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旧称尺牍、手札,形制有定:开首称谓,次及请安颂祝之语,正文陈事,末署姓名日期,封套与具名各有仪节。家书在诸札中最切于私,问安、训子、报讯、寄银皆在其中,托人捎带,经铺递、驿站与民信局寄递。近代邮政兴而民信局退,今人虽用即时通信,见字如面的情意未改,家书之体亦由训诫之作渐及家常。
书信之制,讲究称呼与款式。开首书称谓,继以请安颂祝之语,对尊长、对平辈、对子侄各有套式,不得混用;正文陈事,宜简要,有起讫;末署姓名与日子,封套另有写法,尊卑各有仪节。信笺有素纸与纹笺,笔、墨、笺、砚各有名目,文具之精粗亦随人家。市上有专讲格式的书信读本,供人临仿,故信札的写法有通行的规矩,不致失礼,诗文集与他人往还书札皆可为式。书信之事虽小,却是人人须习的一艺,家塾中亦列为童子必读之项。旧时蒙学之中,识字之后即教写信,以为日后出入世故之资。
家书之用最切:问安、报讯、训子、寄银,皆以数纸相寄。远行者修书,或托便人捎带,或经铺递、驿站递送,汛期闭关则须候月余,村落之间亦有专跑书信之人。近代有民信局专理民信,兼办汇兑,侨民之家最重此道,侨批即信与汇合而为一。写信的器具摆在案头,信封封口,邮票与信箱则是后起之事。得信须复,迟复则须致意,久不得信则悬念不已。外出的游子、行商的伙计、远戍的兵丁,皆赖此纸以通音问。一纸之往还,动经旬月,故家书之贵,在于得来不易;途中遗失、水渍、鼠啮皆常有之事,故得信者喜逾常情。
书信是远距离的亲情的凭依。见字如面之说,正指字迹与语气中的本人;信中称谓、请安、具名之间,家族的亲疏长幼俱在。候信是一段日子,收信是一桩喜事,家书所记虽多家常,攒置成束,便是一部家的历史。旧时人家藏书信,或收敬惜,或捆束存箱,儿女他日翻看,犹见当日光景。字迹漫漶处,尚有人迹可寻。故旧时书信被视作家藏之宝,虽纸墨敝旧,犹不忍弃。积年之家书,或装订成册,或藏之箧笥,遇有大事,亦可取为佐证。家书的用处,遂由寄远而存史;名人往来之札,后人辑为书牍、题跋,亦可观一时之风义。
近代邮政兴,民信局渐退,书信之寄遍及城乡;电报、电话继而代之,讯问从数日缩为数时、数分。今人通信多用即时讯息与视频通话,纸笺之用日少,家书的纸质之珍反而被重新记起。各地征集家书,设展示与研学之所,旧信成为史料与文学的素材,名人家书亦屡经整理出版。写信的规矩虽换了器具,问安寄远的情意未改。他年重读旧札,如对故人,此为纸质通信独有的余味。故今之写作与吟唱之中,家书仍是写不尽的题目,其体其情皆可于旧札中求之。
旧时书信托人捎带,经铺递、驿站与民信局寄达,家书问安寄远,候信须以月计;今邮政遍及城乡,电报电话既兴,即时通信更移书信之形,家书之为家书仍在,其中的人情亦未改。旧札重读,如对故人,纸上的情味犹有足多者。
| 1 | 通信民俗 |
|---|---|
| 2 | 书信;家书;鱼雁 |
| 3 | 问安寄远 |
| 4 | 尺牍款式 |
| 5 | 邮政变迁 |
| 6 | 家书文献展 |
| 7 |
本词条由邱迎松(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编纂,依《礼记》《仪礼》《周礼》《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兼及干支历法、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
站内历法推算工具(干支、节气、体用)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不作占卜断言、不作改运建议。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凡涉信仰、禁忌、灵验之说,皆作历史记录,不作效验宣称。