一,要之须两方言明于先。数罢,胜者不矜,负者称「领教」,相与复盘,共论其得失。一局之礼,始于揖让,终于复盘,胜负在其间,而敬与静贯乎始终。

现代对照

今日围棋以段位、级位分等:业余自级位递升,职业则经定段赛入段,逐段而进;全年有各级职业赛事与业余赛相衔,胜负以数目计。普及一端,围棋进校园、进社区,儿童多自培训班启蒙,考级与升段皆有常制,学棋者以青少年居多。

词条信息

1围棋与弈道
2围棋、弈、烂柯
3游艺竞技
4棋经十三篇
5十九道三百六十一
6手谈养静测智
7士人对弈与交际
8今行世界入智能
9象棋与象戏、角抵与相扑、蹴鞠之戏、投壶与射礼

参考资料

张拟(宋)《棋经十三篇》中华书局 待核
刘义庆(南朝宋)《世说新语》中华书局 1983
孙机《中国物质文化史》中华书局 2014
杨荫浏《中国古代音乐史稿》人民音乐出版社 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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