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是旧时城市与乡镇夜间的巡守者。一夜分五更,更夫沿街敲梆或鸣锣,一更一下,依次增至五更五下,遇火情盗情则急敲示警;城中谯楼、更楼置鼓角钟板,由值班者击鼓撞钟,与街巷更点呼应。梆为挖空的硬木或竹筒,配木槌,灯笼用于夜巡照明。打更既为报时,也兼守望门户、传警报火,与乡约保甲互为表里,是传统聚落夜间秩序的一环。
更夫夜巡所执的器具主要是梆、锣与灯笼。梆取枣木、榆木一类硬木或一段竹筒,挖空成槽,另配一根木槌,敲击时声清而短,能传过街巷;讲究的在梆身刻纹或髹漆。锣为手提的小铜锣,与梆相配,一梆一锣是通例,也有只敲梆或只敲锣的地方。灯笼为纸糊或罩纱,内点蜡烛或油灯,笼面多写街巷名或巡夜字样,既是照明也是身份的标识。城中设更楼、谯楼,楼上置鼓、钟与云板,由值班者击鼓撞钟,与街巷的更点相呼应。更夫的装束是棉袍、棉鞋与毡帽,冬夜另执火把或提炭炉取暖,夏夜以艾绳驱蚊。
一夜分五更,每更约合两个小时,自戌时起算,一更、二更依次数到五更天明。更夫沿街巷巡回,边走边敲梆,一更敲一下,二更连敲两下,依次递增至五下,居民闻声便知早晚;点数之间有间隔,敲完一轮再走一段。遇火情或盗情则急敲乱点,节奏与报时不同,听者据此分辨。谯楼上另有值班者击鼓撞钟,暮鼓晨钟与城门启闭相连,城中各处凭声对时。更夫同时兼看门户,见门未闩、炉火未熄、井口未盖便出声提醒,或敲门告知。乡镇由保甲丁壮轮值巡夜,与城中更夫同为夜间的守望。冬夜路远,一趟走完往往天已将亮。
报时是打更的本分。旧时民间少有钟表,夜间的时刻靠更声传递,居民据此安排作息,出行、起灶、喂牲口都听更点,声音的约定取代了计时器的普及。梆声敲几下就等于通报几更,这套约定在一地之内人人通晓,不必言明。更夫另有守望之责,巡夜、传警、报火,是地方自卫与邻里互保的一环,与乡约、保甲相配合,住戶轮流出丁或出资雇人。谯楼建于城门或城中高处,设鼓角,是官府与城防的象征,暮鼓晨钟按时启闭城门,城门落锁之后街巷便归更夫。更点的划分还随节气调整,冬夜长、夏夜短,五更的长短并不固定,与漏刻、日晷并用,是岁时与计时相叠的一套办法。
钟表与电灯普及之后,打更在二十世纪中叶前后退出城市街巷,更夫这一行当随之消失,谯楼、更楼多改作他用或存为古迹,平遥、西安、兴城等地的城楼仍存,其中一些还留着旧鼓。近年部分古城与景区恢复夜间打更巡游,由工作人员着旧装提灯敲梆,走固定路线,作为夜游项目与表演内容,时间按旅游季排定,并非真的报时。更夫形象常见于影视、小说与评书,梆声成了旧街巷的背景音。地方志中关于更夫、巡夜、谯楼设鼓的记载,经民俗资料汇编一类书籍整理,成为研究城市生活史的材料。少数乡镇的民俗活动中仍有敲梆的演示,多由老年人承担。
钟表与电灯普及后,更夫退出街巷,谯楼多存为古迹;近年古城景区恢复夜间打更巡游,由工作人员着旧装敲梆,成为夜游表演的一部分。更夫形象常见于影视与小说,地方志中的巡夜记载由民俗资料汇编整理,成为城市生活史的材料。梆声只在少数乡镇的演示中还能听到。
| 1 | 更夫;打更;守夜人;梆;谯楼 |
|---|---|
| 2 | 夜间巡守与报时 |
| 3 | 挖空硬木或竹筒制的梆配木槌、手提小铜锣、纸糊或罩纱灯笼,谯楼置鼓角钟板 |
| 4 | 五更报时、巡夜守望、传警报火、提醒门户火烛 |
| 5 | 以更声为公共时间坐标,与乡约保甲配合维持夜间秩序 |
| 6 | 行当消失,谯楼多存为古迹,古城景区恢复夜游演示 |
| 7 | 乡约保甲、岁时月令、灯彩灯笼、响器 |
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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