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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与奏

帖与奏

奏章;章表;表文;奏议;投献;公牍事件轴礼制词条

帖与奏是古人向尊长或君上呈递文字的两类文体与相应礼数。奏是臣下对君主的书面陈事,帖是卑者对尊长的短牍。《文心雕龙·章表》说降及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初定制,改书曰奏;汉定礼仪则有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议,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请、议以执异。投献则是士人把作品或诗文呈于显者,文章后附一封短帖,称投献、投贽。本条只讲官府文书与投献一侧,与书信格式分工。

流程步骤

备文依文体定格式:奏事用表,致尊长用帖
具款抬头称谓、落款年月、末行谦辞,一一不省
陈事说清事由与所求,理由在前,不为文饰
递呈经门吏或通政司递入,投献则附帖于作品之后
答覆受者批复或回帖,称不辱、知道了等

仪式器物

简牍帖的载体,一帖为一单位,故以帖计量
名纸书写抬头与谦辞之处,规矩所在
封套奏事文书的外封
通政司明清受理投递文书的机构
名纸与拜帖谒见门礼所用,与帖同族而异用

从书到奏

《文心雕龙·章表》开篇说,天子垂珠以听,诸侯鸣玉以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尧咨四岳、舜命八元固辞再让之请,并陈辞帝庭,匪假书翰;然则敷奏以言则章表之义也。可见最早的上事是口头的,不靠书翰;周代承文受册,再拜稽首,对扬休命,虽言笔未分,而陈谢可见。降及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初定制,改书曰奏;汉定礼仪则把群臣上书分为四品。这是文体史上一次清楚的次序变动:从书到奏,从通名到分名。分名之后,每一类文体有了自己的用途与写法,也有了自己的礼数。

章表奏议的用法

四品的用途刘勰说得很直白: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请,议以执异。章用于谢恩,表用于陈情奏事,奏用于纠劾,议用于陈异议。四者之中,奏与表最常被后人混称,实际差别在方向与场合:奏偏于举劾与纠举,表偏于自陈与请求。文体上也有分工,《文心雕龙》说章式炳贲,志在典谟,使要而非略,明而不浅;表体多包,情伪屡迁,必雅义以扇其风,清文以驰其丽。后汉察举必试章奏,左雄奏议为台阁所式,胡广章奏称天下第一,可见当时把章表当作试与选的科目。文书写得好不好,那时是有实际分量的。

帖与牍

帖与奏的方向相反:奏是向上的,帖也是向上的,但对象是尊长而非君上,篇幅短得多。帖又称启、柬、简、牍,是长度的量词也是文体的名目,一帖就是一个单位。内容多为候问、请安、致谢、议事,语气讲谦抑,格式讲款识:抬头称某位,落款写某年月日,多在末行添一个谦辞如顿首、稽首。名帖与投刺是一路,都是谒见时的门礼;帖则多用于文书往来,可以与拜帖合流,也可以独立使用如请帖、期帖、收帖。称谓之别、敬辞之繁,都是它的规矩所在。较之奏的庄重,帖的语气是低的,但低的分寸一点不能错。

投献

投献是士人把自己的作品或学术、见识呈给在位的显者,文章后附一封短帖,称献、投献、投贽。唐代进士科考,发解举人将自己的得意之作投献公卿以期待荐,公卿回以简帛,称温卷之礼;应举者与当权者之间由此建立起荐举关系。这套做法的关键不在文章本身,而在那张短帖:帖里要写明自己是谁、师承何人、做过什么、眼下求什么,以及为何认为值得一读。写得好是自我推销,写得不好是攀附,所以分寸极难把握,历代行文对此都有明说。投献是交际礼里最讲文采也最讲分寸的一环。

今天怎么看

帖与奏今日都不再是文体,但两者留下的痕迹都在。看电子邮件的正文与落款,是帖的规矩仍在起作用:称呼、正文、署名、敬语,一整套没变,只换了载体;把一条消息发给上级时写成三段式而不是一句话,与写一张帖的考虑是一样的。奏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它的功能由专门的文书制度承担,但把话说清楚、把理由摆在前、把责任落到自己身上的写法,被公文与报告继承了下来。看待这两者的合理态度,是承认它们首先是沟通技术,其次才成为某种身份的标志——一封写得好的帖,从来不是靠格式取胜。

现代对照

帖与奏今日皆不作独立文体,但痕迹仍在:电子邮件的称呼、正文、署名与敬语是帖的规矩,报告中把理由摆前、把责任落到自己身上是奏的写法;两者首先都是沟通技术,其次才是身份标志。

词条信息

1交际礼
2奏章·章表·表文·奏议·投献·公牍
3文心雕龙·章表、蔡邕独断、后汉书·百官志
4口陈—上书—秦改书为奏—汉分章奏表议
5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请·议以执异
6启、柬、简、牍;抬头落款与谦辞是规矩
7唐举子投文字于公卿,附帖自荐
8书信格式·投刺与名帖·拜访与辞别·揖拜礼·馈赠礼·婚书

参考资料

刘勰《文心雕龙(章表、奏启)》中华书局 2013
蔡邕《独断》中华书局 待核
范晔《后汉书(百官志、选举志)》中华书局 1973
脱脱《宋史(选举志)》中华书局 1977
脱脱《新唐书(选举志)》中华书局 1975
刘勰《文心雕龙(诏策、檄移)》中华书局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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