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钹是民间铜制响器的主干,锣为单片铜盘、以槌击之,钹为两片铜片、相击发声。二者以响铜铸造,经锻打与人工锉刮调音而成,音色一低沉绵长、一噪亮尖锐。在吹打班中它与鼓、唢呐分层配合:鼓定节拍骨架,小锣加花,钹磨出棱角,大锣只在关键处落锤。本条介绍其形制、铸造、配器位置与仪仗用法。
民间把铜制打击乐器统称响器或铜器,最主要的是锣与钹两支。锣为圆形铜盘,边沿折起,以槌击中心或边沿发声,按尺寸分大锣、中锣、小锣、云锣、乳锣等,尺寸越大音越低、余音越长;钹为两片圆形铜片,中央凸起成碗状,穿孔系绳,双手相击发声,按大小厚薄分大钹、中钹、小钹,另有碗小片大音闷的铙。响器多以铜锡合金铸造,俗称响铜,锡高则音脆亮、铜高则音厚长,铸后还要反复锻打以均密度、释应力,末了靠匠人耳听在背面锉刮调音,这全凭经验无法用仪器替代。锣钹共同靠板振动发声,音量极大而音高不固定,天然适合在开阔户外传递信号与营造气氛,与以皮革振动发声的鼓在音色功能上判然有别。
响器在乐队中的位置,主要由它的音色特性决定。大锣音低、余音长、穿透力强,通常用于段落的起止与高潮处,一击可盖过全场,在传统吹打中承担着类似标点的功能;小锣音高而清脆,常用于点眼与逗趣,在戏曲里几乎每句唱腔的收尾都有它;钹音色噪而亮,两片相击后须立即分开让其自由震动,否则音色发闷,它的作用是把节拍的棱角磨出来,与鼓点咬合。三者的搭配形成固定的层次:鼓点定基本的节拍骨架,小锣与钹在其间加花,大锣只在关键处落锤。这样构成的音响既有清晰可辨的节拍,又有足够大的音量覆盖街巷。响器与唢呐的配合则是另一层关系:唢呐管旋律,响器管节奏与气势,两者音量互相匹配,配器上最忌响器压过唢呐,因此锣的落点往往避开唢呐的长音。
在迎神、赛会与婚丧仪仗中,响器的用法有相对固定的套路。队伍行进时通常是大锣在前开道,所谓鸣锣开道,锣声的疏密与次数本身即是信号:连击表示起行,慢击表示将至,急击表示让路。停下来演奏时,则按各地流传的锣鼓牌子走,如急急风、四击头、慢长锤等,每一支牌子都有确定的锣、钹、鼓的分工与顺序,乐手须熟记在心,全靠记忆与默契完成,不用看谱。这些牌子以状声字记谱,如匡为大锣、七为钹、台为小锣,形成一套口传的记谱系统。仪仗中响器的数量与规格也有讲究,大班子可配数面锣与多副钹,小班子则一锣一钹即可成班。可以说,响器是仪仗队的声音门面,队伍未到而声先至,正是它承担的功能。
响器在各地形成了不同流派。北方以大锣大钹为主,气势雄浑,多见于鼓吹乐与秧歌伴奏;南方则用较小尺寸的锣钹,讲究细密的加花与变化,十番锣鼓、浙东锣鼓、西安鼓乐等乐种都以锣钹的组合变化著称;西南地区的铓锣与象脚鼓配成一套,节奏与中原迥异。戏曲中的锣鼓经更把响器的用法推向极致,京剧、川剧、秦腔各有自己的一套牌子与击法。今天专业的铜响器作坊比过去少了,但寺庙法会、民间红白事、节庆庙会与各地非遗展演中,锣钹仍是不可或缺的声音。近年一些地方把锣鼓牌子整理成谱,进入学校与社区传承,使这套靠口传心授保存下来的音响体系有了新的记录方式。就器物本身而言,铸造技艺仍主要靠师徒相传,好锣制作周期长、成本高,这是它在当代面临的实际问题。
如今专做铜响器的作坊越来越少,好锣好钹要靠老师傅反复锻打锉刮,周期长、成本高。可庙会、节庆和非遗展演里,锣钹仍是吹打班离不开的声响骨架。一些锣鼓经被整理成谱进了课堂,师徒口传心授,让这门响器手艺在舞台上继续发声。
| 1 | 铜锣·钹·铙钹·响器 |
|---|---|
| 2 | 民俗知识·民间器乐 |
| 3 | 迎神赛会·婚丧仪仗·戏曲伴奏 |
| 4 | 铜锡合金,俗称响铜 |
| 5 | 板振动,音高不固定 |
| 6 | 大锣·小锣·云锣·大钹·小钹·铙 |
| 7 | 鼓定拍、钹加花、大锣落点 |
| 8 | 状声字口传,如匡、七、台 |
| 9 | 器物·制度·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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