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箱是旧时灶膛、铁匠炉与窑炉的鼓风器具,古称橐,原指以皮囊鼓风,后世改成推拉活塞的木匣,北方又叫风匣,一推一拉皆有风出。炉灶是炊事与取暖的核心设施,由灶台、灶门、灶膛、烟道、烟囱构成,砌灶的高度、灶眼数目与烟囱走向都有定规。灶在民间另有灶神之说,腊月送灶、年初接灶是岁时大事。今燃气灶与电磁灶取代柴灶,风箱多见于博物馆与个别老作坊。
木风箱是一个长方形木匣,长约二三尺,内装一块可推拉的活塞板,板四周缚鸡毛或皮革以密封,箱身两侧各开进风口,风口内侧挂可开合的小木舌,推时一侧进风一侧压风,拉时彼此调换,所以推拉都能出风。出风口装一节木管或铁管,通进灶膛边的风道。匣体多用杉木、松木,接头以榫卯拼合,外用铁箍或竹箍束紧,拉杆与手柄磨得发亮。灶多为土坯或砖砌,分灶台、灶门、灶膛、烟道、烟囱几部分,膛内以黄泥或耐火砖衬里;一灶可开一膛、两膛乃至三膛,膛上架铁锅,膛旁常埋一只温水罐,借余热温水,灶面抹灰或贴砖,灶墙上留小龛放火柴与灯。
风箱服务于一切需要旺火的地方。农家灶上煮饭、蒸馍、熬糖、煮猪食,一人拉箱一人掌勺,是厨房里最常见的配合;拉得快火就旺,慢下来火便软,火候全在手上。铁匠炉靠风箱把炉火催到能锻打的温度,学徒进铺头半年就拉风箱,师父从风声里听火色。小炉匠、补锅匠、锡匠的挑子上带一只小风箱,走乡串巷就地化铜熔锡。砖瓦窑与陶窑早先也用大风箱,后来改用水力与机械鼓风。灶是一家一日三餐的中心,也管烧水与取暖,北方不少地方灶连火炕,烟走炕洞再出烟囱,做饭与暖炕一并办了。灶膛余烬还可煨红薯、烤干湿鞋,冬夜里是一家老小围着说话的地方。
灶在民间不单是一件器物。灶有灶神,俗称灶王爷、灶君,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送灶,供糖瓜、麦芽糖,取上天言好事的意思,除夕或正月初一再接灶回宫,各地日子略有出入。灶前另有禁忌:不用筷子敲锅沿,不把秽物投入灶膛,不在灶上说脏话,具体说法一地一样。送灶前后,家中要扫尘、贴新的灶神像,孩子等着分糖瓜。砌新灶要择日定向,落成先烘灶,煮一锅甜食分送邻里,分家立户往往以另起一灶为标志。风箱也有自己的讲头:一推一拉须有节奏,农家把拉风箱当作孩子学干活的第一步,风箱声、柴火声与锅铲声,是旧时厨房最常听见的声音。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蜂窝煤炉、燃气灶、电磁灶依次进了城乡厨房,柴灶退出日常,风箱随之闲置,多被堆在杂物间或劈作柴烧。乡村里留着的柴灶主要用在年节蒸煮、办酒席、做豆腐与熬糖,风箱也还在,只是拉杆松了、鸡毛磨秃了。近年变化有三:乡村旅游与民宿把柴灶做成体验项目,游客拉一次风箱、吃一顿柴火饭;博物馆与农耕展把风箱、灶具列入生活器具陈列;不少地方改造传统灶为省柴灶,加装烟囱与回烟道以减少烟尘,风箱换成小型电动鼓风机。铁匠铺担子上的那只风箱,如今多在老照片里。
旧时炊事靠柴灶与风箱,火候由拉箱快慢掌握,砌灶择日、腊月送灶都有一套讲究。今天燃气灶与电磁灶一按即燃,火候交给旋钮与定时,风箱与柴灶只在乡村年节、民宿体验与博物馆里出现。省柴灶改用电动鼓风机,砌灶与烘灶的做法仍在,只是多半不再连着灶神的香火。
| 1 | 风箱;炉灶;风匣;橐;灶膛 |
|---|---|
| 2 | 炊事与匠作器具、鼓风设施 |
| 3 | 杉木活塞木匣配鸡毛密封与木舌风门;砖土砌灶,含灶门、灶膛、烟道、烟囱 |
| 4 | 为柴灶、铁匠炉、小炉担鼓风助燃,兼炊事、烧水与取暖 |
| 5 | 灶神送迎之俗,砌灶择日、烘灶分食,立灶即立户 |
| 6 | 省柴灶改造与电动鼓风机替代,风箱入博物馆陈列与民宿体验项目 |
| 7 | 灶王爷、打铁铁匠铺、窑作烧造、豆腐豆坊 |
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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